試驗場的側門開啟，凌梓晨大步走了進來。
黑制服上沾了一片淺色的灰塵，髮髻歪向一邊，木簪搖搖欲墜地掛在發尾，臉上的那副黑框眼鏡還有些歪。
「你這進來檢查怎麼這麼多？」
「進基地三道門，每道門都要核對身份、掃描魂力波動、登記攜帶物品——我一天之內被查了五十次，五十次。我長得像間諜嗎？」
慕紅塵從控制終端前抬起頭，努力憋笑，顯示屏上，已經調出了凌梓晨的體檢資料了。
「你覺得你魂導器中裝了十七把不同規格的魂導螺絲刀，三把焊槍，還有兩罐違禁級魂導核心，還有體內的東西。說實話，沒把你當場扣下已經算他們眼瞎了。」
他聲音說得乾淨，但想知道的東西已經弄清楚了。
殷紅夜掃了一眼螢幕，又用精神力感知了一番，笑道：「你體內的東西，要取出來嗎？我加上聖靈斗羅，絕對能將他們安全取出。」
在血道上，他還是很有發言權的，哪怕是唐舞麟和金龍王神核之間的羈絆，也是可以試試的。
「不必了，我現在這狀態很好。」凌梓晨直接拒絕，「我現在的狀態很好。」
「狀態很好，你這狀態最理想估計也不過活到五十歲。」殷紅夜無語，這真是一個瘋狂女科學家。
「所以，你為什麼要用自己的身體承載這些？生命電荷連線了所有單體正向迴圈源泉核心。」
慕紅塵疑惑不解，怎麼也想不到引發問題的不是實驗。
這一點凌梓晨沒有隱瞞，「當時研究所內突然出現了問題，所有的單體正向迴圈源泉核心出現了共振，隨時都有可能爆炸。」
「如果真的爆炸了，那麼對於唐門的損失極大，所有的研究人員都要死。所以，我用自己的身體來承載了那些東西，透過自己的生命電荷連線了所有單體正向迴圈源泉核心。」
「我知道，你不是人。不用再說一遍。」殷紅夜語氣直接，強行解釋著凌梓晨現在的狀態。
千仞雪聽到這話，疑惑了。
帝秋兒和娜兒更是一臉不解，這不是實打實的人類嗎？身體加點別的就不是人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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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麼看！你就算把我當成一個機器人也沒什麼。人類的身體有什麼重要的，重要的是研究。如果我能夠用單體正向迴圈源泉核心代替我的生命能量，說不定我還能長生不老呢，比你活得都久。」凌梓晨語氣憤憤不平。
「那讓你失望了。」殷紅夜聲音平淡，「宇宙意志不能否認殺戮的存在，更不能否認因果。你活不過我，你信嗎？」
「我暫時也不想知道你的身體狀態，雖然很值得研究，但不值得借鑑，你現在就是要和時間賽跑，等你成功。」慕紅塵中直接道。
「他就是想將自己改造成生化機械人，墨家長生術。」殷紅夜吐槽道，「將自己的身體改成成可更換的部件。」
「言歸正傳，我是來交流單體正向迴圈源泉序列的。」凌梓晨直入主題，「你們兩個應該都知道源泉。如果有足夠多的源泉，並且按照一定順序進行排列，源泉和源泉之間會產生質的變化。
而這種質變被我們稱之為源泉聚變，它能爆發出極其恐怖的威力。一枚十二級弒神級定裝魂導炮彈中，擁有的源泉總質量會超過五十公斤。
它所產生的源泉聚變就會化為極其恐怖的爆炸力，一旦被激發，那麼，就是毀天滅地的威力。」
聽到這話，天幕外的日月帝國九級魂導師們，一個個肅然起敬，爆炸嗎？
這一點他們是專業的，終於到他們發揮的時間了。
就是這源泉怎麼得到，這三個人到是說啊。但很快，就有人幫他們問出這個問題。
天幕中，千仞雪問道：「源泉是什麼？」
「不是，還有人不知道嗎？十四歲不應該全學了嗎？」凌梓晨這天才科學家疑惑了，為什麼還有聯邦『義務教育』的漏網之魚。
實際上，這東西高階魂師學院都不教。
千仞雪感覺凌梓晨看自己的眼神像是在看白痴。
「算了，還是和你解釋一下吧。」凌梓晨推了推眼鏡，鏡片泛著白光，「知道為什麼一枚小小的飛彈之中能夠擁有恐怖的破壞力嗎？那是因為，每一種稀有金屬中都會有一些特殊的物質，這些物質被我們稱之為源泉，源泉是稀有金屬之所以能夠堅韌的原因，事實上，鍛造就是將源泉提煉的一個過程，只有到了魂鍛以上，才會改變源泉。」
「當時有一位著名的科學家研究出了金屬源泉的提取方法，透過這種方法，能夠將稀有金屬最核心的能量源提取出來，並且進行提純和壓縮。而這些源泉體積非常小，一塊一立方米大的沉銀，能夠提取出的源泉總重量不會超過一克。」
聽到這裡，天幕外的孔德明若有所思，但還是不了解何為魂鍛，他對鍛造還是不理解，也沒有親眼目睹過。
但他稍微計算了一下所謂的十二級弒神魂導器，其消耗的金屬數量簡直是天文數字。
「這未來的資源這麼豐富嗎？居然有如此之多的金屬。」
他看向天幕，殷紅夜已經說出了凌梓晨的目的，「你的想法和我們一樣，研究如何利用稀有金屬源泉，形成正向迴圈陣列，從而實現源泉迴圈利用、不斷產生更龐大能量。」
「我說的沒錯吧。」
「沒錯。」凌梓晨點頭，「簡單來說，就是把一個能夠不斷再生的弒神級定裝魂導炮彈作為能源核心，用它來支援各種高能量消耗的科技裝置，譬如艦艇，又譬如航空器。」
「我們的航空目前之所以發展得十分緩慢，最大的原因之一就是動力不足，不足以支援長距離太空航行，而我的這項研究如果成功，將極大程度解決這一問題。」
「真蠢。」殷紅夜嘲笑道，這太空航行是因為動力不足不支援長距離太空航行嗎？
明明是沒打破質速關係。
「別以為你是聯邦唯一的十級魂導師，就能看不起我，我的科研能力一點都不比你差！」凌梓晨有些惱怒道。
「你說一下太陽光到我們這的時間是多久……」殷紅夜問。
「八分二十秒！」凌梓晨答。
「那你告訴我，如何讓飛船達到光速……」
聽到這話，殷紅夜拉來一塊黑板，直接寫了一個質速關係式。
這直接讓凌梓晨陷入了沉默，少女的經典力學受到了沉重的一擊，這一點她還真沒想到。
哪怕到了另一個世界，哪怕是相對論的一部分，都給世界帶來了深深的震撼。
「紅夜，按照這公式，我們不是一輩子都無法宇宙航行！探索到合適氣溫的星球，最少都是一光年起步。」慕紅塵看懂了公式，意識到自己探索星空的夢想沒了。
「你是不是也犯蠢了，空間摺疊啊！」殷紅夜無語了，「當心以後我開輛會飛的列車，來撞你啊！」
「確定那東西不會是我造的。再說這種東西距離我們還很遙遠，還是說說眼前的正像迴圈源泉魂導陣列吧。」慕紅塵不打趣了，有些東西技術達不到，只能在理論上出現。
「好，那我就要展現一下，我的研究成果，和你們截然不同的發展方向……。你們研究大型機甲，而我不是！」
凌梓晨展現出她研究的機甲雛形，無比自信，感覺自己已經站在了時代的最前沿。
「這才是這個時代，魂導科技真正的發展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