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千仞雪疑惑,比賽場上作弊,怎麼感覺殷紅夜和慕紅塵的人品反而上漲了呢。
這倆人至少在比賽場外明目張胆的想弄死對面。
或者搞別人心態。
「比賽場上慢慢說,還是先說說史萊克學院歷史上有名有姓,愛上邪魂師的傢伙吧。」慕紅塵說道,「這東西可是一脈相承啊,源頭應該都是那穆恩,和他有關的,多多少少都和邪魂師有關係。」
他臉上帶著戲謔的笑容,畢竟,他對靈冰斗羅作弊的事情,完全不知道。
「你確定先聽這個?而且你這追溯期,可能有點短。」殷紅夜疑惑道。
「說比賽作弊的時候,指著史萊克學院,講這個更好玩一點。」慕紅塵壞笑道,「到時候,我們直接用廣播說。包上熱搜,上下我都賺一筆外快。」
「是不是太『有道德』了一點?」殷紅夜冷然一笑,「等史萊克學院慘敗後,是不是好點?」
「有道理。」慕紅塵點點頭。
千仞雪感覺一會史萊克學院要被殺人又誅心了,「所以,史萊克學院還有誰和邪魂師搞上了?」
「有不少啊,穆恩的徒弟言少哲,睡了聖靈教副教主,萬年前聖靈教教主鍾離烏的妻子,鳳凌。」殷紅夜笑了笑,「順帶一提,他就是龍逍遙和葉夕水的孫子。而鍾離烏則是葉夕水被鍾離老鬼占有,生下的孩子。」
「這倆人還算是叔侄,關係可真夠亂的。這應該就是所謂的同道之人吧。」
慕紅塵點點頭,「不過師傅占有聖女,聽著有點耳熟。當年千尋疾是不是也是這麼做的!」
「就是啊。」殷紅夜看了一眼千仞雪,回應道,「而且,鳳凌可是和言少哲春風一度後,才成為邪魂師的。都史萊克學院老傳統了,專門製造邪魂師。」
唯有千仞雪呆呆的愣在原地,終於想明白了自己母親討厭她的原因。
天幕之外,兩萬年前。
教皇殿前,比比東的手指猛地攥緊權杖。
那張常年冰封的臉上終於裂出一道裂紋,她依舊感覺那人噁心。
千尋疾這個名字像一具腐爛的屍體,被天幕上那兩個人隨口從墳墓里拖出來,暴曬在熾熱的陽光下。
她沒有任何對千仞雪的愧疚湧上來,那孩子是她恥辱的證明,以前是,現在也是。
天使神殿外,千道流負手而立。他的目光越過層層雲海,落在天幕里千仞雪那張逐漸失去血色的臉上。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一萬年前,史萊克學院,海神閣外。
言少哲的臉白得像一張紙。他站在黃金古樹的陰影里,嘴唇翕動了好幾次,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天幕上那個混帳小子不光把他師父的陳年舊情扒了個底朝天,連他的也一起端上了桌。
自己居然是……
死神斗羅葉夕水的孫子。
聖靈教總壇。
鍾離烏坐在漆黑的教主寶座上,蒼白的手指輕輕叩著扶手。聽完天幕上的話,他先是沉默了片刻,然後嘴角緩緩咧開一個冰冷的弧度。
「言少哲,真是我的好大侄啊!」
他倒是無所謂,對鳳凌沒什麼感情,但有機會,他這叔叔,也是會去找大侄子的。
而他的身旁,鳳凌站在陰影里,一言不發。她已經很久沒有想起「言少哲」這三個字了,若不是他,自己也不會成為邪魂師。
沒有那一夜,自己也不會邪氣爆發。
她的武魂,最多類似邪火鳳凰,到不了邪魂師的地步。
而天幕中,對史萊克學院的調侃還未結束,殷紅夜接著講述道:「言少哲的徒弟馬小桃,不一樣成了邪魂師,武魂變異成了黑鳳凰。成為了聖靈教的鳳凰聖女。」
「什麼!」言少哲聽到這話,心底慌了。
慌了,徹底慌了。
小桃的邪火不會再次失控吧。
自己不會聽老師的,做了什麼吧……
可殷紅夜的話依舊滔滔不絕,「還有呢,穆恩的玄孫貝貝。他愛上了聖靈教的藍銀聖女,最後在靈冰斗羅和史萊克學院的幫助下,鳳凰聖女和藍銀聖女在聖靈教靠殺戮快速提升實力後,直接洗白了。」
「不過,這一脈喜歡邪魂師的原因,應該也可以歸咎到玉小剛身上。畢竟,比比東也算是邪魂師,他教的徒弟也是邪魂師。」
他忽然想了想,發現欺軟怕硬可以從龍夜月身上找到,感情方面懦弱似乎也能從穆恩身上找到,不對,這更像弗蘭德。
最後,隔壁恩慈前期修煉慢……
難道玉小剛真是個天才。
穆恩聽到這話,腰差點直了起來,自己的玄孫居然比他還離譜!
直接給聖靈教的聖女洗白了。
自己得再多活幾年,這史萊克學院沒自己得玩完。
貝貝此刻則忙著安慰唐雅,發誓自己絕對不會喜歡上聖靈教的邪魂師。
但唐雅心底已有了另一個答案,她要向鐵血宗復仇,對著貝貝說道:「你喜歡那聖靈教的聖女,你就和她過去吧。」
「小雅,小雅,沒有你,我怎麼活啊!小雅……」貝貝快步追了上去,他本想看別人笑話,結果自己成了笑話。
只有兩萬年前的玉小剛還對著天幕在說道:「殷紅夜,你這是污衊,污衊!小三才不是什麼邪魂師!」
「我玉小剛教出的是一位神!」
可在他說完的下一刻,他輪椅底下的地面徹底塌了,他摔在碎石堆中。
運氣這一塊,他是越來越不好了。
天幕中,帝秋兒趴在沙發上,把殷紅夜剛才講的史萊克情史從頭到尾消化了一遍,眼底還是帶著不可思議。
史萊克學院海神閣閣主居然都是這樣的人。
千仞雪坐在她旁邊,表情比她還複雜。她還在想自己父母的事,又被塞了一腦子史萊克的狗血八卦。
殷紅夜沒有再多說。他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窗邊,目光穿過落地窗,隱隱可以看見建築拐角處,史萊克學院的客房。
精神力無聲無息地鋪展開去,像一張看不見的網。
他沒有攻擊,只是輕輕撥動了一下那些少年心底最脆弱的那根弦。想殺人很簡單,但搞人心態也不難啊。
恐懼無聲無息地蔓延,像潮水一樣漫過每一個房間。
房間之內,沈熠看出自己的學員臉上的變化,但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能安撫他們。
殷紅夜收回精神力時,牆上的時鐘剛好指向傍晚六點。
夕陽已經把整片海面染成了暗紅色,天海城體育場的方向亮起了成排的燈光,隱約能聽見遠處傳來的歡呼聲和鼓樂聲。
他從窗台上拿起那件日月皇家學院的領隊外套,隨手披在肩上,轉頭對房間中的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學員們說。
「走了,去打倒史萊克學院的學員,這場表演賽,給我好好打,只要不打死人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