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外,獨孤博聽到這話,心底哇涼哇涼的,什麼叫自己遺臭萬年了。
「什麼情況,為什麼我會是這名聲!」瞪著天幕,滿眼的不可置信,聲音裡帶著一股壓不住的火氣。
他獨孤博在毒之一道上鑽研了大半輩子,雖然脾氣是沖了點,性子是傲了點,可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被後人釘在恥辱柱上翻不了身。
天幕之中,殷紅夜繼續解釋著,語氣平緩而清晰:「嘉陵關上,武魂帝國依靠海量魂師固守城關,武魂帝國魂師數量遠勝天斗帝國魂師。大師難得聰明一會,畢竟他本人沒這實力,只能安排別人做。
他安排獨孤博隱匿待命、等待戰場混亂時機出手。原本戰場上有刺豚斗羅可以克制獨孤博的碧磷蛇皇毒,但刺豚斗羅被唐昊死死牽制,無法阻攔他;比比東也尚未現身,獨孤博失去最大克制者,獲得出手機會。」
「但最大的問題,就是在他的毒上。」
千仞雪微微蹙眉,目光轉向殷紅夜:「他的毒有什麼問題?範圍性攻擊,封號之下,幾乎中之必死。」
殷紅夜看了她一眼,像是在看一個傻子,這人不是知道獨孤博嗎?還見過。
甚至見過獨孤博戰鬥。
「有些魂師在發現不妙之後立刻就向城下跑,想跑?又怎麼跑得了呢?他們的動作就算再快,也不如那先前隱藏在岩石中突然冒起的毒霧速度快。只要沾染半分,立刻就會成為一個帶毒體。」
「當他們跑到城下的時候,往往已經劇毒攻心,本身又會成為一個毒源,從他們身上散發出的霧氣,更加快速地在城內蔓延。」
「之後天使神和海神唐三戰鬥結束,金鱷斗羅也為了救天使神而死,最擅長淨化的天使,居然沒能力淨化毒素,只能帶人撤離……最後居然是海神解了獨孤博的毒,名聲都給海神得了。」
「差點屠完城,名聲能好嗎?就他那獨孤家族,這個時代是沒有個叫獨孤的家族了。」
當然,殷紅夜沒說,還有一個姓鄭的碧鱗蛇家族,體內的毒素靠魂靈控制,毒氣攻擊也靠魂靈釋放。
可這話落下,千仞雪站在原地,那張端莊而清冷的面容僵住了,完全沒想到自己和唐三對戰完,居然連淨化劇毒的能力都沒了。
這東西像是一根針,狠狠地扎入她的心底。而她只能把那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給咽下去。
天幕之外,獨孤博還坐在原地。他聽到「屠城」二字的時候,整個人像是被人抽掉了脊梁骨。
他的毒……差點屠了一座城?
他從來、從來都沒想過,自己會屠城。
毒霧蔓延、城中魂師成片倒下、變成新的毒源、再擴散、再感染……那個畫面在他腦中轉了一圈又一圈,他張了張嘴,喉嚨中發不出一點聲音。
而且他家族被他拖累,那誰敢要雁雁啊……
此刻天幕畫面中,獨孤博又一次見識了道德的下線,給了他極大的安慰,這聲音宛若仙音啊。
慕紅塵在這時開口了,他聳了聳肩,無所謂道:「不就是遺臭萬年嗎?你管他身前身後名幹什麼。只要是死了,最後就是一盆土,有什麼好在乎的。」
殷紅夜點點頭,思路轉得飛快:「就是。他獨孤博都放毒了,反正獨孤博自己也解不了他的碧鱗蛇毒,那就別費勁解了。直接將中毒的屍體丟到天斗和星羅的聯軍中就行。反正只要是個封號斗羅就能做到這事。」
慕紅塵自然接話:「的確。既然他們不講道德,我們也不必講道德。其實還可以藏起來一些,然後放在他們水源附近。毒霧溶於水,無色無味,等他們埋鍋造飯的時候,不用打仗,他們整支軍隊自己就會沒了。」
「最重要的是,海神能解毒,但這麼大的軍隊,他真的會去管伙食嗎?」
殷紅夜補充:「而且軍心一亂必然有逃兵,到時候必然會到村子之中。然後毒素會層層削弱,到時候就成片的瘟疫。」
這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一下就將整個戰場拉入了一個混亂的漩渦。
這兩人個人素質不詳,但把屎攪混,這兩人真擅長。
直接拉人下水。
「就是可惜,聯邦完全看不到我們倆的計謀。」慕紅塵惋惜道。
「就是,就是。我倆都是懷才不遇啊!」殷紅夜遺憾不已,他覺得但凡讓自己去指揮,一定能讓他們見識什麼叫真正的戰爭。
放古代,自己高低也能幫人坐帝稱祖……
至於前面到底有多少字,最好別問。
但不久後,他就要去隔壁大陸瞎指揮,距離犯下聯邦多年來第一個戰爭罪的擁有者,不遠了。
天幕之外,兩群人都被這道德下限嚇到了。斗羅大陸時期,武魂殿和星羅帝國一幫人都被嚇到了。
還好這兩人沒和獨孤博一個時期,誰家遇上這兩人,簡直了……
都懷疑自己下一秒就會死的不明不白。
而獨孤博現在感覺自己一切良好,精神舒暢,感覺自己道德水準還挺高的。
絕世唐門時期,史萊克學院中,幾個年輕學員聽到這話,臉色發白,完全想像不到,兩個看上去年紀沒比他們大多少的人,居然能心安理得的說這話。
唯有穆恩能聽出來,這兩人不是開玩笑。
當然,把計劃聽進去的,只有鍾離烏,這計劃好,可以一下製造大片的死亡。
等徐天然正式向斗羅三國開戰,到時候可以試試。
不就是毒嘛!
他聖靈教還缺用毒的魂師嗎?
這兩人在他聖靈教,都有當聖子的潛力啊!
而天幕之中,牧野在邊上聽得太陽穴直跳。他看了看殷紅夜,又看了看慕紅塵,發現這兩個人臉上一點開玩笑的意思都沒有。
他嘆了口氣,拍了拍兩人的肩膀:「你倆的計劃,聯邦沒那條件用。誰用誰遺臭萬年。」
「怎麼,聯邦難道要臉?」殷紅夜挑眉,「多少人想青史留名都沒機會,我給他們機會,他們都不敢要嗎?這都把握不住嗎?」
「聯邦還是要命的。」牧野沒好氣地說,「就你倆的計劃,聯邦自己都受不了。人家要的是地盤,不是無人區。」
「無人區有什麼不好,可以殖民啊!」殷紅夜無語,管人是一件困難事,動不動就暴動,但從根源上解決問題又不難。
他現在算是徹底摸清這兩人的道德底線了。準確地說,就是沒有底線。
這兩人的底線是可以一次次被重新整理的。
把他們扔到聖靈教去,估計聖靈教更頭疼。以這倆的作風,聖靈教那幫邪魂師能不能活過一個月都難說,這兩人眼中,邪魂師估計只是耗材吧。
最後大機率就剩下,一皇二帝四天王。
還得天天提心弔膽。
忽然,一道空靈的聲音響起。
「這些仙草為什麼還會反抗。」
帝秋兒眯著眼睛,看向前方那些被鎮壓後仍不安分的仙草之靈。它們的枝葉還在微微顫動,似有靈性。
原恩夜輝正試著靠近一株潔白如玉的靈草,剛邁出兩步,那株仙草突然爆發出一圈光暈阻擋。
「這是什麼仙草?」少女不禁疑惑。
「十萬年混元仙草。」慕紅塵瞟了一眼道,「對你們大多數人都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