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情斗羅,你怎麼來了,我是不用還錢了嗎?」殷紅夜轉過身,將身後的書架,整個都收入儲物魂導器。
臧鑫站在通道盡頭,白色長衫無風自動,臉上還掛著一如既往的笑容,眼底卻冷得能結冰。
他負在身後的那隻手,指節已經捏得發青。
這人是真畜生啊,這種話是怎麼說的出口的。
這人債務都堆到幾千萬億了,這是你說不還就不還的嗎?
「殷紅夜。」臧鑫的聲音很冷,冷得讓人發寒,「你闖我唐門密庫,偷丹方,還當著我的面,問我是不是不用還錢了?你過分了!」
「誰偷了?這是借。煉丹爐和丹方都是借的,我還沒還那就欠著。」殷紅夜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再說了,你唐門有錢,不差我這點小錢。咱倆什麼交情,談錢多傷感情啊。」
臧鑫胸口劇烈起伏了一下。
真的,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只進不出的玩意。
但先前說好的交易也是會完成的。
他緩緩抬起手,白色的魂力如薄霧般在指尖縈繞:「不借。」
「哦,不借啊。」殷紅夜笑了,非但不惱,反而往前邁了一步,紅蓮在腳下若隱若現,「那我可以搶嘛。」
說借是給大家留面子,大家臉上都好看。
但真要動手,他也不虛。
臧鑫眼皮跳了一下。
這人武魂確定是紅蓮嗎?這麼這麼不要臉。搶東西搶到主人面前,還能這麼冠冕堂皇的說話。
他指尖的魂力緩緩湧出,四周空間像被無形的手壓得凝滯。
他站在那裡,長衫輕擺,但心底已經在飛快盤算出手的代價。
動手?這裡是他唐門密庫。
而且無情斗羅一直在血神軍團走不開。
殷紅夜也是極限斗羅,真在這裡打起來,隨便一道餘波都能把唐門積累毀個乾淨。
打輸了丟人,打贏了拆家,怎麼算都是虧。
而且,殷紅夜拆家天賦有多高?
保守估計,史萊克城得沒一半吧。
而且唐門的積累,全都要付之東流。
臧鑫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的殺意已經散了七分,「滾!」
「好勒。下次請你喝茶。」
殷紅夜話音剛落,整個人忽然散開。身體化作千百片紅色蓮瓣,消散在風中。
每一片蓮瓣都包裹著淡淡的火光,在密庫中旋轉、飄浮,最終消失無蹤。像是熄滅的燈火。
密庫重新歸於死寂。
臧鑫站在原地,看著殷紅夜消散,雙拳鬆了又緊,緊了又松,最後只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混帳。」
「這麼奇葩的玩意,倒是給我教育好了啊!冥王斗羅是,這殷紅夜也是,兩個不死的玩意,都缺乏教育!」
他無語了,現在整個聯邦抗經濟風險最高的就是這殷紅夜了,壓根沒錢。
卡都是聯邦的,錢也不是他的。
翌日,下午,明都。
殷紅夜和慕紅塵帶著冷遙茱走進實驗室深處。
封禁艙一字排開,各色仙草之靈或坐或臥,都被關得沒有了脾氣。冷遙茱的目光掃過去,腳步停了一下。
她那張素來冷艷的臉上,難得露出了一絲明顯的錯愕。
烈火杏嬌疏、八角玄冰草、望穿秋水露、墨玉神竹、地龍金瓜、混元仙草……全是化形了的仙草之靈,而且清一色十萬年級別。
她被叫來之前只知道「有一批貨」,沒想到是這麼大一批。
「唐門居然藏著這麼多十萬年魂靈。」她疑惑道。
殷紅夜點頭道:「沒錯,就是藏了這麼多好東西。別覺得你傳靈塔富可敵國了。和唐門比起來,都是窮人。」
冷遙茱點了點頭,這個時候,萬年魂靈賣一隻少一隻,但唐門多少……
怎麼說呢,軍火是真暴利的生意。
當然,最暴利的生意還是殷紅夜這兩個人做的,他們把聯邦法律當擺設,不過這倆就是喜歡錢。
都是直接搶的。
然後轉頭就買大批的材料。
冷遙茱看了他一眼,沒接這個話。她走到封禁艙前,目光在那些仙草之靈身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那株通體火紅、眉眼桀驁的烈火杏嬌疏上。
「你們先出去吧,我要製作魂靈了。」她說著,已經走到烈火杏嬌疏的封禁艙前。
手中更是拿出了一個封閉裝置,防止聲音泄漏出來。
殷紅夜點點頭,對這玩意不好奇。反正這東西他一點都不在意,他看了慕紅塵一眼:「走吧,我們去勸學。」
「行。看看這些人里,有誰不加入我們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慕紅塵整了整衣領,語氣里透著一種班主任查寢的從容。
千仞雪跟在他們身後,順便把還想探頭探腦的帝秋兒和娜兒一併拉走。
她知道魂靈製作是傳靈塔的不傳之秘,冷遙茱肯出手,已經很給面子了。
有些秘密,不看為好。
幾人來到另一間寬闊的訓練室。
幾百個被抓來的新生已經醒了,被一排束縛魂導器固定在椅子上,嘴裡塞著消音器,眼睛一個比一個瞪得大。
他們看見有人進來,又開始拼命掙扎。
但看見是紅蓮斗羅,一瞬間都老實了。
他們還能見到明天的太陽嗎?
「別怕。我是來跟你們講道理的。加入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吃好喝好,畢業包分配。不加入也沒關係,就是……你們可能得在這裡多坐幾天,想想清楚。」
殷紅夜笑得和藹,但底下那幫學員看他的眼神跟看瘟神沒兩樣。
話音剛落,一幫人幾乎是同時喊了出來:「我加入!」
「我也加入!」
「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好!我早想去了!什麼史萊克學院,我那都是被逼的!誰要去那破學院啊!」
殷紅夜滿意地點點頭,轉頭對慕紅塵說:「你看,我們的教育理念還是很成功的。這些人都很有覺悟啊!我們不宣傳,這幫人就直接加入了。」
慕紅塵在旁邊拿著平板電腦,已經開始錄入名單:「覺悟先不說,就那史萊克學院的外院住宿條件,都這麼公開了。他們還進去搶著住。真搞不懂為什麼。」
殷紅夜笑道:「可能就是沒苦硬吃吧。」
他說著,走到一邊,腳尖輕輕踢了踢椅子腿。椅子上綁著個金髮少年,正低著腦袋裝死。
被這一踢,少年渾身一抖,抬起頭來,金髮亂糟糟地貼在臉上,滿臉驚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