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喝下那農藥就能激發血脈,就能讓武魂變異!我一定能!」
玉小剛聽到桐宇喝下農藥後武魂變異,變得更強了,心底更加激動,他和血脈不純的桐宇不一樣。
他的羅三炮,可是真正的光明聖龍,只是進化失敗罷了。
他呼吸急促,手指抓著輪椅扶手,骨節咔咔作響,「我玉小剛不是廢物,我缺的只是一個契機!只要我也激發聖龍血脈就是了!」
他越說越激動,手指扣著輪椅扶手,指甲都崩斷了都不自知。
「配方!快把農藥配方說出來!我一定能成功!我一定能向所有人證明,我玉小剛不是廢物!」
柳二龍看著玉小剛這副模樣,眼眶發紅,想說話,卻終究一個字也沒說。
現在的玉小剛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但不知道是毒藥還是良藥了。
天幕中,殷紅夜不屑一笑:「要真是這樣就好了。後來麒麟斗羅回家,發現他母親雙腿斷了,只剩最後一口氣。他娘就這麼硬撐了三年,只為了再見他一面。等他真回來了,人也就撐到頭了,三天後撒手人寰。」
帝秋兒和娜兒都聽得愣住,總覺得自己少聽了什麼事。
這故事是不是有點太突兀了。
「動手的,是他當年喜歡的那個女孩。」殷紅夜語氣沒有起伏,「他娘把那姑娘纏得煩了,就打斷桐宇母親的腿,丟到荒野里等死。理由很簡單,她要找兒子,這是她唯一知道,可能知道兒子下落的人。可笑的是,這兒子十幾年沒跟家裡透過一次訊息。」
他說著,拳頭不由捏緊:「出門闖蕩,十幾年不聯絡家裡,自己親媽的訊息都不知道。之後,他又後悔,自首了,被一直關在怪物學院之中。這件事,鬧得很大,星羅帝國那是人盡皆知。」
「就是不知道他為什麼人人唾棄,在星羅帝國名聲這麼差。還不如鬼帝呢。就這心性,也不知道怎麼突破極限斗羅的。」
慕紅塵補了一句:「可見麒麟血脈有多強。就像光明聖龍和黑暗聖龍一樣。不像雅莉還要被心結卡著。」
「也是,同等裝備,不靠斗鎧,估計龍夜月不是萬年前龍逍遙的對手。估計連玄子都過不了。」殷紅夜再次調侃龍夜月,畢竟,論表現力,這人不如麒麟斗羅。
千仞雪聽完這話,疑惑道:「他不是恩慈的徒弟嗎?恩慈沒有幫過嗎?我看這人應該不至於考慮不到啊。」
「你問我,我問誰去?」殷紅夜攤了攤手,「星羅帝國就這麼安排的。漏洞大得能跑車了,可偏偏所有人都跟瞎了一樣。你說這是巧合,誰信啊?」
千仞雪皺著眉,低聲說:「的確很有問題,一個當兒子的,從未聯絡過母親。一個當師傅的,也不關心徒弟家中瑣事。最後一個星羅帝國,給人當後盾的,為什麼沒人告訴麒麟斗羅母親,麒麟斗羅的下落。」
慕紅塵合上資料板,淡淡補了一句:「不知道,就是聖靈教的鍋吧。以桐宇的性格缺陷,發起大規模殺戮不是難事。」
千仞雪沉默下來,感覺這邪魂師比自己想的還陰險啊。
「不過,那農藥究竟什麼成分啊,居然能引起武魂變異?」她對此還是頗為好奇的。
「這藥也不是什麼秘密,當時三片大陸知道訊息後,死了不少人!」慕紅塵覺得也沒什麼,就直接說出了配方,「需要食鹽、硫磺、石灰、砒霜……」
「好了,不聊這個了。還是想一下怎麼解決戰場上的問題吧。」殷紅夜打斷兩人的話,「一個極限斗羅,有點麻煩,不過暗地裡解決,應該不是問題。畢竟,我們明著出手,聯邦、甚至鬼帝就知道我的所作所為了。」
他說這話時,語氣輕描淡寫,對他來說,唯一的難點從來不是打敗麒麟斗羅。
天幕外,兩代星羅帝國的皇帝,聽到這話,都開始皺眉。他們怎麼可能什麼都不管,連自家封號斗羅的家屬都不管啊。
封號斗羅可是很重要的,尤其是這種天才封號斗羅。
許家偉更是說道:「戴家人,果然就是知道自相殘殺的廢物,連馭下都做不到。簡直是個笑話。」
他看向史萊克學院的休息室方向。
日月帝國那些層出不窮的魂導器讓他心驚,霍雨浩更讓他皺眉。那少年身上幾個血窟窿觸目驚心,換作旁人早該倒地不起了。
可這霍雨浩,偏偏還活著,看上去甚至有些生龍活虎的。
顯然是死不掉。
「命真硬。」許家偉輕聲道,「難怪未來能成為極限斗羅。」
他語氣複雜,有幾分忌憚,又似有幾分惜才。但很快,那點情緒便被更深的算計取代。
現在他唯一害怕的就是之後的拍賣會,拿那個東西當雷,他真沒有啊。
現在屬於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最重要的是,他沒有啊。
各方勢力都在打聽十萬年魂獸胚胎。
霍雨浩壓力再大,有他這星羅皇帝大嗎?星羅帝國兩京一十三省都在我的肩膀上壓著呢。
至於玄子,此刻還在被毒不死打。
只有日月戰隊,感覺霍雨浩命硬得不像人,都這樣了,還不死。
暫時擱置了殺霍雨浩的想法。
但炸史萊克學院,勢在必行啊。
再往前一萬年,玉小剛聽到藥方的訊息,像著了魔一樣,飛快搖著輪椅往屋外去,一邊翻著藥材清單,一邊喃喃自語:「對……就是這些……還差兩味……不,三味!都找齊!找齊我就能翻身了!」
他眼中布滿血絲,臉上卻泛著異樣的潮紅。輪椅碾過門檻時重重一晃,差點翻倒,他卻渾然不覺,目光死死盯著前方,像看著他此生唯一的希望。
「這一次,我一定可以讓我武魂得到進化。」
「羅三炮,你等著,我馬上就讓你變回真正的光明聖龍!那些看不起我們的人,全都要閉嘴!」
很快,離體武魂,就要成為真正的離體武魂了。
徹底離開本體的累贅。
「小剛,不要!不要去!」無論柳二龍在玉小剛身後喊得有多響,都無法阻止他了。
她只能一直看著天幕,等待著玉小剛的歸來。
天幕中,時間漸晚,殘陽如血。殷紅夜忽然抬手,五指在虛空中緩緩一握。
空間像水,泛起層層漣漪。
正在與敵廝殺的麒麟斗羅忽然眼前一黑。
再睜眼時,已不在原地。
這裡天是紅的,像破開的血管,正一滴滴向下流血。
腳下是海,無邊無際的血海,腥臭、黏稠,浪頭拍來時帶著無數亡魂的哭嚎。
下一刻,就被血海吞沒,開始不斷嚼碎,直至徹底失去意識。
他低頭一看,血水沒到腳踝,無數雙血手,從海面下伸出,想把他拖進去。
「這裡是哪裡!究竟是誰動的手!」他怒喝一聲,周身五行之力爆開,麒麟虛影嘶吼,卻怎麼也撕不破這片血色天地。
殷紅夜立在血海遠處,像一尊從地獄裡走出的殺神。
他已經痛定思痛,既然這領域擴散抓不到人,那就直接在另一邊抓人進來。
他有九成八的把握把不會使用空間能力的人抓進來。
至於極限斗羅,那機率就只有五成。
成與不成!
他的聲音悠悠傳來,「麒麟斗羅,歡迎來到我的血海世界。好好享受,這裡不常接待活人。」
「所以,請你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