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袤山脈深處。
鮮血染紅了大地,山澗之中屍橫遍野。
無數存活下來的修士,滿臉驚駭地看著穹頂之上的那道身影。
這是江淮第一次在星空古路露面。
他的力量,他的年歲。
超越了所有人的想像。
這位來自葬帝星的天驕,實在是太年輕了!
從他周身磅礴如龍的氣血來看,對方絕對不超過五十歲。
五十歲不到的聖人。
甚至隨手一槍能將一位同樣無敵於古路前段的年輕至尊釘在地上。
這是什麼概念?
此人,怕是已經無敵了!
「這太不可思議了。」
有修士口乾舌燥,發現自己的身軀竟然都在不自覺地顫抖。
「蒼天霸體同等境界幾乎無敵,是一種絕強的體質,與不滅金身一樣,大成甚至可以叫板大帝。」
有人看了看被釘在地上,想要起身,卻只能無能狂怒的渾戰,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
「而今,這樣一位註定要聞名星空的年輕至尊,竟然被這位一槍釘在了地上。」
「太可怕了,他難道真的預定了這一世的帝位嗎?」
所有人都被江淮出手的表現給震住了。
要知道。
能在這個時間節點踏上星空古路的,絕對是宇宙中最為頂級的天驕,有著成為大帝的資質。
他們基本都是各自星域中的最強。
而蒼天霸體渾戰。
更是在這一群最強中拔得頭籌,聞名人族古路前段。
強悍的體魄力量,霸道無匹的王拳。
讓渾戰幾乎無敵,一路碾壓各路天才,甚至都有人為他冠上了「霸王」的稱號。
可現在…
這位霸王敗了。
敗在了另一位橫空出世的天驕手裡。
在這位面前,他甚至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被其隨手凝聚的一道神力之槍死死釘在了地上。
在眾目睽睽之下。
這位霸王被打成了王八。
葬帝星…江天子…
「這就是星空古路嗎?」
忽然。
沉默無聲的人群中。
有一位年輕的天驕發出一聲失魂落魄的低語。
他怔怔地仰望著屹立在雲端的偉岸身影,神情恍惚,彷佛那顆欲要征戰帝路的道心破碎了。
「我出生在一個繁華的星域,自小修煉,長輩視我為天才,父母以我為驕傲,同齡人難望我之項背,一路無敵,幾十年便已是一域最強。」
「我本以為大帝之位於我而言也不過是唾手可得,可自從踏上星空古路,我才終於意識到了自身的渺小。」
此話一出。
現場的氛圍變得更加凝重了。
無數在此廝殺的修士都默然垂首。
霸王渾戰對他們而言,已經是無法抗衡的強敵。
但對方在遇到那位來自葬帝星的江天子時,卻也猶如一隻螻蟻般被隨手拍死。
這帝位…他們還有必要爭嗎?
這一刻。
無數人眼中都浮現出了一絲迷茫與絕望。
試想一下。
你是無敵一域的天驕,自信滿滿地踏上星空古路,帶著長輩、親友與紅顏的期許,想要去搏一世帝位。
可當你真正踏入古路之後,才發現原來這裡的每個人都是自己星域的最強。
你以往的一切驕傲,在這裡都只是最基本的條件,且還有無數比你更強大的對手。
你在那些人面前,甚至連一隻螞蟻都不算。
「我決定了,就此退出古路,回到自己的星域,再也不會妄想這些。」
見識到江淮的恐怖力量。
這種堪比天與地之間的巨大落差,讓無數人原本堅固的道心都出現了裂痕。
有人黯然離場,準備返程回家。
有人沉默不語,深深望了眼江淮,悄然離去。
原本人聲鼎沸的山脈戰場。
很快就走了將近八九成的試煉者。
江淮立在虛空中,平淡地看著這一切。
道心破碎?黯然離場?
如此也好,省得日後丟了性命。
這一世的帝位只有一人可得。
那就是他江淮。
這些天驕就算道心再堅固,也不過只是陪跑,現在離開也算提前解脫了。
「哼哼,算他們識相。」
江淮身邊,龍馬嘴不饒人,嘀咕道:「有老大在,你們怎麼可能爭得到帝位?」
「這一世的所有人,註定了都是陪跑。」
「這些傢伙都是一域最強,現在離去回家,日後也能成為一方星域霸主,很不錯了。」
江淮瞥了它一眼,沒有說話。
雖然有點張狂,但龍馬說得確實不錯。
「行了,找到道之源我們也該繼續上路了。」
江淮拍了拍龍馬的腦袋。
旋即。
他心念一動,浩瀚神念席捲天上地下,無所顧忌,根本不管這個世界還有其他聖級生靈。
「放肆!」
「何人如此大膽?」
「誰?你這是在找死!」
但很快。
他的舉動就引起了古界原住民的不滿。
數道恐怖殺念襲來,想要教訓這個肆無忌憚的傢伙。
「哼。」
江淮冷哼一聲,直接震碎了這些殺念,甚至還順著這幾道殺念的方向回敬了幾掌。
「啊!」
「砰!」
幾息後。
古界各個地區,都有震天怒吼響起。
似乎是那幾道殺念的主人遭受了巨大的劫難。
江淮沒有理會這些,繼續搜尋著道之源的蹤跡。
「原來在這。」
片刻時間。
他微微眯眼,眸中神光閃爍,透過蒼茫大地,深入了地底。
江淮目光所探之地,縈繞著絲絲縷縷的光芒,散發出一股天地間最本源的氣息。
「嗡——」
下一刻。
他伸手探入地底,竟是直接將那個光團給一把抓了出來。
在其手中的光團,神聖祥和,遍布大道符文,與天地共鳴。
這就是道之源。
「凝聚無數大道之痕而孕育的產物嗎?」
江淮眼眸微凝,看著手中的光團。
他有些失望。
這被無數人視為仙珍的道之源,在他看來其實也就那麼一回事,根本沒什麼用。
領悟世間大道他有世界樹。
與天地共鳴他有七彩仙金道衣。
這道之源實屬有些廢物了。
「拿去玩吧。」
江淮微微搖頭,隨手分裂一縷道之源,丟給了龍馬。
剩下收入道衣內部,以後可以拿給顏如玉等人,或是直接煉入道衣。
「嘿嘿,多謝老大。」
龍馬笑嘻嘻地收好道之源,拍了幾句馬屁。
忽然。
它又微微側目,輕問道:「對了老大,剛剛那個被你釘在地上的傢伙怎麼處理,殺了嗎?」
聞言。
江淮淡淡搖頭:「不用理會,一隻螻蟻,霸體與聖體有血仇,留著給葉凡當磨刀石吧。」
話罷。
他身形一閃,回到了金色古戰車內。
從走出古戰車,到重回其中,整個過程他甚至連看都沒看渾戰一眼。
那隨手一槍,好似不過是拍死了一隻蒼蠅一樣。
「好嘞。」
龍馬點頭,起身拉住古戰車。
在離去前,它還低頭看了被死死釘在地上的渾戰一眼,嘴角露出一絲不屑。
「什麼霸王,我看就是個王八。」
「就你這吊樣還想和我老大交手?」
「你龍大爺都能鎮壓你,呸!」
龍馬罵了幾句,朝地上吐了口濃痰,隨即便拉動戰車,朝著第二古關疾馳過去。
而那口從天際落下的濃痰,正好砸在了渾戰的臉上。
「啊!!!」
霎時間。
一道把虛空都震碎的怒吼響徹雲霄。
這位年輕的霸王雙目赤紅,氣喘如牛,歇斯底里地狂喊:「我一定要殺了你,一定要殺了你!」
「還有那頭死馬,一隻畜生竟然辱我。」
「啊!!!」
「此仇不報,我勢不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