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告訴你!米國佬,華夏人就是行!華夏數學界就是牛逼!
看到這個邀稿通知,謝永松和穆長興都驚呆了。
還是那句話,能讓前面的「小四大」公開邀稿,就已經很恐怖了!
這些年,還沒聽說過有誰能被這些邀過稿的。
但,當《數學學報》出現的那一刻,兩人更是驚得揉了好幾遍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還在做夢,屬實沒有想到。
當然,林楓這篇稿子也並非不能衝擊四大頂刊,但自己投過去和對方找過來,那是兩種概念。
他們兩個真的太難以置信了!
而且,還不由得在想:
這麼多邀稿通知,還有《數學學報》的邀稿,難道林楓這篇論文在國外的影響力已經這麼大了嗎?
不然,不會收到這些的!
而他們這個問題要從上午開始說起。
隨著上午九點四十一分,林楓論文公布,無數華夏網民、教授、專家、學者,紛紛點進連結,把這篇論文下載了下來。
因為關注的人比較多,所以下載量便以一種極其誇張的速度在不斷攀升著。
先是登上了arXiv數學分類24小時下載榜榜首,接著,又迅速超過物理、化學、計算機領域的熱門論文,衝進全站下載量前列。
要知道,和其他領域不同,數學領域的論文,代表著裡面肯定是密密麻麻的定義、引理、公式和證明,也代表著不是專業人士根本看不懂,也不會下載了看。
正常情況下,一篇數學論文預印本上傳後,幾天只有幾十次、幾百次下載,都是很正常的。
但林楓這篇論文呢?
上傳僅一兩個小時,下載量便已經登上了熱門。
這正常嗎?
明顯不正常!
也因此,當那些老外們在arXiv上看到這篇論文後,第一反應不是驚訝,也不是立馬打開這篇論文開始研究,而是懷疑,甚至可以說是質疑。
「這是什麼論文?數學分類24小時下載量第一?而且還進入到了全站前列?」
「我看了,這篇論文是華夏人寫的,現在華夏人連論文下載量都要刷了嗎?」
「這是華夏的什麼新式學術宣傳嗎?我看了一眼下載增長曲線,從上傳開始幾乎就沒有停過,這明顯不是正常的學術傳播!」
「哈哈,現在這些華夏人真有意思,連論文下載量都要刷了,看來這篇論文內容很差呀!」
他們甚至看都不看一眼論文內容,便直接認定這篇論文不行!
明面上,這是因為林楓這篇論文下載量出現異常,但實際上,是因為他們就根本瞧不上華夏數學界!
在他們眼中,不管是什麼樣的論文,只要出自西方頂尖高校,哪怕結論再誇張,也值得耐著性子讀上幾頁。
如果作者是來自普林斯頓、劍橋、巴黎高師,或者蘇黎世聯邦理工,那這些老外們甚至可以連內容都不看,便直接斷定,這一定是哪位專家、教授發現了什麼新理論,掌握了什麼新方法,或者找到了什麼新的數學方向。
但作者要是換成華夏,哪怕一模一樣的論文,他們也不會點開看的。
其實這也是為什麼,當穆長興和謝永松看到那麼多邀稿消息時很驚訝的原因。
雖然他們知道,林楓這篇論文會引起轟動,但帶來的影響不會這麼快的。
——
而這,主要是因為在這些老外眼中,華夏人可以學習數學,可以好好做題,可以好好計算,可以證明別人提出的命題,也可以在他們這些西方學者建立好的理論體系里,完成大量細緻、繁瑣而複雜的工作。
但如果是想在數學領域裡做出個什麼成果,在他們看來,華夏是不可能的!
也因此,在點開論文之前,這些老外們對林楓這篇論文就已經判了死刑。
而當點開後,更是覺得————可笑!
首先,論文題目和摘要,就很可笑。
重構微分推導底層規則,推翻數學界沿用百年微分推導習慣,這可能嗎?
其實,也有可能。
但絕對不可能出現在華夏!
更別提下面的單位和名字:
單位:JiangyangNormalUniversity!
Jiangyang師範學院?
這個學校他們連聽都沒聽過!
對於華夏,這些老外們聽得最多的就是水木、燕大,再其次就是那些頂尖985。
至於下面的作者欄,也只有一個名字,並沒有其他作者,而這個作者,也不是什麼華夏著名數學學者。
這對於他們來說,幾乎可以確定,這篇論文不用看了,絕對是一篇垃圾論文。
很多老外下載下來,只是掃了一眼開頭,便直接扔進了廢紙簍。
什麼,為什麼不是回收站?
因為,這些外國數學專家大多數個人筆記本電腦都是MacBook!
在他們看來,華夏數學界就算再努力,也只能跟在西方後面學習、模仿、追趕。
至於站到他們面前,告訴他們,過去沿用百年的數學規則出錯了?
抱歉—
華夏人,還沒有這個資格!
什麼時候你們華夏本土國籍數學學者拿到菲爾茲獎再說!
一時間,這篇論文在國外數學界甚至都成了茶餘飯後的笑談。
「你聽說了嗎?這些華夏人還妄想推翻數學界沿用數百年的微分推導習慣,簡直荒謬!」
「誰說不是呀,寫了一篇論文就算了,結果還要找人來刷下載量,現在華夏人的手段越來越低級了!」
「哈哈,這些華夏人真是太搞笑了。」
與此同時,米利堅,這邊現在是晚上八點多。
史丹福大學數學系。
理察·馬澤奧教授課題組的公共辦公室內,幾個外國學生正圍在一起,看著電腦屏幕上的arXiv論文下載排行榜,他們說著,笑著,嘴裡反覆出現著兩個單詞:
Chinese!
Ridiculous!
華夏人!
很荒謬!
很可笑!
聽到這,不遠處一名正抱著一摞厚厚的材料,忙著按照編號重新整理歸檔的黑髮黃皮青年,不由得動作一頓。
他叫劉震,華夏人,本科是華夏科技大學,研究生是水木大學,無論是在本科階段還是研究生階段,他的成績都非常優秀,可以稱得上數理基礎紮實,科研經歷豐富。
甚至在讀研究生期間,就已經以第一作者的身份發表過兩篇頗有分量的論文。
也因此,他被水木交流到了斯坦福讀博士。
但來到這裡後,一切都變了。
他身上那些曾經讓導師、同學們稱讚的成績,仿佛一下子失去了意義。
水木大學?
雖然也還可以,但在不少老外的眼裡,卻依舊無法和普林斯頓、麻省理工、斯坦福相提並論。
至於他曾經發表過的論文?
這位馬澤奧教授甚至都沒有完整地看完。
他記得很清楚,當初,剛進課題組不久,便在辦公室門口,無意間聽到了馬澤奧教授與另一名教授的談話。
「那個從華夏過來的學生怎麼樣?」
「計算能力還可以,也很勤奮。」
「聽起來挺不錯的。」
「呵呵,瓦西教授,你知道的,我最不想要的就是華夏的學生。」
「在我看來,華夏的教育體系只能培養出會考試、會計算的學生。」
「沒錯,這些華夏學生確實能夠迅速完成我們布置的任務,也能處理大量繁瑣的數據。」
「但想要讓他們獨立提出一個好的點子,是很難的。」
「如果不是學校和水木大學之間存在交流協議,我是絕對不會收下華夏學生的。」
當時,劉震就站在門外。
手裡還拿著自己用了整整一個星期,重新整理出來的研究方案。
可聽到這番話後,他在門口站了很久,最終還是沒有伸手敲門。
從那以後,他更加努力。
別人晚上九點鐘就離開,他就做到凌晨。
別人只驗證一組數據,他便主動驗證三組、五組,乃至十組。
馬澤奧教授交代給他的每一項任務,無論多麼繁瑣,他都要儘可能地做到最好。
但這種努力,並沒有贏來真正的尊重。
可半個小時後,另一名白人學生用不同的話複述一遍,馬澤奧教授則又會眼前一亮,稱讚對方很有想法。
其他的學生可以參與核心理論討論,他卻經常在這個時候被安排去整理會議記錄、核對引用格式、撰寫科研日誌,或者給整個課題組匯總相關資料。
甚至連列印資料、檢查投影、布置會議室這種瑣事,也要理所應當地落在他的頭上。
在這裡,他真的越待越是憋屈。
如今,在聽到這幾個外國學生對著一篇華夏論文用「Ridiculous」來形容,他心中充滿了憤怒。
也因此,在馬澤奧教授喊著這幾個外國學生離開後,他停下了手上的任務,坐到電腦前,打開了arXiv。
他想看看,這篇被他們稱之為笑話的華夏論文,到底寫了什麼。
很快,他便在數學分類下載榜第一的位置上找到了這篇論文,並且看到了標題、單位、作者。
江陽師範學院?
看到這個名字,哪怕劉震是華夏人,也都愣了一下。
因為他根本沒聽說過,甚至連江陽在哪裡都不知道。
這就算了,作者欄竟然還只有一個人?一個他也沒聽說過的名字?
這一刻,他算是明白了,為什麼辦公室里的那些人會笑得如此肆無忌憚。
因為這份作者信息,實在太不符合他們心目中「基礎理論突破」的標準了。
如果這套理論來自普林斯頓、劍橋————
他們會立即召集組會,連夜討論,連夜研究。
可它偏偏來自於華夏一所普通二本師範院校,一所他們連聽都沒聽說過的學校。
所以,這篇論文連被認認真真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想到這,劉震忍不住嘆了口氣。
這篇論文是這樣,他也是這樣!
這些老外根本就瞧不起華夏數學!
不過,老外瞧不起,他瞧得起!
在他心中,華夏數學界一直都是存在著無限可能的!
哪怕現在2019年沒有菲爾茲獎得主,未來也一定能有本土菲爾茲獎得主!
他相信!
也因此,帶著這種心情,他看起了這篇論文。
他看的很認真,沒有漏掉一個字。
每一行公式,每一個符號,每一個前提條件,他都看得極其仔細。
本來想的是,不想看到這篇來自華夏的論文,連在內容都沒有被打開看過的情況下,就被這些老外當成笑話。
但看著看著,猛然發現,這篇論文————好像是對的?
他整個人都是一驚,趕忙構造反例想要來驗證一下。
而結果卻是————依·確!
這篇論文並不是那些外國學生嘴裡,連看都不需要看的笑話,恰恰相反,它的定義極其嚴謹,證明鏈條極其完整。
甚至,這篇論文似乎早就預料到了別人會從哪些方向來攻擊這套理論,在補充材料里提前列舉出了大量的特殊情況和退化條件。
劉震越看,越是驚訝。
越看,越是驗證出來這篇論文沒有問題!
也就是說,這篇論文竟真的推翻了數學界沿用數百年的微分推導習慣。
想到這,他不由得拿出了手機,打開了千度,想要搜索一下「江陽師範學院」和「林楓」。
但還沒等他搜完,便看到了自己關注的「華夏數學學會」微薄帳號發布的通知。
當看到上面寫的論文標題名字和自己正在看的這篇論文名字一樣後,他直接點了進去0
緊接著,便看到了:
【經驗證,這篇論文沒有問題!】
看到這,他的心情很是激動。
沒想到,華夏數學界竟真的搞出了這種大動靜、大成果!
這可是推翻了數學界沿用百年的微分推導習慣,就這成就,將來一定有機會衝擊菲爾茲!
他心中,對華夏數學界的期望,竟然真的要實現了!
他已經不由得在想,等到那個時候,華夏數學學者真的拿到了菲爾茲,那以後那些出國留學的華夏學生們,還會被像他這樣對待嗎?
顯然————
是不會的!
想到這,他忍不住又握緊了拳頭。
懷著激動與喜悅的心情,把這篇論文再次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但看著看著,他便想到了自己所在的這位馬澤奧教授帶的課題組。
他們課題組目前研究的,是一類具有動態邊界的非線性演化方程。
為了證明方程解具有長期穩定性,馬澤奧教授將整個演化過程寫成了一個算子半群:
【S(t+s)=S(t)S(s)】
簡單來說,就是先讓方程演化一段時間,再繼續演化一段時間,結果應當等於一次性演化完整的時間。
依靠這個性質,他們進一步計算譜半徑,證明解會隨著時間指數衰減。
過去,所有人都認為這套思路非常漂亮。
就連馬澤奧教授早年的一篇代表作,一樣採用了這種處理方式。
當時,在他們看來,並沒有什麼問題。
但在看完這篇論文後,他猛地意識到——
問題大了!
根據林楓論文中的「真實疊代域」,第一次演化前,解是屬於定義域D上的函數空間的。
邊界變化後,第二次演化時,解已經屬於D—₁上的函數空間了,再往後,則是D、D
也就是說,每一步算子的輸入和輸出,根本不在同一個空間裡!
第一步算子實際是:
【S₁:X(Do)→X(D1)】
第二步則是:
【S2::X(D₁)→X(D2)】
它們只能在補充完整的空間轉移映射後才能複合,根本不是像馬澤奧教授所寫的那樣,全部當成同一個固定空間上的S(t)!
但他們的課題中,並沒有轉移映射,也沒有證明不同函數空間之間的等價關係,甚至連邊界變化後,原有範數是否保持一致都沒有進行檢查。
也就是說—
所謂的半群,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
想到這,劉震下意識地變得嚴肅了起來。
沒有猶豫,他立馬調出課題組所有的推導過程。
能看到,所有關於譜半徑、特徵值和指數衰減的證明,都建立在這個半群等式上。
一旦半群不存在,那麼等式就會失效。
等式一失效,後面的長期穩定性結論便會全部失去依據!
難道說,他們課題組這半年來都是在錯的方向上前進嗎?
推到這,他真的有點不敢相信了,又從頭到位驗證了一遍,但結果並沒有任何變化。
隨後,他又找出了馬澤奧教授當年的那篇代表作。
那篇論文中,馬澤奧也是一樣的證明思路。
劉震按照林楓的方法,逐步標出每個時刻的真實定義域。
但,僅僅推進到第三次邊界變化後,前後解空間便已不再一致。
馬澤奧教授卻直接將兩個算子相乘,還在此基礎上計算了統一譜半徑。
這就像,把作用於兩個不同空間的矩陣,強行當成同一個矩陣連續相乘。
形式上能夠寫出來,但實際上已經沒有任何數學意義!
也就是說—
課題組現在研究了半年的結果是錯的!
而馬澤奧教授那篇被引用了數百次、奠定其學術地位的代表作,同樣也是錯的!
想到這裡—
劉震不由自主地把拳頭握得咯咯作響!
在之前,那些外國學生們都在笑著,說這篇論文太Ridiculous!
但現在,真正可笑的到底是誰?
華夏人不行?
華夏人只會考試?
華夏人只會計算?
華夏人只配干一些髒活累活?
華夏人根本想不出來好的點子?
錯了!
錯了!
全都錯了!
告訴你————
米國佬————
華夏人就是行!
華夏數學界不是你們眼裡的垃圾!
想到這,哪怕現在時間已經來到晚上十一點,劉震卻依舊掏出了手機,一個電話給馬澤奧教授打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