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專員，我已經派人去清點你們所說的資料了……總部那邊肯定還有備份留檔，但是我們這邊的原件確實不能保證還在。」
「畢竟這『至高進化』的東西我們只做了最低限度的維護、這個誰也不能保證它這麼多年不損壞是不是？當初他們做這些東西的設計年限可能就到這了……而且它所用到的技術，確實是和我們現行的沒那麼兼容。」
萬能通用商會和真理公司聯合封存的一處「至高進化」曾經投資的實驗室內，設置的「維護站點」的外包站長給『枇杷糖』、『紙鳶』和『酒神』沏著散茶，耐心地解釋說道。
枇杷糖看著這外包站長討好的樣子，也微微頷首。
「了解、我們也只是來走一下程序，不用太過緊張……今天我們一共要在外城跑二十多個據點呢，你之前有六個了，你之後還有十來個。」
「這個公司上面的意思，也不是說要懲治你們這些外包站點、檢查你們保存的怎麼怎麼樣……至高進化自己都倒閉那麼久了，哪能要求你們還給他們留下來的這些老設備都保養得十年如一日整潔如新呢？」
枇杷糖笑著開口，外包站長連忙點頭。
「您說得非常是！但是我們確實也從來沒有怠慢過工作……」
說著，外包公司的這站長又趕緊從抽屜里拿出一個鐵盒，小心翼翼將封條用指甲掐開、然後一點點摳著邊緣打開。
「幾位、您們喝茶配著點茶點——這是我兒子上個月從內城帶回來的，『上塘糕點』的高級貨，三位應該吃得慣。」
紙鳶搖搖頭開口：「您兒子給您買的……這我們不能吃你的，還是您留著自個兒吃比較好。」
尹嵐本來都伸手去拿茶點，聽到紙鳶這話，又把手默默地縮了回去。
枇杷糖用胳膊肘捅了捅紙鳶。
「讓你吃你就吃，人家都拆了才說，整得跟你多高風亮節似的。」
說著，枇杷糖自己取出一塊精緻的茶點、放進嘴裡，隨後送了口茶。
「很綿密、甜味也不突兀，這『上塘糕點』的水準就是穩定……」
紙鳶看了一眼枇杷糖，皺起眉頭，低聲和枇杷糖說道。
「這『上塘糕點』在不夜城對平民而言算奢侈品了、平日買起來都是限量的，只有貴族才不限購，這站長公民等級就六等、不是什麼富貴人家……這一盒糕點抵得過他兩個月三個月的薪水了！」
「人家兒子特意買的，你吃了算怎麼回事？」
枇杷糖看著紙鳶，嘆了口氣：「戚寒同志，我知道你心意是好的……但是你對不夜城還是太不了解了——這是我們來的第三個外包公司站點、也是唯一一個中小規模公司的承包的站點……這種情況下，你這個『大公司總部特派技術員』吃點東西拿點東西，他才安心。」
紙鳶雖然一時間沒轉過彎來，但是他也不笨，馬上反應了過來。
「你說的……也有道理。」
紙鳶聽了枇杷糖的勸誡之後、也伸手拿向了那糕點，放進嘴裡，臉上露出一個笑容。
「確實好吃，味道很細膩，其實我也是第一次吃。」
「你也嘗嘗吧，畢竟你兒子給你買的。」
紙鳶說著，那外包站長看著紙鳶的語氣不像是客套，也點點頭。
「誒、好……我也嘗嘗。」
他從盒子邊緣小心地捏起一塊、手指沒有碰到其他糕點，放在手裡掰了一小塊放進嘴裡，還沒嘗出味來，就趕緊說道。
「確實細膩綿密、味道不突兀……真好啊。」
他說著，這會門外也傳來了敲門聲。
「咚咚！」
站長趕緊小跑著到門口，將門打開，從門外接過來一沓文件，然後又馬上遞到了他們面前。
「三位，這是目前的資料狀況簡報……請過目。」
站長說著，枇杷糖接過文件、翻閱了一下。
「可以，沒什麼大問題，抽檢合格了，」枇杷糖站起身來，拍了拍站長，「你這個站長幹得不錯，挺負責認真，接待整得也不錯——我回頭報告裡多誇誇你。」
紙鳶也對著站長點點頭。
最後，腮幫子裡塞著兩塊茶點的尹嵐也連忙站起身來，把杯中的茶飲一飲而盡、從懷裡掏出一張小卡片塞到站長懷裡。
「太好吃了……我不白吃你這半盒子高檔點心，以後有事兒你拿著卡片進內城找這個地址、報『酒神』的名字，能給你擺平一件事兒——或者你給你兒子也行，他應該在內城的鍊金學院念書吧？」
站長站在原地愣了愣、隨後喃喃道：「他哪有那麼有出息還能上鍊金學院，他在內城給人貴族當司機呢……」
不過，外包站長這話卻也沒落到尹嵐耳朵里。
畢竟尹嵐已經趕著枇杷糖和紙鳶的步子離開了。
所以……
當他看見那燙金的金屬名片上的名字和後綴，嚇得手一哆嗦差點給他把名片掉地上想還回去的時候、也已經找不見人了。
而門外，已經走遠的紙鳶看向了抻著脖子把茶點剛剛費勁兒咽下去的尹嵐，無奈地開口道。
「你是真愛吃這茶點啊……雖然我覺得枇杷糖同志說的沒錯，我們吃點對他來說反而安心，但你也太多了。」
尹嵐嘆了口氣：「你兒豁早上吃了一個三明治當然站著說話不腰疼，我大早上被小年拖起來就吃了兩口麵包、陪你們倆跑了兩百個據點三百里路，不吃點東西哪裡頂得住嘞？」
「而且那茶點確實好吃——再說了我也的確沒白吃。」
紙鳶好奇問道：「我剛才就想問了，你給他的那卡片是啥？」
「沒得啥子，就是一個我幫了兩次忙的公爵給的，雖然我不在荒原界活動太多，但是也有點小人脈……幫組織忙用不上，結個善緣咯。」
尹嵐擺擺手說道。
隨後，尹嵐感嘆起來：「不過，這任務還是比想像中輕鬆啊……雖然過程繁瑣了點，但基本上沒有遇到什麼意外呢。」
「到每個地方喝喝茶聊聊天，事情就差不多了。」
枇杷糖笑著說道：「本來我們做好了充足的計劃、又有小年同志的直接人脈和導演同志的間接人脈，確實也不可能在前期遇到什麼太大的阻礙。」
「估計這個任務最開始很長一段時間，我們的節奏都會像度假一樣！」
「而且……咱們這估計還不是最舒坦的——另外兩組又是神力集團和治安局、又是直接去內城，那招待規格……估計只會比我們更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