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在不夜天火杏掌力吐發的瞬間、狂暴的風壓也從她的掌心爆開,呼嘯的風聲衝散了煙霧與鍊金火焰、甚至連鍊金亂流都因此平息。
整個房間之內、暫時出現了一片以不夜天火杏手掌為起始點的、扇形的「真空地帶」。
在這片平靜的「靜默區」的盡頭……小年背靠著牆壁站在房間的盡頭、正在弓著身子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看著還能保持站立姿態的小年,不夜天火杏很是意外。
「哇哦,被至高鍊金術發動的『攻擊』正面打中之後還能站著……真是了不起啊。」
「就算是喬·索倫斯來了,吃這一下也該暈過去了。」
不過話雖如此,不夜天火杏倒是知道……
小年不會有任何生命危險。
畢竟不夜天火杏對於「注能強化」這個生命譜系的至高鍊金術已經掌握到了收放自如的地步。
如果將全部生命力量加持在自己的身體上、那這一拳打出去確實純粹的「暴力」。
但……
不夜天火杏在最後關頭選擇的是將能量藉助攻擊「傾瀉出去」。
這一擊的主要效果、是將超量的生命鍊金能量注入小年身體裡,從而讓她體內本就在過載邊緣的鍊金組件徹底失控。
同時……
這些生命能量也會開始強行修復小年從戰鬥開始累積到現在的傷勢、讓她的新陳代謝加速生命循環加快、甚至把她以前的舊傷都翻出來修復一下——這雖然從長遠上來看對小年是好事,但是在當下這個時間點、它會讓小年的身體機能暫時處於一個「宕機」狀態,讓她變得渾身無力難以移動、更遑論戰鬥了。
這也是為什麼看到小年還保持著站立姿態,不夜天火杏會發出盛讚。
因為平心而論,自己挨這麼一下子肯定是直接要躺在地上不動彈了。
不過……
雖然還能站著,但是對方也阻止不了自己了。
在思考片刻之後、不夜天火杏開始在這場地里四處打轉——她開始「滅火」了。
雖然在和小年戰鬥的情況下這裡的極端環境確實要命,但是一旦小年暫時動彈不得,不夜天火杏自然也可以將四處的鍊金反應開始強行終止。
「真是的……真搞不懂,到底喬·索倫斯是我的朋友還是你的朋友——你在這裡到處放火燒毀了她寶貴的藏品、結果努力救火的卻是我啊。」
在不夜天火杏的努力下,很快整個辦公區域內的火焰就熄滅了大半、只殘餘下了星星點點的火苗和一地狼藉。
小年靠著牆壁、看著不夜天火杏,也逐漸感受到了自己雖然現在動不了、但是體內的生命能量確實是在被自己一點一點的吸收。
她也有些困惑了。
「你這傢伙到底在做什麼啊……為什麼要救我呢?」
不夜天火杏撇撇嘴:「就是來找你打架而已,我從頭到尾可沒說過我要殺你。」
小年盯著不夜天火杏,良久之後才開口。
「雖然你年輕、又會用『注能強化』,但你應該不是格蕾多·水銀。」
不夜天火杏看著小年。
「這還用你說——我本來就不是格蕾多·水銀,好嗎?」
「不過,我還是想聽聽你的理由……你怎麼突然就覺得我不是她了呢?」
小年嘆了口氣:「我雖然沒有見過格蕾多·水銀、但是我聽說過關於她的傳聞,那是個很努力的貴族大小姐……格蕾多·水銀、或者說大多說王爵貴族,都沒有你這麼無聊。」
「哇,你管我這種叫無聊嗎,她那種刻板的傢伙才是真正的無聊好嗎,」不夜天火杏不滿地說道,「不要被不夜城那種世俗和功利的評價體系污染,可以嗎?荒瀨年伯爵閣下,難道不是我這種才叫『有趣』嗎?」
「我應該是無聊的反義詞才對!」
小年點點頭:「是的,你說得對,我說得『無聊』其實指得是他們不會像你一樣、這麼閒的來做這種看上去好像沒有什麼意義上的事情……比起格蕾多·水銀之類的,你確實要『有趣』得多——或者說,你的性格比他們要更開朗一些、更加不走尋常路一些。」
不夜天火杏很得意地笑了起來:「那是當然咯……」
小年冷不丁地說道:「所以你應該是不夜天家的不夜天火杏對吧。」
不夜天火杏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誰啊?不夜天火杏是誰啊?是不夜天火樂的弟弟嗎?」
不夜天火杏連連說道。
小年立馬嘆息道:「太假了,如果是半年前也就算了、現在哪有鍊金術高手和頂層貴族圈子的年輕人不知道那個新晉『智慧神選』候選人的!」
「只要看報紙都會記住這個名字的……你這麼掩飾反而更加讓我確信了,你就是不夜天火杏。」
不夜天火杏思考了一下,開口道:「其實我真的是格蕾多·水銀。」
小年沒有搭話。
不夜天火杏嘆了口氣,伸手到破碎的面具縫隙下揉了揉臉,又說道:「好吧、好吧……那其實我是造物主的傳人,可以嗎?」
小年仍舊沒有理會她、只是露出「別把我當白痴」的表情。
不夜天火杏使勁兒撓了撓頭,開口說道。
「有這麼明顯嗎?」
小年開口道:「王爵貴族、鍊金術高手、有可能掌握至高鍊金術……這三個條件已經把範圍縮得很小了,再加上你這麼『跳脫』的性子,猜到你的身份……不難。」
「雖然一開始你穿著很不夜天家風格的衣服、還留著紅髮,但現在看來,應該只是你的誤導策略——你希望我覺得你是在『嫁禍不夜天家』、從而得出你真的不是不夜天家成員的結論。」
不夜天火杏聽到這裡、乾脆也不演了,把臉上那因為破碎而變得非常不舒服的面具取下來、隨手扔在了地上。
「哇啊……猜得很準啊,真是令人討厭的直覺。」
不夜天火杏揉了揉頭髮,隨後嘆了口氣。
「不過,推理的過程還是有地方錯了……我穿不夜天家風格的衣服不是因為想要誤導你、而是因為我是從家裡偷跑出來的——我本來這個點應該是在上茶藝課的。」
「所以,我這麼穿只是因為沒來得及換衣服而已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