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索倫斯,當今索倫斯家的家主、同樣也是一位神選。
這是一位和阿爾蘭·水銀、不夜天永憐平起平坐的存在。
不夜城最有權勢也可能最強大的人之一。
儘管他的輩分和資歷比不夜天永憐要矮一些、也總是低調行事,甚至在他擔任家主的這十餘年間,索倫斯家一直保持著某種保守的、不擴張的策略。
但當他真正出現在某處、出現在眾人之前時,仍舊不可能有人輕視他。
良夜看著這魁梧到像是巨熊般的男人,看向了小年。
「西八……這索倫斯家家主怎麼會來這裡?」
小年的面色同樣也凝重:「我也不知道……這也太意料之外了。」
「但不管怎麼說……既然他親自露面,那就說明了……接下來可能要『事態升級』了。」
不過,雖然小年也不知道為什麼金·索倫斯會突然出現這裡……
但金·索倫斯倒是主動和她打起了招呼。
「荒瀨年伯爵,我聽說了,感謝你又一次救了舍妹性命——我這不成器的妹妹,讓你費心了。」
小年聽著金·索倫斯的話語,微微欠身:「分內之事,尊敬的金·索倫斯閣下。」
而聽著小年和自家兄長的客套,喬·索倫斯再度開口。
「兄長,所以……借我被刺殺這件事發揮,是你的意思咯?」
「怎麼了,安靜了十來年、最近終於打算要動一動了嗎?」
「是打算和哪家開戰或者談判了?」
金·索倫斯搖搖頭:「你誤解了,喬……我不是打算和哪家開戰才打算借你遇刺的事情當藉口——倒不如說,這麼做,其實是我準備要和人展開合作。」
「放心,我也不會阻止你復仇……對外的說辭只是一個公開的說法,私下我會放開給你最高的權限——你該怎麼追兇便怎麼追兇就可以了。」
說到這裡,金·索倫斯用木頭拐杖敲了敲地面。
「但是、公開的說法……兇手必須是『至高進化』的殘黨。」
他的話語透露出不容置喙的權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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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聽到金·索倫斯的話語……
良夜和小年卻有些尷尬地低下了頭。
本來兩人作為『玩家』就沒有不夜城本土居民那種敬王爵貴族如敬神的底層代碼,聽到了這句話……自然有些很難繃得住。
小年倒是還好,她本身的情緒管理能力就比較強。
至於良夜,已經悄悄把雙手抄胸、用自己的手指猛捏大臂內側、達到避免自己作出「嘲笑王爵貴族」這種大不敬的會惹上麻煩事情的行為。
不過……
雖然兩位『玩家』繃住了,但剩下的那位喬·索倫斯確實連裝樣子的必要都沒有了。
儘管她確實是不夜城居民、但她本身也是王爵貴族,還是金·索倫斯的親生妹妹。
嘲笑王爵貴族雖然在不夜城真的犯法,但是如果這個行為是另一個王爵貴族做出來、就沒什麼問題了。
「噗哈哈哈哈哈,我親愛的兄長啊,」喬·索倫斯拍著大腿,開口說道,「你何苦這麼麻煩!」
金·索倫斯看著喬·索倫斯這大小的模樣,微微皺眉。
「你這是何意?」
喬·索倫斯嘆了口氣:「這次刺殺我的、真的就是『至高進化』的殘黨。」
聽到喬·索倫斯的話語,金·索倫斯無比錯愕:「什麼……真的是『至高進化』的人做的?」
「這怎麼可能……這些殘黨之中、哪裡有能夠入侵這座大廈差點殺掉你最後還能全身而退的傢伙,」金·索倫斯說著,臉色突然變得非常陰沉,「除非……那個傳聞是真的!」
「難怪了……難怪那個老狐狸會突然向我拋出橄欖枝要重啟當年的未完的舊事……」
小年聽著金·索倫斯的自言自語,問道。
「什麼傳聞?」
金·索倫斯看向了小年,思索後,輕聲說道。
「荒瀨年伯爵,你和舍妹都年紀小、不清楚是正常的……」
「這是一個舊日傳聞了——當時在外城甚至內城的平民之中,人們口口相傳……在『至高進化』覆滅之時,造物主雖然身死、但他的傳承並沒有斷絕。」
「他留下來了一個『傳人』、會在數十年後回歸來,向著覆滅『至高進化』的三大公司展開雷霆般的報復!」
……
……
……
「咚咚咚咚咚咚——砰!」
在密集的鼓點和清脆的鑔片響聲作為樂曲的收尾之後,『構想』也重新舉起了手、說出了那句他絕對在心中事先演練了許多次的台詞。
「『導演』、你說得沒錯,雖然我和『秩序』的理念不同,但這次……我們的方向確實並無差異!」
「挖掘出關於當年『至高進化』的真相、確實並非是一件『不搖滾』和『不反叛』的事情……畢竟在這不夜城之中、這三大公司五大家族的存在,是比『秩序』更加需要我去反叛和反抗的!」
「那個『銅爐』組織從上個版本綿延下來、也確實更加令人反感。」
「既然你們這次的目的是挖掘他們雙方的老底……那我姑且就先站在你們這邊吧。」
「我會盡我所能,為你們提供幫助、我會潛藏在不夜城的陰影之中,在暗中守衛著你們。」
說著,構想再次掃了一下貝斯的琴弦、舞台側邊的裝置伴隨著掃弦的響聲爆發出火焰。
隨後、他轉過身去,像是再次尋找著某個並不存在的機位鏡頭,擺了個帥氣的POSE保持了一會。
接著,構想轉過身來、鬆了口氣,揉了揉臉。
「好了……根據我的感受,鏡頭差不多也該挪開了……真累啊,這種即興發揮表演。」
「不過我覺得我的發揮能有個大概八九分的樣子,時髦值和台詞都很好,」構想說著,直接坐在了舞台邊上,隨後他看著台下的林御,稱讚了起來,「不過,你的發揮是真的好……我中間一度差點忘了、我們是串通好的了。」
林御看著構想,聳聳肩。
「畢竟,演戲對我來說、就像是演奏對你來說那樣……」
「簡直比吃飯、喝水更簡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