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無何有之鄉時,還未下車,林輝就感覺氣氛似乎有些不同。
仔細一看,原來是四周道路的樹上都裝飾上了漂亮的彩燈。
一些穿著統一制服的工人們在四周兢兢業業的忙著,似乎在為不知名慶典做準備。
難不成遇上了傳統節日?
下了車,剛剛站穩,從山莊內迎出來一群和服美人。
領頭的是一位白髮雪膚的少年,優雅溫柔的氣質十分奪目,遠遠看去,樣貌有些說不上的眼熟。
從長相和身段來看,像是十七八歲,可舉手投足間沉穩的感覺又像是經過了歲月的醞釀。
若曾見過這樣有特色的美男子,林輝再過十年都能回想起。
應該是沒有見過的。
所以這是……晏總的新員工?
他疑惑的看著那陌生的和服美少年步態優雅的越走越近,直到停在半米的距離。
和服美少年眉目含笑,半個眼神都沒有給別人,仿佛在那雙灰眼睛裡只能看到喬凌一個似的,專注得無視了全世界。
他恭順的對喬凌欠身請安:
「阿娜達,歡迎回來,今天辛苦了。」
阿娜達?
對這個詞的了解來源於日漫的林輝差點平地崴了腳,不可置信的猛地扭頭看向喬凌。
怎麼憑空冒出來個喊老公的!
喬喬你說話啊!
喬凌環顧了一圈四周才把視線落回五所雅人身上,不露聲色的嗯了一聲。
應了。
如此淡然的態度,不是裝模作樣,是一看到五所雅人就有些得意。
得意啥呢?
得意自己剛才挑選的新蟲騎果然跟五所雅人很搭配。
那種準備了一個自認為很不錯的禮物,還沒有送出去的小小興奮感。
小蟲子怕五所雅人看出自己的情緒,便把他順手拉過來,頂著林輝懷疑人生的視線坦然一笑。
「林哥,這是五所雅人。」
「雅人,這是我的經紀人,林輝。」
不等林輝從震撼中回過神,五所雅人表現得如一個標準的日式賢妻一般,彬彬有禮的對他也行了個禮。
「初次見面,林先生,以後請多關照。」
「嗨,關照,關照……」
林輝下意識的也彎腰點頭,點到一半便無語到流汗,發現自己被裹挾到了詭異劇情之中。
嗨個頭啊嗨嗨嗨!
還有,等會。
五所這個姓?
臥槽。
「啊哈哈哈。」林輝乾巴巴的撓頭假笑,轉身,眼神暗示。
喬凌探身過來:「怎麼了?」
林輝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什麼時候認識的?」
「前兩天,出去那次。」
林輝心想,效率要不要這麼高。
「……說是旅遊採風,其實是去五所家做客了?那個叫五所瑛斗的狂熱粉絲牽線的?」
喬凌給他點讚:「林哥你猜得真准~」
林輝扶額,覺得自己是掉入了一個三觀完全不一樣的異世界。
圍繞著喬凌發生的一切,和這些隔三差五冒出來的,五花八門的追隨者,離譜中透著理所當然,讓他驚訝完還會覺得自己有點大驚小怪。
從看到晏總和官某,李某一起相處和諧的時候,或許我就不應該再顯得這麼沒見過世面了……
嗯。
存在即合理。
我發誓,我不會再為多出任何一個新男人而震驚!
林輝內心波濤洶湧,深深吐出一口氣,幽幽感慨:
「什麼古怪的事情發生在你身上好像都很正常,服了你了,喬喬。」
「阿娜達~」
五所雅人笑眯眯的在背後開口,打斷了他們的小聲交流:「我們先進去怎麼樣,今天給您準備了驚喜哦。」
喬凌一聽驚喜,立刻想起了此行還有一個目的。
晏靖淞說好要給他補辦生日的!
哎呀呀,原來就是今天晚上。
怪不得四周忙忙碌碌。
好耶!
「晏靖淞在哪裡?」
「他們在裡面,我提前出來討個巧,想要第一個接到您,看到您。」
五所雅人的情話毫無遮掩的自然流露:
「我太想您了,您聽,我的心跳是不是都加快了?」
喬凌當真聽了聽,舌尖泛起食用白蛾心臟時的美好滋味,吸溜了一下口水:
「啊,是好吃……不,好快。」
五所雅人悶笑,輕輕牽起他的手,離開前不忘對林輝頷首:
「林先生,請隨侍者入內休整換衣,今晚將有一場美好的宴會。」
喬凌乖乖的跟著五所雅人走了。
.
書房。
李麒安將自己全球各地辛辛苦苦搜羅來的十四個裝著蟲族骨灰的小鐵盒,整整齊齊的挨個放進一個漂亮的大盒子中。
官書僑隨手打開一個看了眼。
他以為會看到更具有實體性的東西,比如甲殼,骨頭之類的。
可映入眼帘的是沒有任何形態的黑色細砂,在小鐵盒裡鋪了淺淺一層。
「真是灰飛煙滅啊……」
官書僑把蓋子合上,觸摸著上頭名字刻痕:「阿特利。」
李麒安覺得他的口吻似乎有些不一樣,瞥他一眼:「你認識他?」
「見過,不是很熟。」
官書僑完全覺醒後,對重啟中的那些回憶記起了七七八八,只是代入感不深,像是第三視角看其他人的故事。
他對那些經歷過的歲月並無更多感觸。
最真實的還是當下。
與喬喬大王相遇,相知,相伴的當下。
「辛苦了,還真的趕在這會兒搜集齊了這些。」
李麒安翻白眼,奪過他手上的盒子:「少跟我玩這套,這些跟你沒關係啊,你別想從我的勞動成果里分一杯羹。」
「翻臉不認人?」官書僑聳聳肩:「好歹也是我給你提供的資料。」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把我支開隨便找的藉口。」
李麒安給禮物盒打了個十分精緻的蝴蝶結:「我在全世界風吹日曬當苦工,你在劇組裡獨占喬喬,比神仙還快樂。」
「我聽說你當時惹喬喬很不高興,才特意給你個機會討好喬喬。」
官書僑睜眼說瞎話:「得不到感激就算了,還被記恨上,嘖嘖嘖,怪不得都說不要多管閒事,我這一片好心就當餵了狗吧。」
「?」
李麒安懷疑的看他:「別演我,我看得出來。」
「行了,我早準備了禮物,不稀罕搶你的。」
官書僑有些失望的樣子:「我只是想看看這些渣渣有沒有什麼特殊之處,結果現在看來,也只有紀念意義了。」
話鋒一轉,他以高蟲一等的口吻,慢悠悠的嘲諷:「而且,我還要幫你弟弟的,你對李家的恩人就這種態度?」
李麒安開始挽袖子:「什麼李家恩人,你T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