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克咽了口唾沫,繼續說:
「我在一次高燒之後,成為了覺醒者,政府找到了我,毀滅騎士團將我招募,從那以後我成為了毀滅騎士的成員……」
「覺醒者有什麼能力?」
喬凌用木棍戳了戳他的手:「你剛剛手裡發光了。」
「就……身體素質會強一些,有一部分人,像我這樣的,能感覺到……重疊世界之間的薄弱處,集中精神可以撕開通道,進行短距離穿梭。」
「我剛剛就是想打開通道逃走,那兩個人沒這個能力,所以他們是我下屬,聽我命令,我們是一支先鋒偵查隊。」
聽到這裡,林輝再也按捺不住,蹲下來靠近他,急切的質問:
「你們來這裡幹嘛?飛機失事跟你們有關對不對!那些失蹤的人在哪裡?!」
傑克被他噴了一臉的唾沫星子,下意識想往後縮,卻被傷處疼得齜牙咧嘴,他用力搖頭否認:
「飛機失事我不清楚!我只是感應到同伴的坐標信標,才定位傳送過來的!
大騎士長……毀滅騎士團的高層感知到,魔神拜倫從我們世界消失後,殘留的氣息和力量波動,最終指向了這裡!
我們是被派來先一步偵查和……布局的,趕在拜倫的遊戲可能再次啟動之前!」
看到林輝和李麒安面色均是難看,傑克連忙找補:
「也許,也許飛機失事就是魔神拜倫搞的鬼!」
喬凌看出他在禍水東引,笑了笑:
「怎麼說?拜倫的遊戲又是什麼?」
傑克詳細解釋:
「我……我加入毀滅騎士團後不久,天空出現了一塊巨大的天幕,在全世界任何一個角落抬頭,都能看見天幕中播放的畫面,所有的覺醒者的腦海中響起一個聲音。」
【是,或否?】
選擇是,便會被拖入拜倫的遊戲。
「對於毀滅騎士團而言,這場遊戲,就是我們來這個世界的目的,只要在拜倫的遊戲中贏過他,就可以殺死他……這是一場屠神行動。」
「啊哈。」
夠大言不慚的。
喬凌知道傑克幾人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他更仔細的打量起傑克的異變特徵,試圖從裡面分辨出那個素未謀面的眷屬,屬於哪一類的蟲。
好像是……
嗯……
蠅類?
傑克被他饒有興味的眼神看得起了一身的冷汗。
那是一種被天敵鎖定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懼。
恐懼讓他喉嚨發緊,後續的話卡在嗓子眼裡,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李麒安追問:「然後呢?」
傑克猛地閉上眼睛眼睛,仿佛這樣就能隔絕喬凌的視線:
「然後,我們遭遇了團滅,只僥倖活下來一少部分,活下來的人都被魔神拜倫所詛咒,變成了這樣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要解除詛咒,還是得殺死拜倫才行,這也是我為什麼來到這個世界的原因。」
林輝越聽越覺得荒謬,他心心念念只有飛機上生死未卜的妹妹。
傑克這番雲山霧罩,避實就虛的說辭,如同火上澆油,讓林輝壓抑的怒火猛的竄升:
「少他媽在這裡扯這些神神鬼鬼的!」
他掄起那根沉甸甸的合金撬棍,噹啷一聲狠狠砸在傑克耳邊的岩石上。
火星四濺,碎石崩飛,嚇得傑克整個人劇烈一抖。
「飛機上那七十多號人到底去哪裡了?!要是跟你們這些醜八怪沒關係,你們怎麼會這麼巧出現在這裡?!真把我們當傻子糊弄嗎?!」
喬凌被林輝的暴起嚇了一跳,乖巧的往後讓了一步。
哎呀天呀,林哥還有這麼凶的一面!
找妹妹的林輝臉色鐵青。
找弟弟的李麒安也是冰冷懷疑。
「你們原本打算把我帶到哪裡去?」
李麒安踩住傑克的手腕,碾壓:
「我合理懷疑,飛機上的乘客,恐怕也和我的遭遇類似,是被你們,或者你們其他的成員,用類似的手段綁架走了吧?」
林輝被這話提醒,惡聲惡氣的低吼:
「沒錯!你們這些雜碎,剛才還不由分說就對我們發射麻醉槍!搞偷襲!下黑手!現在倒裝起無辜,扯什麼魔神,遊戲,詛咒,把自己說成救世主……呸!分明就是想轉移視線,把髒水潑給一個看不見摸不著的鬼東西!」
兩個經驗豐富的社會人士一點也不好糊弄。
「松,松腳!我說!我說!」
傑克疼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抓你……抓你是因為你在賞金榜上,我只是按指令行事!」
「賞金榜?什麼賞金榜?」
李麒安腳下力道不減反增:「說清楚點!」
「在我衣服口袋裡,上衣內袋!摺疊的紙!你……你自己拿出來看就知道了!啊啊啊,別踩了!」
李麒安果然從他衣服口袋裡翻出了一張摺疊起來的紙。
打開一看,竟然是一張類似於通緝令的海報。
紙張質地很厚,沾染著一些發黑的污漬血跡,上頭並列著四張清晰的半身照。
李麒安和林輝均是一驚。
四張照片,他們認識三張。
一張是李麒安,一張是晏靖淞,一張是官書僑。
還有一張不認識的像是得了白化病的白髮男。
官書僑和那個白髮男的照片上,均被後期用猩紅色的顏料,畫上了一個巨大的叉。
而只要是最近打開過網絡的人都知道。
官書僑死了。
這個叉的意思不言而喻。
李麒安把海報遞給喬凌。
喬凌盯著被猩紅的叉號粗暴覆蓋的兩張面孔,危險的輕聲詢問:
「畫叉,是什麼意思呢?」
終審前的最後質證。
小蟲子給這個懦弱的人類最後一個完全坦白的機會。
「就,就是字面意思!在這個世界線,他們不再是優先目標,可能……可能是已經處理掉了,我真的只知道這麼多!我只是個小人物!」
傑克還在試圖避重就輕,語無倫次,拼命求饒:
「我已經把知道的都說了,賞金榜是真的!拜倫的威脅是真的!我來這裡只是執行偵查任務,飛機失事我真的不知道內情!放過我吧,求求你們!」
「……唉。」
喬凌失望的嘆了口氣:
「都說了,你撒謊我是能看出來的……你這樣,我也沒有其他辦法了。」
空氣中仿佛有無形的弦被撥動了一下。
傑克的求饒聲戛然而止。
透明的精神觸角尖銳的扎向驚懼的傑克,貫穿了他的大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