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正在觀看著天幕的晏靖淞從椅子上站起來。
他驚訝的緊緊盯著這張陌生的臉:
「……喬凌?」
很奇怪的感覺。
雖然這拇指小人長得和喬凌兩模兩樣,但在他出現的第一秒,晏靖淞的心就猛的一跳。
像有著某種感應。
他認出了喬凌,並無比確認。
.
所有選手的展示鏡頭平等的一閃而過,如同綜藝節目開場時快速輪播的選手海報。
觀眾們很快發現,其中有八個存在的鏡頭格外特殊。
或者說,嗯……畫風迥異。
一頭兇悍的狗熊。
一個拇指小人。
一本厚重古籍。
兩隻灰毛耗子。
一個破爛的稻草人。
一根舊掃把。
還有一塊波斯風格地毯。
喂喂喂!
如果不是鏡頭特意給予特寫,誰能看出來這些玩意兒居然也是參賽選手啊?!
觀眾們忍不住發出善意的鬨笑:
「他們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有狗熊選手也就算了,怎麼掃把,地毯都能參賽?這節目組是不是有點太幽默了!」
「他們八個肯定是一個小隊的吧!畫風太一致了,都這麼離譜!」
「贊同!我猜……估計是中了什麼集體變形詛咒之類的?」
「好想法!」
開頭結束,旁白伴隨著神秘的配樂,再次響起:
【在很久很久以前……
霧氣籠罩的古老山脈深處,有一座被遺忘的哈特曼古堡。
城堡的主人,阿斯特雷伯爵被邪惡的女巫詛咒,身患怪病,日夜飽受折磨。
痛苦絕望的伯爵向外界發布公告:任何人,只要能解除這纏繞家族的詛咒,就將成為他的財產繼承人。
重賞之下,無數冒險者接下了挑戰,就在今天,幾支特殊的隊伍,不約而同的來到了這座被詛咒的古堡門前……】
畫面隨旁白切換。
一座巍峨破敗的哥德式古堡,出現在天幕上。
內容播放到這裡,所有人的緊張和恐懼都不知不覺消散大半,有了開玩笑的心情。
「居然真的……像一個綜藝節目。」
小雅喃喃自語,遞給身邊還在為官書僑復活而激動哽咽的閨蜜一張紙巾:
「別哭了,官書僑肯定還會出現的,你冷靜點才能看得更清楚!別錯過細節啊!」
閨蜜用力吸了吸鼻子,紅著眼睛點頭:「……你,你說得對。」
有同樣是追星族的年輕人們拖著椅子湊過來:
「姐妹們,我們一起看,一起聊吧?」
「現在都沒有網,我要討論都沒人說。」
「好好好!」
「我也是我也是!」
「那都挨近一點哈哈哈……」
古堡鏽跡斑斑的巨大鐵門前,憑空出現了第一支隊伍。
八個身著純白騎士制服,披著銀邊白披風,身姿挺拔的身影,如同從古典油畫中走出。
頗有綜藝感的動態字幕伴隨著華麗的羽毛筆書寫特效,浮現在畫面下方:
【毀滅騎士·聖子團】
「……好中二啊,哇塞。」
「聖子團?那個走在最前面,最好看的大帥哥就是聖子對不對!」
「我看也是,C位太明顯了。」
「裡面有兩個覆面系哎?都挺帥的其實……」
鏡頭依次給八位白袍騎士短暫的定格特寫。
最後畫面中心聖光匯聚,牢牢鎖定在隊伍最前方那位氣質最為出塵的身影上。
字幕再次浮現。
這次更加誇張,帶著閃爍的星芒和飄落的光羽:
【聖子·白鳥!】
甚至還有背景音效。
白鳥如同開頭的預告鏡頭裡一樣,摘下兜帽,在緩緩開啟的古堡鐵門前佇立。
「亞當。」
這個天使下凡般的美男子,聲音也好聽得如夢似幻。
被他喊到的白袍騎士動了動,上前半步,恭敬垂首:「您說。」
字幕再次給力的彈出一個誇張的,帶著盾牌和劍交叉特效的標註:
【大騎士長·亞當!】
四周響起一片忍俊不禁的低笑。
「不是,我真有點想吐槽了。」
「好怪,再看一眼……」
「怎麼在全世界面前玩尬的,我服辣。」
「我說,這個東西真的要跟世界的命運綁定在一起嗎,是不是太抽象了!」
「……不講,不講,看吧。」
「白鳥真好看啊,我根本挪不開眼。」
「看臉的話我想選他了,我要給毀滅騎士投票。」
「那我還是選官書僑的陣營,官書僑是我老鄉啊,比較親切,支持老鄉!」
「既然如此,我選大狗熊,我是動物保護愛好者。」
「我選那個拇指小人,我是手辦愛好者。」
「我選掃把,我是潔癖,喜歡搞衛生。」
「你們……」
「哎喲喲,白鳥大美人怎麼表情不太高興?」
「快看快看,皺眉也好帥!」
天幕上,白鳥的蹙起精緻的眉頭。
「好髒,會弄髒我的鞋。」
「……」
覆面系大騎士長明顯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
大騎士長試探著問:「讓他們抬著您?」
其他白袍騎士聞言,立刻挺直腰板。
白鳥卻搖了搖頭,似乎覺得被人空手抬著有失身份。
他挑剔的目光在泥地和自己的白靴之間來回掃視,再次開口:
「沒有地毯嗎?」
「……」
白袍騎士們再次恍然大悟!
他們紛紛動作利落的解下自己身上那質地精良的白披風,將其鋪在泥濘的道路上。
一塊接一塊。
很快,白鳥面前出現了一段雖然不算平整,但絕對乾淨的「白布之路」。
白鳥這才滿意的抬起纖塵不染的白靴,輕輕踩在了鋪好的披風上,向前走去。
步伐優雅,儀態萬千。
然而,新問題很快出現。
即使七個人的披風全部貢獻出來,鋪出的路長度也有限。
只夠走到距離城堡正門還有一小半路程的地方。
被白鳥踩過的披風,邊緣不可避免地沾上了泥水,變得污濁。
他看了一眼身後變得不再潔淨的披風,眉頭又皺了起來,顯然不願意踩第二次。
於是,他們尷尬地停在了半路上,前不著村後不著店。
白鳥站在最後一塊乾淨的披風上,不肯再挪步。
恰在此時,第二支小隊的身影,出現在了古堡大門外的道路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