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白鳥就在極度煎熬的狀態里做了場酣暢淋漓的噩夢。
說是噩夢也不盡然,因為還挺少兒不宜的。
如果分類的話,這個夢會分類到標準的Cult片,分級得分到R18。
作為世界意識,白鳥此前從未做過真正意義上的夢,結果人生初夢,竟然交代在了這種獵奇劇本上。
天崩地裂。
他慘叫著從床上跳下來,看到手上的吊牌戒指後,慘叫得更加大聲,直接肌肉硬板板的衝到沙灘上狂奔了三公里。
阿基米德說過,給我一個支點我能撬動整個地球。
原來這個支點不需要去尋找,有緣自然會相見。
挺礙眼的。
很難受。
想靠著跑步發泄精力,平息怒火,反而愈演愈烈,適得其反,最後跑步都成為了折磨。
白鳥蹲在海邊,憂鬱的發起呆。
不要想了,不要想了……
越不想去回想,腦海里昨天看到的畫面就越清晰。
現實的場景與白鳥夢裡光怪陸離的場面互相融合。
無數個打扮各異的喬凌,化成邪惡血腥的惡魔,甩著天馬流星錘對他微笑。
鼻血滑了下來。
大腦,壞掉了。
白鳥面無表情的抹掉了鼻血,失意體前屈。
怎麼辦呢,精神狀態岌岌可危,隨時要塌……
光是想像都能讓他瘋了。
某個臨界點,白鳥紅著眼睛盯著海岸線上緩緩升起的朝陽,聽到了自己節操碎裂的聲音。
雖然可能本來他也沒有多少節操。
但雛鳥無法接受!!!
「啊啊啊啊啊為什麼!!!!」
白鳥大叫著扯掉身上的花襯衫,像條崩潰的白海豚似的跳到海里,一陣狂游。
好巧不巧,偶遇了一個大早上來海邊跳海自殺的失戀青年。
失戀青年滿身酒氣的從礁石上一躍而下,砸到了白鳥的身邊,把白鳥短暫的從青澀幻想里拉了出來。
「嗚嗚嗚嗚,讓我死吧!」失戀青年在他手上掙扎:「我的愛情沒有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死了就能讓對方愛你嗎?」
白鳥感嘆一句,很有感觸的把淹得半死的人類扛起來,回到岸邊後往沙灘上一丟,滄桑離去。
幸運的自殺者愣愣的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被他的氣場攝住,轉身再看向日出的方向,情緒翻湧,抽噎得不能自已:
「……是啊,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我真傻。」
功德+1
白鳥顧不上自己勞改的功德+1。
疾步回去以後,他困擾的觀察重新活躍,愈發強大的意志力,不知如何是好。
仔細一看,簡直是一座規模恐怖的火山。
標準的自然災害應該是有時間限制的,不可能長久持續,這不合常理。
所以為什麼還沒有停息的意思?
實在不行的話……
人工干預一下?
手都做好了準備,剛張開巴掌就僵硬得像是被點了穴。
他頭皮一陣發麻,寒毛直豎的抬手就給了自己一巴掌:「啊,不行!」
不行,做不到。
噁心!
從骨頭縫裡往外翻的噁心!
作為一個曾經完全沒有七情六慾的存在,白鳥眼下完全無法接受自己身體上冒出來的這些反應,羞恥得想一頭扎進沙子裡把自己埋掉。
最後白鳥做出了一個明智的選擇:變回鳥。
沒有了,是不是就一了百了了?
並沒有。
該躁動的照樣躁動,不掛在枝頭上,就漫到別處去。
沒有小鳥的白鳥,沒著沒落的,更崩潰了。
不知懷了什麼樣的心情,在煎熬之中,又一次飛到了喬凌所在的酒店。
鳥の偷窺。
.
正常情況下,喬凌應該在第一時間發現白鳥的偷窺行為。
但現在喬凌不太正常。
全怪五所雅人,這傢伙完全就是個行走的誘惑麻醉劑。
就算不吃飯,不開餐,但只要跟五所雅人待在一起,挨在一起,小蟲子的警惕狀態就持續處於百分之五十以下。
從此君王不早朝,做不得假。
五所雅人倒是發現了偷窺者。
第一次發現的時候,他正忙得不可開交,還沒來得及想好要做什麼反應,白鳥就連滾帶爬地消失在了感知範圍之外。
既然走了,他就沒多管,只是心裡記了一筆。
等第二次再發現那隻鳥時,他認出了白鳥的身份。
這一認出來,心裡的殺意便躥了上來。
但五所雅人的思考方式偏細。
殺意湧出來的一瞬間就被他自己摁了回去,心裡飛快地盤算了一輪:
提醒王,王的注意力肯定會被這隻寵物鳥分走一部分……
那豈不是把自己和王之間寶貴的獨處時間親手打了折扣?
不好。
不提醒吧,也不能由著這鳥一直蹲在暗處偷窺隱私。
太過分了,像什麼話。
糾結了一番,最後他想了個折中的方案。
僅限今天,正常的約會日常時間,白鳥想看就看,其他時間,白鳥要是還不識相地跟著。
那就別怪他不客氣。
拿定主意,五所雅人把腦子還暈乎乎的小蟲子從床上撈起來,收拾打扮一番,牽著出門逛街去了。
.
白鳥感受到了五所雅人的殺氣,難得很有眼力勁的看明白了五所雅人的意思。
蟲怪人還怪好呢,發現自己了居然不趕自己走……
他先是這麼想,然後猛地一個激靈。
好什麼好!
單純可愛的凌凌說不定就是被這個傢伙帶壞的。
這傢伙樂在其中,分明是個純種的變態啊!
不不不……
不能罵他變態。
那不是把同樣樂在其中的凌凌也罵進去了?
白鳥唉聲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