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哲覺得,和兩老頭回憶崢嶸歲月這件事還挺有意思的。
還能聽到不少圈內八卦。
就是八卦對象好些上了年紀,路哲熟悉的寥寥無幾。
但路哲依舊吃瓜吃得津津有味。
當然,兩老頭說什麼大導靠爹、emo無謀、墨鏡王只會蛐蛐什麼的,他是聽不懂的。
直到有人過來敬酒,路哲才有些遺憾地離開。
七十歲導演去國外做手術重振雄風這件事看來只能下次再聽聽後續了。
見路哲一臉失望地走過來,周婕瓊有些好笑。
「你這是什麼表情?」
「對了,你知道……」
路哲透露了個無關緊要的八卦。
周婕瓊果然被吸引,大眼睛仿佛要迸出光。
「後面呢?」
見路哲一直沒說到關鍵,周婕瓊著急地催促。
路哲聳肩。
「沒了。」
周婕瓊呆了一瞬,旋即看著路哲那副笑吟吟的模樣,恨不得直接上嘴咬上一口。
路哲笑眯眯地說道:
「你不是想問我為什麼剛剛那副表情嘛?現在知道了?」
周婕瓊牙齦咬得嘎吱響,旋即回過味來,眨了眨眼:
「你剛剛聽了什麼八卦?」
「想知道?」
周婕瓊見路哲一臉壞笑,立刻警惕起來,一臉傲嬌。
「切,不稀罕。」
路哲哦了一聲,扭身直接走向一側的自助餐區。
沒理會像跟屁蟲一樣跟上來的周婕瓊,路哲拿了盤甜點。
總算結束了訓練營生涯,吃塊甜點都跟吃放縱餐似的。
自己以前過得是什麼日子!
周婕瓊看著路哲一臉苦相,看得有趣。
「你們剛剛就只說了八卦?」
「還有簽約的事。」
「哦。這我可是前輩。」
周婕瓊點點頭,旋即挺直了腰杆,一副你可以隨便請教的自信模樣。
路哲覺得自己怎麼著也得給她個面子。
「對了,你簽約的時候,分成比是?」
周婕瓊臉一僵。
「你這人也太冒昧了。」
亂問什麼,二八比是很值得驕傲的事嗎?
路哲哦了一聲,一副我懂了的表情。
周婕瓊更鬱悶了,像是為了找回場子,她問道:
「那你呢?」
路哲覺得沒必要追著殺。
「涉嫌機密。」
唉,這是擔心自己笑話?
周婕瓊來了精神,「沒事,你說出來,讓我幫你參考一下。」
路哲看周婕瓊滿臉打算看樂子的表情,古怪道:「真要聽?」
「當然了。」周婕瓊笑嘻嘻地猛點小腦袋。
路哲想了想,沒說細節,「大概是六四吧。」
聽路哲說完,周婕瓊本來還嘻嘻的臉上,頓時不嘻嘻了。
「都說了不要問,你非要問。」路哲嘆了口氣,一臉責怪。
周婕瓊又想咬人了。
……
感慨著人比人氣死人,周婕瓊直到回到酒店都感覺鬱氣未散,不斷地和程蕭蛐蛐。
「聽說這家酒店鬧過鬼,祝那傢伙晚上被女鬼上門!」
聽著周婕瓊暗戳戳的詛咒,程蕭不禁莞爾。
不過,女鬼上門嗎。
「怎麼啦,你幹嘛不說話。」
周婕瓊疑惑程蕭的沉默。
「沒什麼,就是和那麼多人相處了四個多月,有點捨不得。」
程蕭輕輕嘆了口氣,露出點傷感的神色
「那具體是捨不得誰?」
周婕瓊眼帶狡黠,一副好奇寶寶的模樣。
程蕭沒理周婕瓊的調侃,推開了房間門,小臉高冷:
「早點休息。」
周婕瓊撇了撇嘴,走向自己房間
不過進了房間,她又感覺有些不對勁,但具體又說不出來。
關上了房間門,程蕭坐到了靠窗的沙發上,拿起手機,腦海又開始了胡思亂想。
「等他從訓練營出去,在劇組一待就是兩三個月,他還挺受女孩歡迎的。」
周婕瓊的話又翻湧上腦海,一遍又一遍迴響。
程蕭把臉埋進掌心,發出一聲悶悶的呻吟。
煩死了。
兩三個月,又沒什麼大不了的。
可是,萬一呢。
他要是被眼瞎的看上怎麼辦?
自己眼睛這麼大,不照樣被那傢伙忽悠得似乎、好像有那麼點點喜歡了。
一想起這個,莫名不安,程蕭拿起手機,解鎖屏幕,點開微信。
刪了打,打了刪。
來回折騰了整整三分鐘,她終於發出去一條消息:
「你房間號是多少?」
發完她就後悔了。
這什麼開場白?大半夜的問一個男人房間號?她是不是瘋了?
程蕭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整個人縮成一團,用抱枕捂住臉,發出一連串意義不明的哀鳴。
手機震動了一下。
她從抱枕的縫隙里偷偷看了一眼屏幕。
「1508。幹嘛?要我幫你叫夜宵?」
程蕭盯著看了好久,沒有回覆,而是直接站了起來。
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頭髮,拍了拍發燙的臉頰,她深呼吸了口氣,然後推開門,走進了走廊。
管他的,就去當面說聲再見而已。
他還能把自己吃了?
……
路哲看著一直沒有回覆的消息,有些奇怪,不過他沒去探究,吹乾頭髮,忽然聽見咚咚咚的門響。
他拉開了房門。
看見門口的程蕭,明顯愣了一下:
「你這是?」
程蕭沒回答。
只是視線落在路哲臉上。
路哲額前髮絲濕漉漉的垂著,平常一副懶洋洋的臉此刻居然顯得有些乖巧?
不知道是不是宴會上喝多了酒的緣故,程蕭喉嚨有些發乾。
原本想好的話全堵在了嘴邊。
「你沒事吧?」路哲看著程蕭滿臉通紅,伸手在她額頭一模。
「發燒了?」
路哲的動作讓程蕭心裡最後一根弦也斷了。
她邁步,進門,反手把門關上。
路哲正要開口說話,程蕭踮起腳尖。
柔軟的嘴唇印了上來。
路哲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瞬。
程蕭的手攥緊他的T恤,用力一拉。
女孩的唇瓣柔軟溫熱,帶著香檳殘留的甜意。
路哲只怔了一瞬,然後他的手抬起來,攬住了程蕭的腰。
手掌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服傳達神經,讓本來還有些後悔的程蕭身子徹底軟了下來。
管他的,要是現在退縮,怎麼解釋?
反正這傢伙的嘴唇還挺好親的。
她加重了親吻的力道,整個人幾乎掛在了他身上。
直到快喘不上氣,才稍稍退開一點。
「程老師,這是要潛規則嗎?」路哲輕笑。
程蕭沒說話,宴會上的酒精在剛剛近乎窒息的親吻下,被徹底激發,讓她完全忽略了其他東西。
「對啊!」
她又踮起腳尖,環住路哲的手臂輕輕用力。
「所以,別說話!」
去他的理智。去他的顧慮。去他的兩三個月見不到面。
老娘今天就先把這貨給辦了!
程蕭是個性格要強的人。
比起屈居人下,更喜歡自己掌控人生的節奏。
雖然會因為大起大落而難以保持合適的步伐。
但深入了解後獲得的經驗讓她愈發地得心應手。
只不過她希望路哲袖手旁觀,但程蕭的優點明顯,明晃晃在路哲面前,出於禮貌,他覺得怎麼著也該給點口頭建議或者出手幫襯一下。
甚至在對方即將成功的時候在背後推一把也屬於該有的男人擔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