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捏你捏你
開機儀式結束，路哲算是正式進組。
他本來以為陳都苓再和他見面會尷尬，結果陳都苓調整的速度倒讓他有些意外，不僅表現如常，而且對戲也沒有絲毫異樣。
這點讓項旭京和蔣春蕾十分開心。
再看向兩人時那叫一個順眼。
當然，起主要作用的是路哲。
隨著四月下旬《創造營101》的播出，還未從《偶像練習生》走出的選秀粉們迎來了新的糧草。
比起全靠女性粉絲撐起收視率的《偶像練習生》，主打女團選秀的《創造營》吸引了大量的男性觀眾。
節目才開播就有了大爆的跡象。
出平了許多人意料，率先破圈的居然是一個靠著哭上了熱搜的——————
村花，楊超悅。
只不過因為路哲扇動了下蝴蝶翅膀，導致這位村花有了個更響亮的名頭。
女版路哲。
【我去，又來。這種只有張臉的廢物人設，我好像在哪看過？】
【笑死我了，妹妹好像來晚了？這種套路路哲已經把稅收到20年後了！】
【有一說一，我居然有點想看看女版路哲和男版路哲同框？】
【我路老師其實不廢物，他只是音痴，建議去看看原片，路老師有很多高光時刻的。】
不管是有人推波助瀾還是大眾真的這麼想，因為楊超悅女版路哲的名頭，原本熱度才降下去的路哲又一次回到了大眾視野。
連帶著《親愛的，熱愛的》也受益，被不少媒體、營銷號在討論路哲現狀時反覆提及o
「就是有個通告，2000塊錢，還包飯吃。」
楊超悅抽噎著，抹了一把淚，「我就去了。」
路哲看得直樂呵，引得姜佩謠不由得沖他投來異樣的眼神。
她可看見了好幾條罵路哲的彈幕。
「你心是真大啊。」
「人嘛，把別人當樂子的時候也要允許別人把自己當樂子嘛。」
路哲擺了擺手，顯得十分灑脫。
姜佩謠莞爾一笑。
倒是一旁的胡一添有些尷尬。
休息區內，好像就他一個在背著台詞。
主要是他也不好發表什麼意見。
路哲演技那叫一個順暢，甚至好多他的戲份卡殼的時候，都是導演叫路哲來走個樣，讓他照著演才過關的。
至於台詞————
路哲：人再笨，兩三頁台詞還能記不住？
姜佩謠：對呀。
陳都苓：對啊。
非科班出身，又沒超級大腦加持，胡一添想了想，默默挪動身子往角落走去。
那邊那群文化有限藝人才是他的舒適區。
結果他才讓開位置，就看見項旭京和蔣春蕾帶著陳都苓笑眯眯的湊到了路哲面前。
言語間是他從未感受過的親近。
「我就說吧，這小子指定在偷懶。」
蔣春蕾指了指路哲，衝著項旭京一副果然如我所料的炫耀。
項旭京完全不在意，路哲的技能點和很多演員不一樣，鏡頭調度、劇本優化、演技指導、燈光調試————
跟個萬能插件似的。
這麼好的演員，他偷下懶怎麼了？
休息的事怎麼能叫偷懶呢，那叫養精蓄銳。
「小路啊。」項旭京拉過一旁的椅子坐下，和顏悅色：「你有沒有覺得，我們的劇還是差一點關注度啊？」
一部長劇，拍攝周期大概在半年到一年，要是實拍、特效多一點的，周期可能會再拉
長些。
當然，這要考慮到成片不會被卡審核、才過審就直接賣出去的情況下。
而因為審核問題、價格談不攏積壓庫存四五年的片子也不在少數。
《親愛的，熱愛的》是獼猴桃參與出品的片子，播出平台不需要擔心，但華冊也參與了聯合製作，具體能賺多少，全靠播出效果。
現在因為路哲，《親愛的熱愛的》關注度難得那麼高，不順勢搞個熱搜，拔高觀眾期待，她們也白在這行混了。
路哲也明白項旭京蔣春蕾的打算，不過他有些好奇這兩位打算做什麼？
「導演，你直接說吧。」
項旭京笑得愈發燦爛了，「小路啊，你還記得你被人粉絲偶遇拍了個視頻上了熱搜嗎？」
路哲抬眼，回憶了下。
那張在電梯裡的圖片？
項旭京和蔣春蕾效率很高，前腳敲定宣傳計劃，後腳就安排好了一切。
路哲看著被半清場的商場，其實有些懷疑，這種刻意為之的路透真能複製當初的效果？
不過靠「路透」炒作，也算行業慣例，他沒什麼好置喙的。
「導演，這場面是不是有點大了？」
路哲看了眼探頭探腦又被禮貌請出去的顧客，小聲問。
「這有什麼。」
項旭京一擺手，湊近了些，笑得十分燦爛：「你還記得上次你那個電梯視頻嗎？人家聽說你要再過來，租金都直接免了。」
路哲沉默了一下。好傢夥，合著不是劇組花錢清場，是商場倒貼錢請他們來拍。
商業鬼才竟在我身邊。
「行了行了，準備開拍。」
項旭京笑呵呵地拍了拍手，朝化妝師招手：「給都苓補個妝，小路你站那個電梯上去，就跟你上次那個位置差不多。」
路哲和陳都苓被安排站上了電梯。
周圍的群演陸續跟上。
「各部門準備————」項旭京坐在監視器後面，拿起對講機，「三、二、一，開始！」
鏡頭開機，路哲回憶了下項旭京剛剛走戲時的要求。
微微抬頭，隔著透明玻璃看向商場外圍。
陳都苓微微抬頭，看著路哲清晰明朗的下頜線。
「咔！」
項旭京喊停，然後皺眉想了想，「再來一條。都苓，你再往小路身邊走一點，給我一個羞澀點的眼神。小路你這個表情可以，保持住。」
第二條。
第三條。
越看越不滿意，項旭京叫停。
「小路，你過來看一下。」
路哲無奈地嘆了口氣。
「畫面感覺太空了，總感覺缺少點故事性。」
項旭京指著監視器，「你有沒有想法。」
她是製片人出身，在專業程度上稍微差了那麼一點，但畢竟監製過不少熱劇，對畫面構圖十分敏銳。
畢竟是要當路透做宣傳用的，要是做不到盡善盡美，觀眾可不會買帳。
路哲看了一眼。
畫面里，他一身黑色衛衣，個子高挑，陳都苓仰頭看他，眼神裡帶著點羞澀與溫柔。
整體畫面算是唯美，但總感覺太單調了。
路哲想了想。
「加束花進去，嗯，都苓姐拿著花，然後讓她先看花，再看向我，再讓她不自覺笑一笑。」
項旭京想了一下，眼睛一亮。
原本的畫面里，全是陳都苓的眼神戲，兩人沒什麼交集，導致特別像暗戀，沒有絲毫情侶的甜蜜。
但現在路哲這麼一設計，因為看到喜歡的花，再看到贈送的人，同樣喜歡所以忍不住笑起來的甜蜜感就顯得直接明了。
「就這麼拍！」
她立刻叫來道具、攝像和場務。
對陳都苓簡單說了一遍，陳都苓點點頭，視線卻不自覺投向項旭京身後的路哲。
從劇組開拍到現在，好像每次面對問題，只要找路哲，總能找到解決方式。
這人真的好厲害。
電梯戲拍完，劇組轉場到同樓層的娃娃機區域。
作為偶像劇里拍爛了的抓娃娃，項旭京也沒打算多花心思。
也就是幾個展示兩人甜蜜的快切畫面而已。
「那我們先走一遍戲。小路做幾個抓娃娃的動作，我們主要拍你的手部特寫和都苓的反應。抓不到沒關係，後期可以補個抓到之後的鏡頭剪進去。」
路哲點了點頭，投了兩個幣。
「你隨便操作就好，只是拍幾個畫面。」
項旭京開口，因為不用收音，她整個人都顯得有些鬆弛。
咔噠。
玩具落在出口的聲音讓她一愣。
她詫異地看過去：「你小子連這個也會？」
「運氣好。」
路哲笑了笑，彎腰把兔子拿出來，拍了拍上面的灰。
項旭京深深看了路哲一眼，「行，這次我們拍個手部特寫。」
路哲聳聳肩，等鏡頭接近，操縱搖杆。
前世路哲沒少玩各種電玩。
畢竟這可是哄三個女友最省錢的方法。
機械爪降下去，抓住玩偶，升起來，移動，鬆開。
玩偶掉進了出貨口。
一切顯得輕鬆寫意。
陳都苓站在旁邊，眼睛微微睜大。
「很好。」項旭京十分滿意拍攝的畫面。
路哲聳聳肩，扭頭看見陳都苓目光里似乎有點躍躍欲試。
「想試試嗎？」
路哲問。
陳都苓看向項旭京，猶豫片刻，還是搖了搖頭。
「沒事。」項旭京一擺手。
「就當花絮。」
她這次來，主要目的本來就是為了拍個路透視頻好用於宣傳。
其他凸現兩人情感升溫的快切畫面只是順帶的。
目的早早達成，她不介意讓兩個主演放鬆互動一下。
見導演首肯，陳都苓眉眼肉眼可見的舒展開來。
她投幣，操作。
咔噠。
看著娃娃在半空晃晃悠悠，又重心一偏落下。
她鼓起一邊臉頰，有些不服氣地瞪著眼睛。
然後又一次。
咔噠。
又一次。
咔噠。
「小陳，差不多了。」
眼見陳都苓好像和抓娃娃機槓上了，項旭京不由得出聲提醒。
怎麼沒發現，小陳的好勝心這麼強呢？
「不好意思。」陳都苓如夢方醒，連忙道了聲歉。
她咬著嘴唇，依舊不服氣地看向機器。
「要嗎？」
旁觀的路哲忍俊不禁，將手裡玩偶遞了過去。
陳都苓愣了一下，下意識想拒絕，可低頭看了看兩隻玩偶。
兔子耳朵豎得筆直，眼睛又圓又亮，就是整體顯得有些可愛中帶著丑氣。
狗耷拉著耳朵趴著，一臉「生無可戀但湊合過吧」的表情。
她看了看狗玩偶，又抬頭看了看路哲。
怎麼感覺有些像？
「謝謝。」
鬼使神差地，她接了過來。
「沒事。」路哲擺了擺手。
簡單放鬆結束，項旭京雷厲風行地指揮著趕往下一個場景。
「路哲。」
忽然的聲音讓路哲頓了一下，他扭過頭，陳都苓站在他面前，手裡拿著那隻兔子玩偶o
「這個給你。」她把兔子遞過來。
路哲看了看兔子，又看了看她：「幹嘛給我？」
「畢竟是你抓的，要是我一個人全拿了感覺有些不好意思。」
「沒事。」路哲聳肩，「而且，這兔子玩偶挺像你的。你拿著就好。」
陳都苓瞪大了杏眼，再看向手裡丑萌丑萌的兔子玩偶，秀眉微蹙。
哪裡像啦？
反倒是另一隻————
陳都苓低頭看著懷裡那隻懶洋洋的狗，又看了看已經轉過身去的路哲，她鼓起一邊小臉，伸出手，捏住了小狗耳朵。
捏你捏你！
她眉眼微彎，微風銜住了春日尾韻，女孩眼底，映著漾開的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