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同意!」
與此同時。
評委會後台,白玉蘭獎的這一屆評委們,正在爆發一場前所未有的爭吵。
「怎麼回事?不是說好的這次獎頒給張野和陳昊嗎?這陳南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出道半年,還背著案底,他憑什麼有資格獲獎?」
「能夠給他提名,已經是看在他法治先鋒的普法頭銜上了。」
陳藝國怒氣沖沖。
這一屆的白玉蘭獎,評委席邀請了他,以及其餘一些在影視圈舉足輕重的大人物。
原本他都已經做好疏通工作了,把這一次的白玉蘭獎頒給華藝的張野,和另一個唐朝影視的陳昊。
在場的評委們當時也沒有反對。
畢竟華藝和唐朝,基本上可以說是電視劇行業里人脈最大的兩個公司,牢牢霸占了電視劇市場的百分之八十。
唐朝影視雖然整體比不上華藝,但論電視這個項目,唐朝影視是當之無愧的n.1。
先有仙劍系列引領仙俠風波,後有古裝劇奠定市場霸主地位。
兩邊一人一個最佳編劇獎,剛好安撫兩個公司,誰來都找不了茬。
但偏偏。
就在這個決定最終名單的重要關頭,忽然有人提議要重選獲獎名單,並將陳南搬到了今年的評選名單上。
陳藝國這怎麼忍得了。
他對陳南的觀感可不好,在他看來,這是一個目無尊卑,十分狂妄的小輩,雖然創作水準不錯,以後可能會拿下白玉蘭獎,但也絕對不會是今年。
起碼不會出現在他當評委的這一年裡。
「老陳,你消消氣。」
評委團中,一名代表官方部門的評委敲了敲桌子,安撫道,「這件事我們回去又慎重考慮了一下,陳南前不久獲得了法治先鋒,輿論這方面不用擔心,再加上《天網》的影響力,入圍這次評選也沒什麼不恰當的。」
「那他也不夠格。」
陳藝國反駁道,雖然還是儒雅地坐在椅子上,但時不時聳立的肩膀,足以說明他內心的不悅,「白玉蘭獎看的不只是收視率,作為一部藝術作品,我們評選的應該是裡面的創作藝術,和故事裡透露出的,能引起觀眾反思的哲思。」
「一部偏商業的掃黑犯罪片,其思想內涵,不足以承擔起白玉蘭獎的重量。」
陳藝國話里話外都透著不滿,「況且,單純電視劇質量來說,《宮廷女官》和《人世間》這兩部劇,絲毫不弱於《狂飆》,甚至在劇情深度上,還要勝過它一籌。」
「不管從哪方面看,張野和陳昊,都比陳南更適合這次的白玉蘭獎入圍。」
「但《狂飆》的收視率高,這總歸是不爭的事實。」一名支持《狂飆》得獎的評委反駁道,「而且它的輿論反響並不差,網友的評分也很高,和其他兩部作品,完全有一爭之力。」
「網友評分有什麼用?」
陳藝國聞言更不滿了,嗤之以鼻道,「他們懂什麼是藝術嗎?他們看得懂影視作品嗎?如果以他們的評價為主,乾脆所有的獎項都頒給商業片算了。」
「他們只配看一些爛片!」
陳藝國斬釘截鐵的說道。
他自認自己說的這些話沒問題,畢竟前段時間,他傾盡心思拍的《江湖匪徒》遇冷,除了前幾天票房超過一億之外,後續的一段時間,票房日漸下滑。
這充分說明大多數普通觀眾,壓根就欣賞不來好的文藝作品,更理解不了這類作品裡透露出的深刻內涵。
他們只會欣賞那些被輿論炒作,劇情簡單刺激的「爽片」。
就和陳南的《狂飆》一樣。
「夠了!」
廣電那邊派下來的評委終於聽不下去了,敲了敲桌子,輕描淡寫但又不容置疑地說道,「關於這次的白玉蘭最佳編劇獎,不是你說了算,也不是我說了算。」
「是由觀眾和……說了算。」那名評委指了指上面,透露出的意思已經十分明顯了。
上面想把《狂飆》和陳南樹立成典型,所以不管合不合適,這次的最佳編劇獎里,都得有陳南一個。
在場眾人心裡一凜,再也不說話了。
上面開口。
那自然是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至於為什麼硬要把這個獎給陳南,眾人想了想,或許和前段時間的法治先鋒相關。
畢竟一個剛剛獲得法治先鋒的提名者,如今又獲得了白玉蘭獎,不管是為了引導價值觀,還是宣傳普法教育,這都是最合適不過的選擇。
念及此處。
眾人紛紛默認了這個選擇,開始思索著應該把張野和陳昊中的哪一個,剔出這次得獎的行列。
就連陳藝國,此刻雖然被氣得臉色鐵青,但也不敢再繼續當眾反駁。
「那傢伙狗屎運氣真好!」
陳藝國心中暗罵,如果不是這幾年官方要宣傳法治教育,如果不是他偏偏前段時間搭上了《天網》這個項目,以自己在娛樂圈的影響力,陳南絕對獲不了這個獎。
但偏偏……這傢伙愣是靠著一部《天網》,獲得了法治先鋒的提名,也洗清了自己在官方,在影視行業里的名聲。
到了現在,一提到陳南,眾人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編劇職業,而是他法治先鋒的特殊身份。
「白玉蘭獎越來越黑暗了。」
陳藝國心裡嘆息,一個藝術類獎項,如今卻要為了輿論和公眾退步,這樣的白玉蘭獎,到底還有什麼公信力?
簡直成了笑話。
陳藝國搖了搖頭,顯然已經失望透頂,不再對這個獎項抱有任何期待。
…….
與此同時。
長白山積石古墓里。
一隊考古人員和警方派來的偵查人員,正在一絲不苟地調查著相關線索。
「查清楚了嗎?這座古墓到底是什麼時候被打開的?」
「它上面的指紋,又是哪些人留下來的?」
警方派來的負責人皺著眉頭,神情嚴肅的詢問道。
「如果沒估計錯的話,應該是在八年前,這座墓就漸漸出現了氧化反應。」
「它上面被掩蓋的泥土,也可以說明這一點。」
老教授擦了擦額頭汗水,指揮著眾人打開古墓,同時匯報著自己目前收集到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