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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絕對的信念

2026-10-04 12:20:00 作者: 章魚畫師

  第87章 絕對的信念

  很久很久以前,在常年被冰雪覆蓋的艾利歐爾大森林中,大精靈帕克找見被凍封在冰塊里的愛蜜莉雅。

  正如神話中,被老頭老太撫養的「桃太郎|一樣。遺憾的是她是單親家庭。

  不過少女並沒有因此感到悲傷。

  被帕克悉心撫養一段時間後,少女遇見了羅茲瓦爾,並得到了新的使命。為了取得「龍血」,讓族人能夠解凍,她向著國王的位置前進。

  在露格尼卡王國的王都里,身為王選候選者的愛蜜莉雅和忠實的僕從拉姆走散,在尋找失物的時候,撞見了昴。

  於是湊齊了「狗」與「猴子」的她,只缺一隻雉雞,某天,「猴子」注視著被自己推下高樓的好友,不由得發出一聲感嘆。

  「看來,你不是那個人嘛。」

  「你不會飛。」

  宅邸,高層,傍晚,餘暉。

  親眼目睹昴將發小推下,聽見那一聲沉悶的撞擊水泥地的聲音,拉姆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手足相殘,世界上竟會有這樣的事情。

  拉姆就這樣默默注視著昴:他失魂落魄地跪倒在地上,難以置信地盯著雙手,隨後發出意義不明的悲鳴,持續不斷。

  那副扭曲的表情,讓拉姆只覺得憤慨。

  明明親手殺害了自己的朋友。現在才來後悔,有什麼用?

  「菜月昴,真是一副醜惡的嘴臉,擺出喪家犬的樣子,光是存在就是對羅茲瓦爾大人的褻瀆。拉姆很生氣,能做出殺害自己兄弟這種行為的人————都不配稱之為人。」

  「還不如不醒來,動彈不得的你說不準對大家更好。」

  「求求你、求求你————殺了我吧————殺了我,讓我停下思考————我不想再痛苦了————

  」

  「拉姆————求求你殺了我吧,」

  

  昴扭曲的面容浸滿淚水,他垂下頭睜大雙眼趴伏在地上,爬到拉姆身邊,乞求地拉著拉姆的裙角只為求死。一心求死。除了死,昴想不出任何能夠贖罪的方法。唯有死。

  最沒有價值的,只剩下自己這條命了。

  好想死想死到不能呼吸喘不上氣了好痛苦好痛苦痛苦痛苦——————

  見到昴痛苦的祈求,光是從話語中就能品味到他所經歷的苦難與內心的煎熬,拉姆微微一怔。

  在反覆確認昴的痛苦並非偽裝後,她嘆了口氣。

  「————是拉姆失言了。巴魯斯,真是個蠢到無藥可救的人。明知道會這麼痛苦,一開始就警告自己不可為之事,不就好了嗎?真是蠢到無可救藥了。」

  「不過,那樣拉姆也太強求你了。」

  拉姆看著眼前懊悔到難以自拔、悲哀到面目全非的昴,他對她的話語沒有任何回應,嘴裡嘟囔著重複的話語。

  她輕輕地俯下身子,將昴的頭抱在懷裡。

  「拉姆————」

  昴從拉姆平坦的胸口中抬起頭來。

  「別會錯意了,巴魯斯。拉姆很善良,就算是路邊的野狗垂死,拉姆也會對它進行臨終關懷。只是安撫一下,怕巴魯斯醜陋的模樣嚇到雷姆而已。拉姆不想讓心愛的妹妹留下心理陰影。」

  「為什麼————不殺了我————這是我唯一的願望了————」

  昴哽咽地說著話。

  「說什麼蠢話。殺人犯巴魯斯是愛蜜莉雅大人的客人,即便是死,也得由愛蜜莉雅大人宣判死刑。你是想讓拉姆僭越,丟羅茲瓦爾大人的臉嗎?真是愚蠢。」

  「————謝謝你、拉姆。」

  「哭夠了,就離開拉姆的懷裡,別弄髒拉姆的衣服,不然雷姆洗衣服會很麻煩的。」

  「默認是妹妹做家務嗎————」

  「哼。」

  「————羅茲瓦爾大人已經下令了。」

  「巴魯斯,離開吧。在愛蜜莉雅大人發現之前。我會告訴她,是樂仁帶著巴魯斯回到故鄉治病的。放心吧。」

  這便是昴的命運。

  「我不要在這裡,讓我回到家去,躲在小屋裡,不要被命運找見。」


  輕聲低語,昴行走在通往最近城鎮的路上。

  擔心會被愛蜜莉雅發現,昴拒絕了拉姆載他一程的請求。

  「————還要修復被樂仁砸碎的地磚呢。」

  拉姆無奈地順從了昴的主意。

  「————巴魯斯,保重吧。罪惡感是擺脫不了,但起碼,你要學著去原諒自己。這是意外,不是你想要做的事情。」

  「再見,巴魯斯。和你有限的相處時間,拉姆感到很愉快。如果有機會的話,等到你釋然的時候,再來見見拉姆吧,宅邸會為你敞開大門。」

  她如是說著,趁著夜色,僅有她一人為昴送別。

  樂仁則留在宅邸中,由拉姆代為處理。在埋屍上,女僕顯然比昴更加專業。

  昴失意望著星空,腳步虛浮,留存於世的不過是一具行屍走肉。

  看似有目的地,實則不然,世界上沒有一處是他家。

  這條路到底要通往哪裡,恐怕只有星星知道。

  走著走著,他突然身形一頓。

  趁著月光,他見到了一位熟人。

  他對來者早就有所預料,從萊茵哈魯特口中得知,對方可是留下大半部分肢體都可以逃脫的怪物。

  或者說,她能躲這麼久,按捺住搞事的心,才讓昴感到意外。

  「獵腸者」艾爾莎,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昴。

  沒有說話,哪怕是面對這個多次殺掉自己的兇手,他也麻木地感覺不到憤怒與驚恐。

  艾爾莎同樣一言不發,邁開步伐向昴走來。

  正當昴引頸就戮的時候,艾爾莎卻輕飄飄地與昴擦肩而過。

  「你要去幹什麼?」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鵝,昴問道。

  「當然是殺掉剩下的人啦。」她說的那麼天經地義。

  「畢竟————你已經死了。人是不能死兩次的。」

  誰說的?我就死了很多次。

  昴呼吸一滯,隨後喪氣地想著,自己什麼都不在乎了,任憑他們自力更生吧。或許沒有自己,他們能活得更好。

  手卻不由自主地抓住了艾爾莎的披風。

  回過神來,他已經顫巍巍開口:「只要殺人就能滿足了你吧,那你就先拿走我的」

  話還沒說完。

  「不要。」在上下打量昴後,艾爾莎無趣地說道。

  「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就算是我,也不是誰都可以的便宜女人。」

  昴一愣,隨後面色一沉,轉移話題,試圖打消對方的念頭:「你只是白日做夢,有羅茲瓦爾鎮守宅邸,你打不過他。」

  「總會有破綻,總能有機會,沒有人能一直戒備一個不知存在的殺手。」

  ——」昴一時之間無言以對,事實也確實如此,他見到過許多次宅邸團滅的結局。

  有那個不明真身的大罪司教在,宅邸眾人決計是沒有活路。

  見此,艾爾莎掩嘴輕笑:「選擇,是很重要的事情。擁有選擇的權力,卻很難。或者說————做出選擇的勇氣,才是最艱難的事情。」

  「你既然選擇逃跑,選擇輕鬆的道路,那就逃吧。我不會追殺一個沒有求生意志的

  人。

  「正如我所言————死人,是不會死兩次的哦。」

  你說什麼?」

  「哎呀,看來有人被戳中痛點,開始發毛了呢。可惜,弱者發怒平增笑料。」

  本就將恐懼拋之腦後的昴,憤怒地揪著艾爾莎繫著披風的衣領。

  女人豐滿的身體被勒得更加突出,但她沒有掙脫,露出終於起興致的表情:昴無瑕注意誘人的性感一幕,只想將一腔怒火與委屈傾瀉而出:「憑什麼、憑什麼,你憑什麼說我選擇了簡單的道路?你以為我是很輕鬆地放棄,然後拍拍屁股走人?你知道我到底吃了多少苦頭,經歷了多少痛苦,才淪落到這個地步嗎?!我努力過了,很努力很努力,就連自己的生命都不在乎了,可為什麼,從來命運都沒有饋贈過我?不是我的錯、不是我的錯!是這個殘酷無情的世界的錯。不能怪我!」

  作為昴一通發泄的對象,艾爾莎眼中流露出一絲厭煩。


  她甩開了昴的手,冷聲說道:「我不知道,我又沒見到你努力的樣子,只見到了你像是落水狗一樣的狼狽模樣。」

  「別像拋棄一切地哭喊。希望是無所謂有的,也是無所謂無的,正如地上的路一樣。」

  「世上本沒有路,走的人多了,自然也就成了路。」

  「誰又不是經歷痛苦後才成長呢?別把自己想的太特殊了。」

  是啊,世界上大概只有我能夠保留記憶,在別人看來,我只是莫名其妙地發瘋。

  昴一時失語,隨後大聲否定艾爾莎的話語:「我不一樣!」

  艾爾莎可不慣著他:「不一樣的話,怎麼落到跟敗者一樣的結局呢?」

  「那就繼續掙扎給我看吧。你不是還有一條生命嗎?」

  「現在比起腸子,我更想要見到別人掙扎的樣子。目睹他人的努力,真是讓我渾身都感到溫暖,心暖暖的,美妙,實在是太開心了。」

  「如果你不掙扎給我看的話,就夾著尾巴,灰溜溜逃走吧。」

  說著,刀柄重擊昴的腹部,令其像只煮熟的大蝦,弓著腰。

  昴趴在地上,吐著苦水,但在艾爾莎邁步之際,他臉色難看,大聲喊道:「不、不可以!」

  「哦?」艾爾莎疑惑地說道:「和你有什麼關係呢?」

  「我不是已經大放善心地讓你離開了嗎?為什麼還要管他們。」

  「難不成————這就是所謂的正義感嗎?」

  「不、不是,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去死————」

  哪怕只是自私的願望,做對的事情又有什麼錯呢。

  「你很無聊呢。」艾爾莎淡淡說道:「沒有生的希望,甚至連被我殺害的資格都沒有。」

  「我會掙扎的,你想要看的,我全部表現給你看,你看,就算抬不起手,我也會撕咬你的鞋子。你想要見到的不就是這個嗎?」

  昴作勢想要去撕咬艾爾莎的鞋子,卻被對方一下躲開。

  「哎。」女人嘆了口氣:「真是懦弱的男人呢。就連求生的意志也這麼虛假。」

  「如果順遂你的心意,殺死你,那就顯得我更像工具了。所以我拒絕,你就乖乖留在這裡吧。」

  「我很不理解,為什麼一個不在乎自己生命的人,會想要拯救別人呢?」

  正是因為在乎他們,我才別無選擇,只能獻出自己的生命。

  「你真不怕死嗎?」語氣里含有一絲慍怒。

  彎刀插進昴腦袋邊,鬆軟的土地猶如黃油般被分開。

  「我、我、我我我7

  帶著哭腔,一想到死亡的痛苦,心就痛得難受,於是眼淚鼻涕流了出來,昴露出醜陋的面容。

  可他仍舊緊緊抱著艾爾莎的腳,哪怕是被踹得要把昨天吃進去的東西吐出來,依然沒有鬆手。

  「滾開。」

  說著,一用力,艾爾莎將累贅踢飛。

  雖說她對奪走漠視生命者的性命不感興趣,但如果對方一直糾纏她,即便是脾氣溫良的艾爾莎也會感到厭煩。

  要不是從某人口中獲得了「不能殺掉不珍惜生命的昴」這樣的鐵律,她早就下手了。

  呵呵呵————不過,某人可沒有限制她的手段。

  既然如此,為了教會他生命的可貴,乾脆就在他面前殺掉所有人吧。

  等到他見到心愛的人全部倒在血泊里,屆時肯定會有所反應的吧?

  渾身沾滿泥土,昴眼睜睜地看著艾爾莎瞥了他一眼後,便準備離開。

  到底缺了什麼?為什麼自己一直失敗?

  生命、生命到底有什麼一定要珍惜的意義!你們什麼都不懂!我的這份能力只有將生命當做工具才能完美利用。憑什麼否定我的觀念!

  昴在憤恨之中驟然失語————但如果說,我的一切都很假呢?

  大罪司教的話語還停留在他腦中。

  「我是樂仁」逼得他殺死了發小。

  「為什麼你會產生我沒有對你使用能力的錯覺呢」讓他懷疑自身,瀕臨崩潰。

  只有在一切被踐踏進泥土裡的時候,昴才恍然翻開泥土,有時間觀察這些事情。


  難道說————一切都是大罪司教的陰謀?

  在一瞬間,昴想了很多,認真審視了自己的所有作為。

  於是,「輕而易舉的自裁」,這個有別於正常人的行為,引起了昴的注意。

  他需要,也必須要將不合適的想法,甩鍋給那個造成這般境地的元兇。

  大概大罪司教說的是真的,昴的生死觀早就在悄然間被人改變了。

  菜月·昴是個普通人,普通人怎麼可能不恐懼死亡?肯定是大罪司教在他沒有發覺的時候,改變了他的思想。

  「拯救他人」,無論這個想法到底出自於誰,對昴來說都沒有區別。

  因為這是「正常人」會有的念頭。

  但一個連自己都拯救不了的廢物,憑什麼有餘力去拯救別人呢?

  他自以為能夠承擔起一切,卻在不知不覺中盲目地浪費生命、消磨意志,在錯誤的方向上固執己見。

  正是因此,情況才會不斷惡化。

  越是惡化,越是焦慮;越是焦慮,越是失敗。

  就像是熬夜打遊戲的人,隨著時間流逝,精力下降,於是操作逐漸變形一般。自己也陷入了這個怪圈之中。

  於是,昴的人生被搞砸了。

  我想要成為「人類」,成為「正常人」,想要「拯救別人」。

  新的希望在胸中孕育。

  意志煥發新生,連同呼吸也一併有了生氣,從泥土中抬起頭來,注視艾爾莎的背影。

  他想要重來一遍,更想要想做些什麼。

  生命是有價值的,哪怕下定決心要重啟一切,也要在死前做些有意義的事情。

  即使只是讓他崩潰瓦解的心感到些許安慰也好。

  在這個世界上,他還有在乎的人。於是他搖搖晃晃地站起身,厲聲叫停了殺手。

  「艾爾莎,我想要和你玩個遊戲。」

  艾爾莎略一駐足,秀眉緊皺,不解看向原以為的「活死人」。

  默默抽出刀刃,如果對方要是再敢無緣無故地惹她煩,她不介意給昴留下一點教訓。

  「賭注便是,如果是我的勝利,那麼請你放棄刺殺宅邸各位的想法。」

  昴有樣學樣地將大罪司教的宣言化作己用。

  艾爾莎不解地收回刀刃,總感覺這傢伙的情緒有了些許變化:「————那就仔細說說吧。」

  「貓捉老鼠如何?」

  「只要我觸碰到你,就算我贏了————在你殺死我之前。」

  「還算不錯呢,能見到你血肉橫飛的樣子。」女人露出了殘忍的表情問道。

  捉人遊戲————接著,昴若有所思地問道:「身體的哪個部分都算嗎?

  「可以哦————如果你能帶給我一場有趣的遊戲。說不準,就算你死了,我也會大方善心放過他們。」

  「那現在就開始吧————「紗幕」」

  在宣告遊戲開始的瞬間,昴趁著對方還沒反應過來,便釋放法術。

  是想要在「紗幕」剝離感知的瞬間觸碰我嗎?真是天真的想法。

  艾爾莎冷笑一聲——現在殺了昴,應該算遵守與某人的約定吧?

  都精神到敢於和她對賭了,怎麼看都不屬於自暴自棄的自裁者行列。

  如是想著,她揮舞刀刃。

  昴可是經歷過雷姆追殺的人————聖鬥士真的會在同一個坑翻兩個跟頭嗎?

  在艾爾莎模糊的感覺中,昴的身形卻猛地避開了刀刃指向的要害。

  死可以避免,傷不可以。艾爾莎能清晰地感覺到刀刃切開肉體的觸覺,應該是砍中了昴的手臂。

  得手了,這下你敗局已定————嗯?

  有什麼溫熱的東西,沾在了艾爾莎的臉上。

  是血。

  血液濺在了女人臉上,還不等她反應,就聽見昴大聲宣告:

  6」

  是我贏了!艾爾莎!」

  黑霧散去,捂著斷手的昴面色蒼白,笑容卻格外刺眼。


  艾爾莎沉默片刻:「你把血液也當作身體的一部分嗎?」

  從一開始就奔著耍小聰明去嗎?

  她沒有被戲弄的惱怒,只是有些感慨。真是個愛投機的傢伙,和第一次見到的時候一模一樣呢。

  「不可以嗎?」

  完全可以。是我小瞧你了。」

  原以為失去自我的死者翻不起波瀾,結果卻狠狠地打了她的臉。

  這就是你執著於他的根源嗎————樂仁。還是說,生命本就如此,總能在絕境中找尋出路?

  艾爾莎用手抹去臉上的鮮血,她忍不住伸出舌頭舔了一口。

  嗯,有點臭臭的呢。

  「我可是個願賭服輸的人呢————既然如此,只能遺憾地放棄刺殺他們的想法了。」

  「可是呢————」她意有所指。

  昴露出「不出意外」的表情,點破了她的小心機:「我知道的,你說的「放過」,不包括我。」

  「你的下一個行動——就是殺死我。」

  艾爾莎一愣神,隨後,笑得像是一朵綻放的鮮艷的花:「真好呢,被人看穿了想法的感覺————我很榮幸,遇見一個能夠理解我的人。

  「事先說好,我只是根據對某人的了解,猜出你耍的小心機罷了。」

  原來如此,倒是我疏忽了他對我的影響。」

  「你打算什麼時候去死嗎?」她開心地問道,就像問什麼時候睡覺一樣輕易。

  「現在吧,如果事情拖太久的話,我晚上可睡不好。」

  艾爾莎聞言,微眯著眼睛:「呵呵呵————還在留念現世嗎?」

  「既然如此,裝作沒有清醒逃跑不就好了。」

  留戀現世才正常吧。因為不正常,所以才淪落到這番田地的我,一定會好好吸取教訓成為正常人的。這就是我重新邁出的第一步。」

  女人略有所思地點點頭,成為正常人嗎?貌似某人也對她說過這樣的話。

  可惜————她已經在不正常上,走得太遠了。

  「真羨慕你。」眼中流露出複雜的感情,艾爾莎劈下了刀刃。

  面對刀刃,昴依舊害怕地顫抖這就是「正常人」。他卻格外的釋然。

  終於不用自裁了,艾爾莎大概是我見到下手最利索的人了吧?

  一想到自己已經盡了全力守護宅邸眾人,念頭通達的他便感到暢快。

  無論如何都貫徹了自己的信念。

  接下來,哪怕害怕,也要去拯救剩餘的人,去創造那個美好結局。

  於是,眼前一黑。

  在一片漆黑之中,傳來了悲傷婉轉的聲音。

  「我愛你」

  正常人在面對他人訴諸愛意的時候,會如何回復呢?

  應該拒絕或是接受吧。

  還不是時候。

  她離昴太遠了,聲音到達不了她身邊。

  再等等我吧,死亡。在我實現夢想之前,我還不能去到你身邊。

  懷揣著殘破的決心,昴從夢境驚醒。

  照例照鏡子,翻著白了一半的頭髮,昴稍一閉目,重複著自我催眠,堅定意志:「不能逃跑,因為想要「拯救他人」,是我自己的決定,不是因為欺騙而誕生的想法

  "

  o

  哪個是真正的自己,真的重要嗎?昴的回答是不重要。

  只要做正確的事情就好了。

  只要想明白自己是怎樣的人就好了。

  那樣的話,就不會被任何事物影響。哪怕是你————大罪司教,在這個輪迴里,我一定贏下與你的賭局。

  不管重來多少次,他都絕對不會放棄初心。

  永不悔改,這才是「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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