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死刑,以及十年苦役
「你要為你所害的人而贖罪,你將終生一貧如洗,將所有的財富給予你所害之人的父母以及兒女。」
「你今日的悔恨將永遠銘刻在你的心中,持續不斷地折磨你,直到你償還了自己的罪孽。」
「你不可以享樂,食物只能勉強維持身體所需,衣物僅能蔽體取暖...
」
「以及,你仍要承擔你所犯下的罪孽,接受合乎法律的懲罰。」
克羅亞能夠原諒一個犯過錯的人,但是他倒沒有傲慢到,能夠替其他被沃倫所傷害了的人來原諒他。
他僅僅能原諒魔劍沃倫所背叛自己的事,至於其他的事情,他便不會擅作主張。
「雷吉納德伯爵,他先前犯下的罪應當得到怎樣的懲罰?」
克羅亞對著位於高台上的雷吉納德伯爵說道,方才,魔劍沃倫對自己一生所犯下的所有錯事供認不諱。
「當場處死。」雷吉納德伯爵說道。
「若是我原諒了他背叛我的事,神也原諒了他背棄誓言的事呢?」
「同樣是死刑。」雷吉納德伯爵斟酌思考了一段時間後,繼續說道,「不過在那之
前,他要服十年苦役。」
英雄級冒險者一般來說不會被輕易殺死,畢竟他們的力量頗具價值,在某些情況下,一位英雄級冒險者發揮出的作用,甚至可能比一百人還要大。
雷吉納德伯爵口中的苦役,便是絕大部分犯了重大過錯的英雄級冒險者們的歸宿。
他們的力量將會被用來清理各種危險的魔物,開闢以及維護各種危險地帶的道路,又或者派去與山匪和外敵作戰。
任何一個執行苦役的英雄級冒險者,生活都會與最低賤的奴隸一般,令他們生不如死魔法師們會用魔法阻止他們反抗。
許多英雄級冒險者會在服苦役的過程中痛苦地死去,甚至有一部分選擇了自殺。
「那麼,你立誓吧。」
克羅亞又轉而看向了沃倫,裁罪之劍的光輝將他籠罩,他的內心也在重新遭受審判。
「我立誓!」沃倫顫抖地說道,「我立誓,我定要在死前贖清我的罪,我立誓!」
「在你死後,神將會更加嚴苛地審判你所行的善與你所作的惡。」克羅亞拔出了裁罪之劍,將其放於沃倫的脖頸上,此刻,那把劍上已經沒有了要將其殺死的衝動。
也就是說,神也願意再給予對方一次機會。
「十年。」
「你便要在這十年間償還你的罪。」
克羅亞將裁罪之劍收回了劍鞘中,無論如何,魔劍沃倫終究是死罪難逃,不過他尚且還有機會償還罪孽,救贖自己,減輕死後將承受的一切折磨。
「那麼,這場光榮的決鬥,便到此為止了。」
雷吉納德伯爵拍了拍手掌,冒險者們開始四處散去,不過同樣議論紛紛,這與其說是決鬥,不如說是審判。
那位叫做克羅亞的精銳級冒險者不知到底有著什麼名堂,只是從對方的那把劍上,他們能夠感受到一種強大的神聖力量。
「這到底是表演,還是真的?」
英雄級冒險者們覺得有些難以置信,雖然利用魔法可以將方才所見的一幕中所有事情解釋一番一魔法師在魔劍沃倫的劍上做了手腳,使其碎裂,至於那神聖的光,則可能是牧師們的手筆。
英雄們為了造勢,可是幹過了不少的狠活,像是克羅亞這樣的,先前倒是也聽說類似的復仇故事。
但是這未免又似乎超過了表演的範疇一沒有哪位英雄級冒險者敢在類似的表演過程中敢以神的名義做事。
他們無外乎說一些自己先祖亡靈的詛咒,隱藏在血脈中的指引,又或者乾脆是星星給予的啟示之類玄而又玄的東西。
無論如何,這個名為克羅亞的精銳級冒險者的名字已經刻在了圍觀眾人的腦子裡了,如果他申請這場決鬥的理由是為了揚名,那麼克羅亞已經大獲成功。
然而就當吟遊詩人們打算據事直書,將這場決鬥用詩亦或是歌的形式記錄下來的時候,雷吉納德伯爵的手下們卻又將他們召集了起來,不許外傳此事。
「這是當事人的要求,你們這些吟遊詩人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添油加醋,哪怕是一條小土狗都能被你們誇讚得好似死亡女神的獵犬似的。」
雷吉納德伯爵手下的一位軍官有些冷漠地說道。
「今天,你們恐怕還要將克羅亞閣下吹噓成什麼神眷者,未來聖人,純白的英雄之類的東西了吧,呵,別想了,寫點別的,過來立誓吧。」
吟遊詩人們叫苦連天,明明這是極好的素材來著,克羅亞的各項人設與條件,都極其符合英雄的揚名準則。
「但是魔劍沃倫的事情可以寫吧。」
「這個當然沒問題。」那位軍官冷哼一聲,「那人已經被剝奪英雄之名,名下所有財產都將用於補償遇難者家屬,現在估計已經在去執行苦役的路上。」
「他可不配擁有什麼好名聲,他應當得到唾棄與咒罵。」
「當然,你的這些要求我都可以滿足。」在只有兩人的房間中,雷吉納德伯爵與克羅亞各自坐在了椅子上,「很少有人不願意出名,以前我做的也都是幫助英雄們揚名的事情。」
「一般來說,很少有讓吟遊詩人們別亂寫些東西的時候—一大多都是一些涉及到貴族們之間的緋聞。」
「非常感激。」克羅亞向雷吉納德伯爵致謝。
「如果你想要感謝我的話,便把你當初怎麼從座狼與邪靈手下逃出來的故事說給我聽。」雷吉納德伯爵略微點頭,他只知道魔劍沃倫因為貪生怕死而選擇成為逃兵,其他的細節一概不知。
他挺感興趣的。
「還有,你方才審判魔劍沃倫時,你說神也選擇給他機會,你確實是感受到了神的意志對嗎,不是為了耍威風而亂說的?」
這是一個比較重要的事情,雷吉納德伯爵先前收到過教會那邊的聯絡,說是要他對一個名為克羅亞的人多加照顧,具體理由並未詳細說明。
現在看來,原因或許很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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