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肯定心生疑惑,畢竟三瓶魔藥,可以分別倒入兩個瓶子裡,用於兩人均分,我們為什麼還要多找一個人來分走本該屬於我們的收穫呢?」
銀之耳坎貝爾和藹地說道。
「那是因為,我們的目標乃是一具龍的屍體,我們可以確定那隻毒龍死去的時間尚未太久,它身體中的每個部位都極具有價值,但是要將那具屍體運出去,單靠我與克雷斯兩個人的力量未必足夠。」
「你敢深入到這裡來,想必也是一位英雄級冒險者,我們三人合作,便能夠取得最大收穫.……」
然而,此乃謊言。
「安南配置出來的魔藥是否真的能夠抵擋住毒龍的毒素,還是需要一個人去實驗一番。」
坎貝爾在心裡想著,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仍是那麼的真誠。
畢竟安南曾是唯一一個懂得製作魔藥的英雄級冒險者,在場除了已經死去的他,沒有人知道那三瓶魔藥能否抵擋毒龍遺留的毒素。
「若是安南還活著就好了……」
坎貝爾不由得感慨,安南要比那個用眼睛看不到的傢伙好控制多了。
畢竟他的戰鬥力在英雄級冒險者中只能算是底層,只是屬性勉強達標而已,其餘的戰鬥手段都不突出,唯一的天賦也就是製作各種魔藥。
他們兩人只要不給安南喝下魔藥的機會,率先偷襲,砍斷對方的手腳,便能將其牢牢控制住了。 只是可惜,過程上出了些差錯,對方居然及時反應了過來,還給他逃掉了的機會,但是幸好,安南那傢伙調配出用於解毒的魔藥都在他們的手上。
「這也不能算是我們的錯,畢竟誰知道你會不會往魔藥中加什麼東西呢……」
坎貝爾在心裡喃喃道。
畢竟如果是要服下安南的魔藥後再進入到毒龍巢穴里探索的話,相當於坎貝爾與克雷斯的命便由安南這傢伙來把握了——他們可不接受。
萬一這所謂的解毒魔藥實際上是毒藥呢,萬一安南其實也想著靠著這些魔藥來殺死我們呢?
既然這樣,他與克雷斯先下手為強又有什麼錯?
在他們原先的計劃中,便是要將安南的四肢砍斷,逼問他這是否是真正的解毒劑,隨後將真正的解毒劑餵給安南,最後再把安南丟到那可怕的毒霧裡,測量一番這所謂的解毒劑能夠支撐多久。
但是現在,安南已經被兩隻巨蠍給吃掉了,那麼他與克雷斯也只好另外挑選一個人同他們一起合作,實驗一番解毒劑的效果。
這個人便會是克羅亞。
「怎麼樣。」坎貝爾追問道,他的耳朵仔細地聽著克羅亞的心跳,從剛剛開始,對方的心跳便處於偏快的狀態。
坎貝爾能被稱為銀之耳,那自然是因為他天生便擁有明顯強於他人的敏銳聽力,即使閉上眼睛,他也能單純依靠氣流的微妙變化來確認對手的動作。
若是拒絕,那便只好使用武力的手段了,對方的實力應該不算太強,不然也不會不敢露面。 畢竟他先前也對付過不少像克羅亞這樣善於隱藏的敵人。
只是克雷斯看不見對方的身影,因此坎貝爾覺得自己還是採用穩妥一些的方法比較好。
「可以。」克羅亞斟酌了一段時間,直到他們表現出了明顯的不耐煩之後,方才開口回答道。
體內的魔力,現在已經恢復到了二分之一。
全力以赴突擊的情況下,或許能夠迅速破開坎貝爾的護甲,將其重創乃至於殺死。
克雷斯察覺不到克羅亞的蹤跡,因此對克羅亞毫無威脅,只需要解決掉坎貝爾,克羅亞便能夠像貓戲老鼠一樣解決掉克雷斯。
不過克羅亞放棄了現在便動手的冒險想法。
「不能把所有的英雄級冒險者都當成魔劍沃倫……」
畢竟對方可能要更加的強,還是等到體內魔力充足之際再動手。
「能與你合作是我們的榮幸,或許以後有機會,我們能夠組成一個冒險者小隊。」銀之耳坎貝爾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並講了一些客套話,而巨刃克雷斯也在一旁應和道。
場面一時頗為熱鬧,只是克羅亞卻能感受到,從這兩人身上傳來的惡意沒有絲毫衰減。
由銀之耳坎貝爾走在最前方,他們開始在洞穴中穿梭,途中巨刃克雷斯跟克羅亞講述著他們如何發現的這座龍巢。 「那隻毒龍的血脈並不算純,只能算是勉強擺脫了劣等龍的範疇而已,它死前發出了一聲悲嚎——大概是壽命已盡,這悲嚎傳到了坎貝爾的耳朵里,於是我們便與安南一同組隊到這個洞穴里探險。」
「只是很可惜,安南居然遭遇了這樣的不測,坎貝爾與安南可是很要好的朋友,他們之間的關係就和親兄弟一樣。」
由於克雷斯看不到克羅亞,他感覺自己就像是在自言自語,心中未免有些惱火,但是考慮到他們還要誘騙對方,不得不壓制著不滿,和氣地說道,並對那傢伙的任何問題有求必應。
「你說這些巨大的毒蟲,想必也都是受了那隻毒龍的力量的影響,才能長得如此巨大吧,而且它們的毒素也要比外界的同類更加致命.……」
這便是龍的力量。
克羅亞忍不住地在心裡感嘆道,僅僅只是一隻勉強擺脫了劣等龍層次的毒龍,便能在地下匯聚如此之多的毒物,依靠自己的力量使它們進化。
那麼萊金口中那隻將尼伯龍根毀滅掉的巨龍,又該會有多麼強大。
「好了,我們到了。」
坎貝爾停下了腳步,克羅亞抬起頭,見到了一塊極為黝黑的岩壁,那上面鑲嵌著許許多多綠色的晶體,這些晶體略微閃著光。
「不要碰那些晶體,它們是龍的力量與岩石融合而形成的礦物,帶有很強的毒性。」
坎貝爾提醒道,隨後轉過身來對克羅亞說。
「鑿穿這塊岩石,我們便能進入到那條毒龍的巢穴中去,我能夠向你保證,那隻毒龍已經死掉了,我們可以向你發誓,再說了如果對方活著的話,我們也不敢靠近它的巢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