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就快要來了。」
一隻通體褐黃、覆蓋著厚重骨甲、利爪鋒利、尾部像是重錘一般的地龍,口中吐出了充滿怨恨的話。
「要想及時地趕到這裡來,他們有且只有一條路可以走。」又是一道聲音在黑暗中響起,一道森然的白火燃起,照亮了一張陰惻的臉龐,以及一隻帶著戒指的手。
那枚戒指與克羅亞先前所見過的黃銅戒指不同,上面有著銀色的紋路以及黑色的寶石。
「我們可以用各種辦法阻撓他們,在力量上我們是足夠的。」
白火不斷地膨脹,將整個幽暗的石室徹底照亮,岩壁上滿是褪色了的壁畫,記錄著種種古老的秘密。
在那隻地龍的身旁有一個大洞,他們是從地下挖掘進入其中的。
「霧之王......」
那人喃喃道,壁畫上寫著古代的文字,他將其中的內容一一念出,並且使用的是那種古老語言。
「你從內部守住入口,如果他們當中僥倖有那麼幾人能夠來到這裡,那就交給你來處理。」
言罷,他拋出了一枚戒指,地龍將其吞下,咬碎,濃郁的黑色霧氣從地龍的口中猛然噴出,但下一個瞬間又被它吸入體內。
地龍的氣息增強了許多,鱗甲也越發漆黑。 「真是可怕的力量,不愧是從南方來的傢伙,比起潛伏在人類王國中的吸血鬼之流要大方得多。」邪靈在心中想到。
「若是能夠帶著這股力量返回到本體那裡,好處要比吃了五十個人類的靈魂還要大。」
地龍扭動了自己的身體,朝著石室中的另外一處爬動,發出轟隆隆的聲音。
持戒者則是朝著與之相反的方向移動,面前是一道巨大的石質門扉,銘刻著羽翼,人影,大鷹,以及一顆寶石。
「隨著時間的流逝,沒有什麼東西是永恆的。」持戒人喃喃道,隨後伸出手指輕點門扉,黑暗的力量在一瞬間傾瀉而出,那道門扉上一道白光閃過,頃刻後又徹底消散。
或許這裡曾經有著極為強大的防禦,但是隨著歲月的流逝,保護這裡的力量已經無比虛弱。
門扉緩慢地被打開,持戒者走入其中,眼前出現了數尊石像。
左右兩側乃是大鷹的雕像,它們仿佛是無聲的守衛者。
而中央一尊大小和人類相當,有著人形,身上生有羽翼,它蜷縮著身體,仿佛將自己化作了一顆沉睡著的蛋。
一顆寶石位於中央位置,閃爍著潔白的光輝。
「霧之心。」
棕袍智者騎著馬,在趕路的途中也將自己知道事情念了出來。 「那是上一個紀元,古代先民們用來使霧之王沉睡的魔法寶鑽,其擁有永恆的力量,光輝永不褪去。」
「定然是有某種邪惡的力量靠近了霧之心,使得霧之王要從沉睡中甦醒,現在的這場大霧已經足夠可怕,但這對於霧之王而言,就像我們酣睡時翻了個身而已。」
「我們要做的,便是重新找到霧之心,令霧之王回到沉睡的狀態中去。」
「另外我們最大的敵人不是邪靈,而是那些帶著戒指的持戒者,從邪靈的記憶里獲得的信息,加上我對那些戒指的研究,我知道這些戒指的用途了。」
「它們來自南方那片已經徹底被魔物們所占據的陰影之地,我們所繳獲的都是輔戒,這是一套邪惡的道具,戴上戒指的人會被主戒的戒靈控制.......」
現在我們的敵人又多了一個。
克羅亞在心裡想著,棕袍智者的話未免讓人有些沮喪。
那些戒指中蘊藏著的黑暗力量是極為強大的,能夠讓精銳級冒險者射出威力巨大的箭矢——克羅亞開始擔心是否有英雄級冒險者被它所操縱。
沒有過多久,克羅亞感受到了敵意,敵意來源於道路的兩側,距離遙遠但是極為可怕,因此他重新高聲喝道。
「有敵人靠近!」
隊伍中的眾人停下了腳步,克羅亞話音未落,數道威力極為可怕的箭矢劃破了霧氣猛然襲來,與當初克羅亞遇見的那些黑袍人射出的箭矢一模一樣。
在克羅亞提醒的一瞬間,隊伍中的人便立刻激發了魔法,但是那些箭矢的速度實在是太快,兩位躲閃不及的英雄級冒險者的防具竟被洞穿,血液從傷口處汩汩流出,死亡的陰影籠罩在了他們身上。 「反擊!」
「我們失去了兩位英雄。」
烈火在那兩位英雄級冒險者的屍體上升起,所有人的心情都極為沉重,但是現在他們連哀傷的時間也沒有,克羅亞只是在心中快速地念了一遍悼詞,他們便又重新出發了。
敵人的力量很強大。
下一次遭遇襲擊會是什麼時候?
隊伍中再次陷入了沉寂,就連棕袍智者也決定閉上了嘴,魔法師們開始為每一個人的身上都套上一層額外的防禦性魔法,希望在下一次襲擊到來之前,這些魔法能夠起到作用。
同時,那些魔法師們開始從隨身攜帶著的背包中拿出了一瓶瓶的魔藥,這些魔藥有著補充魔力的能力,能夠恢復魔法師們剛剛消耗的魔力。
「我們要節約著用。」棕袍智者說。
一個人在一天之內能夠攝入的魔藥是有限的,況且如果體內的魔力在消耗之後迅速恢復,會對魔法師們造成一定負擔。
就像是一根鐵絲,不斷地被扭動,最終就會過熱,乃至於折斷。
「你已經做得足夠好了,如果不是你提前察覺到了敵人的靠近,我們的損失將會更大。」雷吉納德伯爵安慰著克羅亞,在他看來,克羅亞有些沮喪。 「我們一定要為這些被殺死的人報仇。」克羅亞沉默後回應道,極為地堅定,又帶著憤怒。
「我要去北地,找到那隻邪靈的本體,將它徹底除掉。」
「還有戒靈,到底是誰打造了這麼邪惡的東西,又是誰將它帶到了這裡?!」
「我殺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