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這可真是一個不幸的消息,智者索耶向我們傳來一封信,我已經率先查看了,果然,正與昨晚的事情有關。」
「那個可怕的邪惡波動.......」
「沒錯。」
白石鎮的教堂中,光輝普照之地,數位牧師的聲音依次響起,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沉重而又壓抑的氣氛。
昨夜,一個可怕的邪惡之物在荒野當中誕生了,或許他已經掩蓋了自身的氣息,但是那樣的邪惡之力,即使是遠在白石鎮中的一眾牧師也能隱約察覺。
「那是一名邪神賜福者。」一位看起來頗為蒼老的牧師拿起了那封信,將其拆開,念誦道,口中吐出的每一個字都令在場眾人心頭一緊,「而且,給予他賜福的,大概是邪神當中,最為兇殘可怕的那位。」
「要怎麼辦,我們當中,可沒有人是那個邪神賜福者的對手,在鎮中憑藉著教堂的力量,我們倒是可以與他對抗,但是如果在荒野中遇到對方,那麼恐怕.......」
會死。
這個答案即使不說,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很清楚。
就像牧師們會去狩獵邪惡之物一樣,這位邪神賜福者大概也會選擇狩獵他們這些牧師,以此來獲得更強的神眷之力。
「荒野中變得不安全了,我們要召集我們的人手回來嗎?」一位牧師開口道,聲音充滿了擔憂,「其他的人應當也感知到了這怪物的力量,不過他們身處野外,我們聯絡不上,希望他們不要去做傻事。」
在這個邪教徒猖獗的時期,牧師們可不能像是往常那般待在修道院了,至少白石鎮中超過一半的牧師都已外出,與各種冒險者又或者各種貴族組建的隊伍攜手處理邪惡之物。 其中甚至連聖騎士們都已經出動。
「如果是那些聖騎士,或許可以對付那東西。」
「不過他們得聚集起來,至少得有五位以上吧,再配上那些隨從的輔助,以及其餘牧師同僚的幫助。」
單論戰鬥力而言,聖騎士們要遠勝於同等級的牧師,只有中大型城市的教會才有資格培養這種級別的戰力,他們的實力毋庸置疑的強大,但是要和邪神賜福者比起來,單打獨鬥也絕非對手。
「不夠。」那位蒼老牧師將信上的內容念誦完畢,嘆氣道,「如果那東西的身旁,還有其他邪惡之物存在呢?」
「它們可未必是單打獨鬥,想想那些邪教徒,在此之前誰能想到他們能在我們的眼皮底下隱藏這麼久,數量滋生到如此之多。」
「再想想當時迷霧森林中發生的事情,還有最近發現的那些半獸人,足足有近百位......」
這位蒼老牧師乃是白石鎮教堂當中最為年老的一位牧師,早早就已經不再干涉教堂中的大小事務,只在修道院中活動,教育後輩。
只是此刻,情況似乎變得令人捉摸不透而又心生擔憂,此刻才前來主持大局。
「等吧。」蒼老牧師無奈道,「總之,這件事已經超出我們的能力範圍了,既然智者索耶已經察覺到了這點,那麼想必雷吉納德伯爵也已經開始準備了,我們的力量強大但是分散,只有當那位年輕的伯爵收攏力量之後,我們大概才能與之對抗了,過早的行動只會徒增傷亡。」
「另外,我們還要等待其他教堂的消息,看他們是什麼想法。」
要想對付那個邪神賜福者,可是要有人流血,有人犧牲的,因此再怎麼謹慎也不為過。 「可是,我們也擁有一位神眷者不是嗎?」突然,有一位牧師發問了,「神賜予了他佩劍,十六歲的英雄級冒險者,那位純白的人子,克羅亞,他在哪裡?」
「此刻,我們或許可以藉助他的力量.......」
「但是如果克羅亞在戰鬥中死去怎麼辦?」蒼老牧師的表情變得嚴肅,身體也似乎變得更加高大,簡直要將在場所有人都壓倒一般。
「他未來能夠變得更加強大,在那之前,他不該涉險的,你們縱容他到處冒險,但要是我的話,我會把他帶回養父那裡去!」
「他現在正在哪裡?我想我們得快點找到他,把他帶回來。」
「如果他碰巧遇到了那位邪神賜福者.......」
「後果不堪設想!」
基恩龐大的身軀隱藏於雲層之上,盛大的陽光穿過了他胸口處巨大的坑洞,此刻,他正在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滑翔,思緒徹底陷入混亂中,只有一種恐懼感縈繞在心頭——此外還有點死裡逃生的慶幸。
「那支箭上,有著神明賜福的力量!」
基恩相當確認這一點,方才他險些被徹底射殺了,那支箭上所纏繞著的可怕力量他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只有接受過神明的賜福,那支縈繞著魔力的箭矢才會擁有如此強大的淨化力,尋常牧師的魔力對基恩已經近乎無效,但是這個,卻能夠要了他的命。
請.訪問..看最新章節!地址:dEqixs.oRg 「難道說......」
這片區域,唯一一位已知的,正在活動著的神明賜福者有且只有一位。
「克羅亞!!」
怎麼會,他怎麼可能從神明的手上得到如此強大的力量,他到底做了什麼?!
憑什麼?!!
名為嫉妒的火焰在基恩心中猛烈地燃燒著,他明明為了獲得神明的賜福而做出了如此大的努力,但是,克羅亞從神明那裡獲得的力量卻遠勝於他!
傷口處又傳來了劇烈的疼痛感,純白的火花又開始在傷口的面上燃燒,基恩心中的嫉妒感又消失了,轉而是一種後怕之感。
如果真的與那傢伙正面對上,自己可能會死。
「我需要更強的力量,變得更強,更強!」基恩衝破了雲層,自身龐大的陰影投射到了地上的一處村落,下方的村民紛紛抬頭看向了空中,發出了驚恐的叫聲。
「再殺一些,要殺更多......」
不,還是先回去,將傷口治癒再說。
有一種冥冥之中的危機感縈繞在基恩的心中,仿佛身後有什麼可怕的東西正在追逐著他,令他絲毫不敢停下腳步。 而就在遠處,克羅亞透過那根灰線,隱約察覺到對方似乎稍微停下了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