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恩怎麼也沒想到，繼上次的強韌身軀後，居然又抽出來了一個不怎麼頂用的天賦。
『騎術精湛，這也能算是精英？』
『上馬溜幾圈，不就會騎了……』
夏恩心中有些埋怨，他怎麼也無法安慰自己，期待了許久的詞條抽取，居然就只是讓自己精於騎馬。
因為實際上，夏恩·錢伯斯是會騎馬的，作為一個貴族，哪怕落魄了，也仍舊有學習騎術的傳統。
只不過是略學皮毛，肯定比不上駕輕熟路，能做上高難度動作的騎兵了。
『誒……』
夏恩嘆了口氣，收回了腦海中的那幾行字符，並未裝備。
回過神來時，他卻發現大衛正神情呆滯，若有所思。
他想起來之前大衛與自己說過，他不願回到故鄉的心結。
「大衛，你用不用跟校方交涉……」
「算了，只怕校方不願搭理此事，甚至會將我再大罵一通，拒之門外。」
大衛苦笑了一聲，毫不掩飾他心中的無奈。
「無妨，沒有背景的人就是這樣，這在我前二十年的人生里已經見怪不怪了。」
「眾生生來就不會平等，那些家庭顯赫的，也只是在動用自己的資源，這沒什麼好說的。」
「至少，至少我走在了反抗命運的道路上，並且會一直走下去。」
大衛的表現很坦誠，出乎夏恩的意料，他沒有太過讓情感控制自己。
似乎身世浮萍的孩子，都會過早的成熟。
「大衛……」
夏恩很想說些什麼，但他知道自己什麼也做不了……
畢竟就連他，這個步兵科里背景不夠顯赫的學員，也被分去了紐因實習。
「不用意外，我對於這些已經習慣了，至少我現在的身份是軍院學員。」
「回去也沒什麼不好的，等到了紐因，或許我還能請你吃上一頓海魚肉。」
大衛笑著說道。
「那我應該可以從今天開始期待了這場北荒原之行了。」
夏恩拍了拍大衛的肩膀。
午後的陽光從高牆的玻璃窗戶外揮灑了進來，映襯出五彩斑斕的光暈，漸漸落在大衛的肩上。
許是造物主也覺得大衛可伶，才用這僅有的方式，來撫摸一下迷途的孩子。
夏恩和大衛從會議室出來時，克里斯和澤維爾已經在外面等候了許久。
騎士科與魔法科的學員要遠比步兵科少，自然開會的進程也要快上一些。
「怎麼樣？」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澤維爾詢問道。
「去紐因，我和大衛一起。」
「那你們倒是好作伴了，我還得一個人去坎桑軍團報導了。」
克里斯在身後補充道，夏恩這才注意到，一路上近乎是沮喪至極的克里斯。
「怎麼去坎桑軍團？那不是個步兵軍團嗎？」
身邊的大衛疑惑道。
「是軍團的隨從法師，聽說這是帝國軍部前幾年的新嘗試，看來我真是走運了。」
「也不知道，到底是哪個蠢人將軍在軍部的靈機一動……」
克里斯無處發泄心中怨氣，最後只得小聲嘟囔了一句。
「澤維爾呢？」夏恩看向始終未有發話的澤維爾，只見他聳了聳肩，似乎命運既定，沒什麼好意外的。
「帝都騎士團，軍院的騎士科學員都是去那裡實習。」
「但我更想去騎兵軍團。」
澤維爾又補了一句。
果然人的悲歡並不相同。
雖然還未有畢業，但是四人的命運就已漸漸向著殊途割裂開來，正回到原屬於他們各自的軌跡。
「在離校之前，我們今夜再玩次帝國花牌怎樣，還有我壓箱的格蘭因酒，也拿出來給大家助助興。」
「畢竟下次見面，可就要等到兩個月後畢業時的授銜典禮了。」
澤維爾說罷，幾人也點了點頭同意。
「那我可要喝醉你們，準備迎接酒鬼殺手，克里斯吧！」
夏日的蟬鳴在軍院種植的這些百年老樹間徘徊，喧囂著他們最後的青春。
————————
翌日，軍院大門前。
夏恩和大衛兩人早早收拾好了旅途的行囊——行軍背包，和單件換洗的淡藍色軍裝。
克里斯和澤維爾兩人一路送行，直到軍院的校門前，兩人才只好停下。
「抱歉，原諒我們不能再送了，剩下的路恐怕要你們自己走了。」
澤維爾和克里斯兩人神情不舍，只得輕聲嘆息。
「六月見，我的摯友們。」
夏恩上前，抱住了澤維爾和克里斯，拍了拍他們的後背。
「願帝國照耀你。」
澤維爾輕聲說道。
「願帝國照耀你。」
夏恩和大衛隨即也同聲回道。
【澤維爾·弗里西斯對你的好感上升1，現為21】
【克里斯·門萊對你的好感上升2，現為20】
【檢測到克里斯好感度滿足20，可抽取一次詞條】
……
清晨的街道上，晨霧還未散去，灰濛濛的天空摻進了一抹紅暈。
夏恩和大衛從乘坐的公共馬車上走了下來，來到了內外城交界的終點站。
「請出示你們的證件。」
值崗的守衛攔下了夏恩他們。
「我們是軍院學員，要去城郊的科學院分院點，這是手續。」
「抱歉，特殊時期還望理解，最近的帝都發生了不少人口失蹤的案件，所以管理嚴了點。」
衛兵們向兩人敬了軍禮，語氣恭敬。
夏恩接過衛兵還回來的手續，也向他們行禮致謝。
夏恩思索著衛兵說的話，沒有說話。
「快走！聽說智者大人在巷尾出現了，他正在變魔法呢！」
「什麼，那這次會有糖果嗎？」
「哪次沒有糖果！」
幾個稚童，十一二歲的率真懵懂模樣，從夏恩身邊跑過。
早市時熱鬧，總能見到諸如此類的場景。
夏恩看著這幾個活潑嬉戲的孩童，只覺得他們的生活無憂無慮，讓他嚮往。
『智者……』
「夏恩？」
大衛喊醒了愣神的夏恩，將他拉回現實。
「別發呆了，我們可得快些，如果不想在火車上和聖廷那些呆頭鵝鬧難看的話。」
「相信我，你不會想和聖廷那些糟糕的傢伙交談。」
大衛拉住了夏恩，看出他有些魂不守舍。
「哦，抱歉，我是有些太過緊張了……等等，你剛剛說聖廷？」
夏恩覺得有些意外。
「那不是科學院的蒸汽火車嗎？」
「是啊，神聖北方號，那就是日常為聖廷服務的專列。」
「皇室和大貴族，只偶爾為了新鮮，才會光顧那個龐然大物。」
說話的間隙，夏恩和大衛沿著城郊狹窄而骯髒的街道，走出了維林，並看到了一座十分顯眼的場館，挺立郊外。
「你不會覺得，軍院是為了運送我們兩個，才專門花錢請的那個鋼鐵巨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