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欲戴王冠
「滾開！都給我滾開！」
路易瘋狂朝著四周揮劍，逼退了欲要近身的士兵。
直至他的後腿跟腱被一柄長矛刺穿，整個人都忽的失去了重心，狠狠砸在地上。
路易被四周湧上來的士兵按死在階前。
梅卡走上前萊，他的劍輕輕落在了路易的脖頸處，擦出了一絲細細的血紅。
「我是皇太子————你這個雜種，豈敢————」
「我只見到了要行刺的狂徒，和一個失控的瘋子；您的時代已經過去了，哥哥。」
身後的鄧恩見狀也鬆了口氣，他將劍收起，身下滿是被他殺死的屍體。
梅卡蹲下身，看著眼前仍心有不甘的路易。
「你以為在這裡策劃一場政變，一場誣陷，就可以搞垮我？帝國的貴族就會支持你這個私生子嗎？」
「沒有人會支持一個私生子！更不會有人聽信你的一面之詞！」
路易咆哮著，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迴蕩。
但顯然這些侍從都服從於梅卡，他們並沒有什麼動搖。
身後的鄧恩眼瞧著這一切發生，他雖然想從中翰旋，但自己禁衛的身份卻難於出口。
「殿下！諸位大臣們來了！」
一位侍從的聲音傳來，他著急地跑了進來，急切地說道，身後隨即就有一眾大臣而至。
大臣們看著梵賽宮四處濺血的慘狀，皆有些不敢相信，皇室重地居然會發生兵亂。
「太子殿下！天啊，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抱歉，托里曼大人；但容我直言，欲圖謀繼承不軌之人，當予正法。」
梅卡站了出來，看著一眾大臣，將伏在路易一旁的劍收回。
「什麼，您是說太子殿下圖謀不軌？」
身後的一眾大臣中，財政大臣托里曼·哈蒙德率先開口。
他顯然被這一幕嚇到了，今早還聽聞皇帝好轉的消息，結果現在太子與梅卡皇子就已經刀劍相向。
大學士基廷從走廊上走了出來，他用絲綢布擦著臉頰的汗珠，邁著沉重的步子從寢宮裡走出。
羅曼·加拉赫瞧見了梅卡和路易的爭端，還未說話，仍是隱匿在人群中；瞧見基廷走出，他才挺身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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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如何了？基廷大人？」
「很不幸，各位大人————陛下似乎怒火攻心，他全身的筋脈都已損壞，黑血不止，已經氣絕身亡了。」
幾個大臣聞言神采各異。
「陛下臨終前的遺言，便是讓我接替皇太子之位登基。」
梅卡當著一眾大臣的面，忽然高聲開口道。
「謊言！這一切都是謊言！我才是皇太子！只有我才是帝國的繼承者！」
被押住的路易仍然不肯作罷，他盡全力放聲大喊起來。
「梅卡殿下，您所言句句屬實嗎？」
「這怎麼可能？殿下當我們是三歲稚童嗎？豈有讓一個私生子登上帝位的道理？」
國務大臣和大法官也隨即開口，表示了對梅卡身份的質疑。
「你們寧願擁護一個與妓女纏綿的皇子，也不願支持我？」
梅卡的手撫在腰帶間，他步履緩緩，走到了幾位大臣之間。
幾人面面相覷，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這是帝國的禮法！千百年來豈可廢除？」
國務大臣話音未落，梅卡身邊的親從就忽然上前，即刻從腰間拔出配劍，將那人一劍封喉，人首分離。
「剛澤，刀太鋒利，不要嚇到了大人們。」
「梵賽宮內太子亂軍，刀劍無眼，諸位大人還請慎重行事，小心說話。」
梅卡重新走回到了走廊的台階前，撩起了自己的長袍，當著眾人的面坐了下來，然後就只是看著他們。
梅卡擺出了一副像是看戲的神情，大有一副不滿意就地誅殺的意思。
「既然這是陛下的意思，那麼我就願尊梅卡殿下為帝。」
「願為梅卡殿下鞍前馬後。」
羅曼·加拉赫終於站出了隊伍，他朝著梅卡率先俯首下跪。
身邊其餘的大臣見狀，雖然還各自有立場，但生死的威逼下，也無人再敢說什麼。
「願————願尊梅卡殿下為帝！」
「尊梅卡殿下為帝！」
梵賽宮的大廳里，羅曼跟在梅卡的身後，彼時的眾人都已離開了這座行宮，重回維林市區主持大局。
「那些用來造勢的棋子，用完都丟了吧。」
「殿下放心，知道計劃的人事後全部都會清算，一個不留。那些魔法師們已經銷毀禁術魔法【死咒】的痕跡，啟程返回拉夫曼帝國了。」
梅卡點了點頭，他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如釋重負。
「告訴拉夫曼的使者，他們的要求，等我登上帝位，自然就會同意。」
「對了，羅曼叔叔，帝都所有的皇子，都要死————」
梅卡轉身看向了身後的羅曼。
「殿下，十六皇子可殺，可是其他的皇子未免就有些————」
羅曼聽著梅卡的話，顯然他這個莽撞的決定有些出乎自己的意料。
「不，都殺了。」
「一個都不許留下，我是皇帝，現在我的話，就是旨意。」
羅曼欲言又止，停留了片刻，才繼續接話。
「那前太子，路易殿下應該如何？」
「他的刑場，由我親自主持，這種好事怎麼能少了我？」
梅卡輕聲笑了起來，又像是玩笑，又像是帶著恨意。
「還有一件事，書信一封，可以召史塔克家族南下了；事成之後，我會許諾他北境王的頭銜。」
羅曼聞言猶豫了片刻，低下頭示意遵從，轉身離去。
終於，熱鬧了一天的大殿在此刻安靜下來，偌大的奢華建築里，就只剩下了梅卡一人佇立其中。
他走上前，走過迴廊，走到了暮光廳里。
數日前的節日景象似乎還遺留在梅卡的腦海中，他仍然還記得那場貴族朝賀的盛況，他緩緩走到了暮光廳正中的位置，那裡就擺放著一個王座。
他走到了近前的位置，撫摸起了這張看上去十分奢華寬大的王座。
腦海里不自覺地響起了父皇的聲音。
「你不配————
當梅卡對著臨終前的路易十五渴求一句口頭的認可時，換來的卻只有唾罵和噴濺的黑血。
似乎父皇對自己的愛，就只停留在了私生子的層面上。
梅卡緩緩走上前，坐了下來，手搭在王座之上。
撫摸了許久，真正坐上去的那一刻，梅卡的心裡卻什麼感覺都沒有，分外的平靜。
就像是渴望了許久的東西，此前離得太遠充滿了幻想的魔力；而如今得到後，卻又在那一瞬間失去了所有自己附加的美好。
梅卡憤怒的抓著椅子，他想起了那些對自己嗤之以鼻的兄妹，那些宮廷的妃子，那些談笑自己的維林貴族。
指甲摩擦在木椅上發出咔嚓的刺耳聲音。
他沒來由的吼了起來。
「我————就是皇帝！」
「我就是皇帝！」
聲音迴蕩開，值崗的鄧恩闖了進來，卻看到了端坐其上的梅卡。
「殿下————」
鄧恩見衝撞了梅卡，趕忙半跪行禮。
「鄧恩爵士，來得正好，我剛好有個問題要向你詢問。」
梅卡從王座上挺起身子，看向鄧恩。
「你覺得王位意味著什麼？」
「責任，國家，榮譽————」
「不，你錯了。」
梅卡出聲打斷，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里迴蕩。
兩個人相隔甚遠，鄧恩半跪在遙遠處，抬頭卻只見到了梅卡在王座上笑得猙獰。
猙獰，鄧恩也想不到能用什麼別的詞來形容梅卡此刻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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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味著，我就是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