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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肢接法,不做人了

2026-09-09 04:04:49 作者: 伯爵貓77

  第95章 肢接法,不做人了

  」哈哈,有意思。」

  目送老頭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楊兮笑了起來。

  經歷這麼一個插曲,他繃緊的神經無疑放鬆了許多。

  好像是吸血鬼伯爵給他的壓力太大了,這才讓他一直緊繃著。

  楊兮往深層次想了想,發現不然。

  並不是單純吸血鬼伯爵給他的壓力。

  而是在這個世界之前,他所遇到的不論boss也好事件也好,因為熟悉劇情,再加上合理撬動資源,以及超規格的道具打底撐腰,最終都能很輕易的解決,長此以往,讓他有一種盡在掌握的感覺。

  這個世界不一樣。

  楊兮盤點自身的能力,以及持有的道具,發現都對吸血鬼伯爵影響甚微後,不自覺就緊繃起來,有一種如臨大敵的緊張感。

  這種緊張感背後,不是對吸血鬼伯爵的畏懼,而是因為首次不能掌握主動的焦慮。

  「好像從第二個世界開始,我的行事越發順暢起來,不說心想事成,也算是一番順遂。」

  「這讓我實力與信心不斷提升的同時,也讓我追求起一切所謂的把握」和謀定而後動起來,似乎沒有十足的把握就不能行動,沒有萬全的法子就不能戰勝對方一樣。」

  「這是不對的,虧我還在說修行路上沒有絕對的安全,這段時間我有些患得患失啊。

  「」

  楊兮想起了一句話。

  得到的越多,顧慮越多,反倒不如一無所有時那般敢作敢為。

  行事求萬全是不錯,但是修行路從來就是一個「爭」字。

  爭、勝者為王!

  想明白這一點,積鬱在心頭的一絲悶氣焦慮瞬間消散。

  他的心態發生轉變。

  當然,戰略上藐視敵人,不耽誤戰術上重視敵人。

  時間已是三天後。

  這幾天楊兮一直沒閒著,而是按照法門的記載,準備修行《肢接法》的材料。

  不得不說,肢接法邪門,所需要的材料更是個頂個的冷門加邪門,這三天他幾乎跑遍整個港島才湊齊。

  專屬閉關室再度開啟,楊兮提著大小包裹走進去,反鎖住門。

  

  按照法門開始準備。

  第一步,找來一口石臼,用硃砂和雞血在臼底畫下九宮格,每格正中點一滴黑狗血,等待晾乾後,將門前老瓦置於石臼中碾碎,摻以百年老槐樹下三尺三寸深挖出的黃土,以及香灰,在石臼中磨細,拌勻,以東西南北四地收集的井水一碗,調和成泥,捏成八個小人,每個小人頭頂插一根繡花針,針尖朝上,放置於陰涼處。

  緊接著,楊兮取來一團從死人衣上拆下的黑線,這種黑線不能直接使用,還需要在月光下晾曬一夜,再浸入人血中浸透,陰乾後繞成拳頭大小的線團,和小人放在一邊。

  另備一隻活公雞,不殺,以紅繩縛住雙足,倒懸於樑上,令其日夜啼叫,直至聲音嘶啞。

  這一步最不好辦,以他居住的地方,絕對會被投訴擾民。

  為了保證術法修行成功,他還不敢動用術法,生怕效果打折扣,只能在偏僻地方另租了一間屋子,才如法炮製。

  這些都是準備工作,已經十分冷門了。

  到了儀式當夜,楊兮將石臼置於屋中央,八個小人按八卦方位擺在臼沿,針尖皆朝向中心。

  他脫去上衣,按照法門記載秘咒念誦三遍,將黑線展開,一頭系在石臼中心,一頭纏在自己左手腕上,繞七圈,每繞一圈便以針在腕上扎一下,共扎七針,針針見血,令血珠順著黑線滴入石臼中。

  然後盤膝坐於石臼前,將精神萎靡的公雞倒懸,割開雞冠,將血滴入石臼。

  公雞痛極,撲騰掙扎,楊兮不為所動,只以右手食指蘸雞血,在石臼外壁及地板畫出蛛網紋路,從中心向外延伸,共畫八條主線,每條主線兩側各添三條支線,形成一張完整的八角蛛網。

  蛛網畫完,楊兮閉目,念誦咒訣,而後口中發出極輕的「嗒嗒」聲,模仿蜘蛛以足叩擊絲網的節奏。

  每叩三下,便停一息,再以舌尖抵住上顎,發出「嘶」的一聲長音,如絲線繃緊時摩擦空氣的聲響。


  就在此時,石臼中的血水開始微微震顫,水面泛起細密漣漪。

  楊兮只感覺手腕上的黑線忽然繃緊,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另一端拉扯。

  他不動,繼續叩齒、吐息。

  片刻後,石臼中的血水裂開一道細縫,一縷灰白色的絲線從血水中浮出,緩緩攀上他腕上的黑線。

  楊兮睜眼,以右手捏住絲線末端,輕輕往外拉。

  尋常的絲線沾染灰白後,絲線竟然變得極韌,拉扯時發出細微的「嘎吱」聲,像是骨骼在摩擦。

  他將絲線拉起一尺約長,如同撫弦,又像是模仿蜘蛛在網中的顫足感應。

  如此持續一刻鐘,絲線末端便生出一團拳頭大小的灰白色肉球,表面布滿細密絨毛,形如蜘蛛卵囊,微微搏動,灰白絲線正是囊中湧出。

  楊兮刺破卵囊表皮,一滴黑血滲出,他立刻含住,吞咽而下。

  剎那間,一股陰冷腐朽之氣從喉到胃,再湧入四肢百骸,他強忍不適,繼續以腕上黑線為引,將卵囊中絲線一寸寸抽離,每抽一寸,便以針尖在卵囊表面刺一下,共刺四十九下。

  在他每刺一下時,卵囊便縮小一分,絲線則延長一分,最終整團卵囊消失不見,灰白絲線則與原先的黑線融為一體。

  將線團摘下,楊兮手持絲線一頭,念誦法門中的秘咒,同時以刀在心臟位置劃開一道三寸長的口子,無需太深,只要見血。

  然後強忍疼痛,將絲線塞進傷口,以指腹按壓,令長長的絲線沒入皮下,揉進體內。

  起初,只是一點微涼的異物感刺入胸膛,緊接著,那根絲線便如同有了自主意識的活物,在血肉深處無序的絞動與拉扯。

  那是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酸脹與撕裂感,仿佛胸腔里被塞進了一團帶刺的藤蔓,正隨著脈搏的起伏,不斷的撕裂和絞殺原本的血肉。

  這是個無比痛苦的過程,楊兮額頭已經滲出密密麻麻的汗珠,但是他知道不能停下,強忍痛苦,秘咒誦念不停,最終將整條絲線盡數沒入體內。

  隨著這一步完成,石臼中的血水已渾濁發黑,水面漂浮著一層細碎的白色絮狀物,形如蛛網殘片。

  最後一步,他取來一張黃紙,以血為墨,畫出蜘蛛八足之形,每足末端點一硃砂點。

  畫畢,將黃紙貼於心口,然後閉目靜坐,感受體內變化。

  主要是絲線的是否隨著心臟搏動而搏動,若搏動不止,則說明此法功成。

  若絲線冰冷僵硬,則為失敗,這時就需要以火將黃符焚之,化為符水飲用,則絲線自消,然後另擇時機。

  楊兮靜靜感應,術法成功了。

  隨著每一次心室心房的收縮跳動,絲線沿著縱橫交錯的血管快速蔓延。

  所過之處,血肉被強行剝離、絞碎,帶來一陣陣令人頭皮發麻的、密密麻麻的酸麻與刺痛。

  絲線不僅在遊走,同時在擴張,在血肉中鑽來鑽去,像是有無數隻肉眼看不見的螞蟻,正用帶著倒刺的口器,一寸一寸地啃噬著血肉,為絲線蔓延開闢道路。

  肌肉在它的刺激下不受控制地痙攣,戰慄。

  楊兮強行忍受,守住心靈,在這個過程中,他耳中好像聽到了獨屬於節肢生物特有的爬行摩擦聲,這個聲音不是在外面,而是在體內。

  仿佛有一隻無形的蜘蛛,利用這些絲線,在他體內結成一張大網,將四肢百骸、全身血肉盡數包裹。

  靜坐半炷香,忽覺心頭微微一顫,如蛛足輕叩。

  他睜開眼睛,低頭看去,心臟處傷口不見,只有一道極淡的八邊形印記,形如蛛網,邊緣微紅,似有血絲在皮下緩緩遊走。

  楊兮站起身,走到狹小的窗前,借著月光看向自己的手。皮膚下似有極細的絲線在若隱若現。

  回憶著肢接法的效果,他拔出匕首,狠狠在胳膊上一划,鋒利的刀刃划過皮膚,只覺刀鋒微涼,連皮都沒破一點。

  「防禦性大大增加了!」

  楊兮評估著效果,反手握住匕首,用了十分的力氣狠狠刺下,皮膚被刺破,但是刺到皮下時,仿佛受到什麼阻礙,匕首隻是沒進去一個刀尖。

  「還不夠,讓我看看你的極限!」

  楊兮咬咬牙,一狠心,揮動帶著匕首的手臂,狠狠撞向牆壁,這次借著衝擊力,匕首終於刺穿手臂,刀尖貫穿出來。


  沒有想像中那麼劇痛,只是有一種鈍鈍的痛感,仿佛痛覺都被隔絕了一些。

  楊兮握住刀柄,用力將匕首拔出來,悶哼一聲,傷口處只有些許的血跡流出來,血量不大,就像是擦破皮的規模。

  更多的是湧出的灰色絲線,仿佛有最精細的外科醫生隔空操作,在傷口處穿針引線,一層層縫合,不過片刻,被匕首刺穿的傷口就只剩下紅痕,過了不長時間,紅痕都消失了。

  手臂再度恢復完好。

  楊兮攥了攥拳頭,又抬了抬胳膊,感覺行動未受阻礙。他又把手按在原來的傷口處,入手依舊是血肉的觸感,皮膚彈彈的,沒什麼異變和異樣得感覺,方才所見似乎只是幻覺。

  「這下真成了縫縫補補的人生了呀!」

  楊兮想到肢接法的效果,感慨一句。

  肢接法,引絲線入體,縫合血肉,斷肢可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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