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明天還離開嗎?」沈括問道。
他同樣也很不甘心,像這種發大財的機會,一輩子也碰不到幾次,這次錯過了,他估計一輩子都放不下這件事。
「你不想走?」吳新瞥了他一眼。
「我這不是不甘心嘛。」沈括有些尷尬的說道。
「不甘心又能怎樣?」吳新道:「公主殿下給我們的任務時限就只有這麼長,超過時間不歸,那可就是逃兵,你想當逃兵?」
「不想,當然不想。」沈括連連搖頭。
「那還有什麼好說的?收拾東西,明早就起程。」吳新道。
「是。」沈括連忙應下:「那他們三個?」
「他們......」
吳新看著那三個盜墓賊,眼中閃過一絲寒意:
「自然不能留。」
「明白。」
沈括瞬間明白了吳新的意思。
他們雖然沒有能獲得墓穴中的財物,但此前的行為若是泄露出去,必然會引起一些人的懷疑,甚至有人會拿這件事做文章攻擊他們。
因此,這三人不能留,不能暴露他們的心思。
然而,沈括不知道的是,他所想的這個原因,只是吳新考慮的其中一個因素。
吳新之所以要對三個盜墓賊下殺手,是因為,他不想讓這裡有燕王墓的消息傳出去。
他雖然決定明天離開這裡,但他其實並沒有放棄探尋燕王墓。
只不過,他們在這裡的時間到了,而且,這三個盜墓賊也不專業,即便是他們繼續留下去,也未必能找到墓穴的入口。
因此,吳新打算先回去,找幾個這方面的高手,然後再來尋找燕王墓。
既然他想要將燕王墓占為己有,自然不可能讓那三個盜墓賊將這個消息泄露出去。
至於沈括等人。
他們回去之後,必然不會亂說。
且,吳新下次再來,也不打算帶著他們,至少不會帶他們所有人。
帶的人少,不能更能保密,自己還能多分一些。
只是,這些心思,吳新暫時沒有同沈括講。
「陸老闆,明天我們就要走了,這段時間多謝你的照顧。」
客棧內,吳新很客氣的同陸言道別。
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他真的被陸言他們打服了。
實際上,吳新則是有其他想法。
他對燕王墓勢在必得,而燕王墓就在這荒原上,偏偏這荒原附近,就只有雲來客棧一家客棧。
也就是說,他下次再來的時候,只能選擇住雲來客棧。
當然,他也可以露宿野外。
但野外的夜晚,野獸橫行,並不安全,他可不想自己在睡夢中,被野獸咬死。
因此,他必須得維持好和陸言之間的關係,至少,他下次再來的時候,陸言不會將他拒之門外。
實際上,吳新想多了。
即便他和陸言關係不佳,只要他交錢住店,陸言也是不會太在意的,只要他不在客棧內鬧事就行。
「吳隊長客氣了。」陸言笑道:「回去替我向公主殿下問好。」
「一定。」吳新點了點頭:「對了,這段時間住你柴房的那三人是通緝犯,我也是剛剛才發現他們的身份,明日我們起程的時候,會將他們帶走。」
那三人是客棧的客人,他們要帶走,陸言不可能發現不了。
吳新不想節外生枝,所以提前和陸言說了一聲。
只不過,他並沒有說那三人是盜墓賊,他怕陸言會由此產生聯想。
畢竟,那三人在這裡住了多日,陸言很容易就能猜到,他們在這裡,多半是在尋找墓穴。
吳新可不想自己多幾個競爭對手,尤其是,陸言還就住在這荒原附近,這對他更為不利。
「他們是通緝犯?」陸言裝出驚訝的樣子:「你確定?我看著不像啊。」
「通緝犯都善於偽裝,躲避官府的捉拿,陸掌柜沒有看出來也正常,我也是相處了數日,這才發現了他們的破綻,確定了他們的身份。」吳新一本正經的說道。
「這只是你的一面之詞,我不能讓你帶走他們。」陸言道。
吳新微微一愣,他顯然沒有想到,陸言會這麼說。
「陸掌柜要包庇通緝犯?」吳新問道。
「他們是不是通緝犯還兩說。」陸言道:「如果你能證明他們是通緝犯,那我可以將他們交給你,但如果你不能證明他們是通緝犯,那你就不能帶走他們,他們是我的客人,我有義務保護我客人的安全。」
陸言自然知道那三人不是良善之輩。
但這又如何?
他們三人又沒有鬧事,每天也都老實的交錢,這可是能夠為他穩定提供收入的「好人」,他自然不能讓吳新就這麼帶走。
吳新則是徹底傻眼了。
他原本以為,給那三人扣上通緝犯的帽子,陸言就不會阻攔自己帶走三人。
沒想到,陸言竟拒絕了他這麼做。
在吳新看來,陸言這就是在刻意針對他,至於說的什麼保護客人,都是客套話。
這讓吳新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他很想發火,但想到自己之前吃的虧,他將自己要說出口的話又給咽了回去。
「你要怎樣,才肯將他們交給我?」
「我不說了嘛,只要你能證明他們的確是通緝犯,我就不會阻攔你帶走他們。」陸言道。
吳新無語了。
他根本就沒有證據證明那三人是通緝犯。
明天去附近縣城,要求官府出一張通緝令?
先不說官府的縣太爺會不會給他面子,即便是給他這個面子,他也不敢做這事。
這種事情一旦暴露,那可是要掉腦袋的。
通緝犯不是隨便定的。
更何況,吳新本就不想將這件事鬧大,鬧得人盡皆知。
深深看了陸言一眼之後,吳新扭頭回了房間。
陸言也就沒有再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明天早上,我們正常起程。」吳新說道。
「那三個盜墓賊呢?就這麼放過他們?」
「自然不可能!」吳新道:「我們正常出發,然後偷偷折返,那三人看我們走了,必然還會去荒原上找墓穴入口,到時候,我們在那裡動手,神不知鬼不覺,那姓陸的,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監視整個荒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