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這麼快?
一輛輛軍車燈光撕裂黑夜。
一名身穿軍綠色大衣的老者,從吉普車上下來,臉上帶著獨屬於軍人的剛毅。
只是那雙眼中,壓抑著一股殺意。
手裡一直捏著一枚軍功章,後面刻著兩個字『楊虎』。
二人名字中都帶有一個『虎』字,天然親近,他們一起扛過槍,一起打過小鬼子,一起打過果偽軍。
兩人約定好,在各自崗位為群眾服務。
可。
再聽聞時。
戰友已做二十多年的孤魂野鬼。
他以為這二十年來,老戰友是看見自己越走越高,怕拖累自己,所以一直不聯繫。
他主動聯繫過幾次後,都了無音訊,他還罵過老戰友避嫌,避過了頭。
可誰知道,真相比他想像的殘酷一百倍。
「我要見那個楊虎。」
梁如虎聲音平靜無波,但傳到一連戰士耳朵里,不亞於閻王點名。
「那個老首長,我們……」
副連長硬著頭皮上前,想要開口解釋,但梁如虎眸光掃過來時,他差一點就直接跪下了。
「有情況?」
梁如虎聲音依舊平靜。
「有。」
副連長不敢隱瞞,說好的三天,結果當天下午就到。
那說明老首長,無比重視這件事,而他們幹了什麼?
看守一個下午,把人看守死了。
這真不如一開始就接手一個死人。
「有……」
「老首長,我有話說。」
就在副連長頂不住壓力時,周建國跑了出來。
周圍數百根槍頭,瞬間鎖定周建國,嚇得對方連忙舉起抬起雙手,按住肩頭。
「說。」
梁如虎眼中翻起情緒。
「那個郭長順死了,就是冒名頂替的那個老人。」周建國連忙吐出李建業等人的判斷,現在他只希望這落腳屯的幹部,沒有那個膽子迫害歌名工程。
不然,沒有保護好,歌名工程這一條,就夠他上軍事法庭的了。
「死了?」
梁如虎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他緩步上前,一招手,瞬間三名團級幹部,直接把周建國給扣押了。
「人死了。」
梁如虎緩步上前:「帶路。」
「是。」
周建國腿都有些軟了。
打著擺子,朝著小黑屋走去。
李建業和王山林站在門口,剛才的一切他們看得清清楚楚。
一個連級幹部,直接被拿下了。
梁如虎來到小黑屋外,看了一眼李建業,一句話沒說。
身旁的軍官已經推開門。
梁如虎走了進去,入眼的是兩具屍體。
郭長順的屍體,外面看不出一點傷口:「軍醫。」
「到。」
軍醫行了一個軍禮。
「剪開他的衣服。」
梁如虎平靜道,人死了,沒關係,屍體也會說話。
如果這具屍體真是楊虎,那槍傷刀傷絕對不少。
如果沒有。
那說明,自己的老戰友,老兄弟,真的一天好日子沒過過。
「是。」
軍醫立馬取出軍用剪刀,開始剪開郭長順的衣服。
其餘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王山林和周建國更是大汗淋漓。
咔嚓!
隨著剪刀落下。
郭長順衣服被徹底剪開,露出的是潔白無傷的肚子,胸膛……
只有手臂上有幾道傷痕。
全身上下,連個搶眼都沒有。
「啊啊啊啊!!」
梁如虎大吼一聲,他寧願是村匪惡霸殘害歌名工程,也不願意是這個結果。
這個結果說明他的生死兄弟,一天好日沒有過過。
一頓飽飯沒有吃過。
「噗!」
梁如虎一口老血噴了出來,眾人連忙攙扶:「查,查是誰再給這些出生遮掩,是誰在提拔這些出生,他不是還有一個兒子嘛?上軍事法庭,上軍事法庭。」
臉色極速灰白。
「好的,老首長,你冷靜,冷靜啊。」
朱部長,都快急瘋了。
一個楊虎已經讓他感覺天塌了。
要是梁如虎在被氣死,那他就真的完了。
「軍醫軍醫,wcnm軍醫快點看看啊。」朱部長連聲催促。
李建業擠開眾人,將一個東西塞進梁如虎手裡:「老首長,你不想去楊虎同志墳前上柱香嘛?他們父子三人,已經二十多年沒人上過香了。」
這句話宛如一針強心劑,生生讓梁如虎挺了過來。
梁如虎握著那沒生鏽的勳章,抬起手看著梁如虎三個字:「對,我還沒有去看看他們。」
軍醫連忙給他打了一針鎮定劑。
梁如虎血壓才慢慢恢復。
「他怎麼會死?」
梁如虎緩過氣來。
報告裡說得清清楚楚,人是活著的,一死兩傷。
可他剛要到,就兩死一傷。
「這這這……」
所有人看向朱部長,這事是他安排布置的,這會出了問題自然是他的,朱部長一時間說不出個所以然。
只能這這這不停。
「媽拉個巴子,周建國你來給老子解釋解釋。」
朱部長看著雙腿發軟周建國,厲聲呵斥。
這時候,下屬必須抬出來頂雷。
「這……我們還在查。」周建國低著頭小聲說道。
「查?」
軍醫接過話頭:「這人死了最少三個小時了。」
「什麼?三個小時?」
周建國徹底傻眼了。
要知道副連長給他報告,前前後後不過才半個小時。
李建業沒有絲毫意外,畢竟村醫脫衣服時,肢體都僵硬了,最少幾個小時。
他為啥要檢查郭長順屍體,很簡單給自己下保險。
他要百分百確定楊老爺子不是楊虎,萬一楊老爺子也是一身傷疤,那他就要想辦法逃走了。
一身傷疤,那梁如虎等人,不能依靠檢查屍體傷疤,來判斷是不是楊虎本人。
好在,郭長順不敢給自己弄一身傷疤。
不然,他就真要去山裡當野人了。
「嗯?」
梁如虎當了一輩子兵,哪裡看不出來周建國眼中的錯愕。
頓時厲聲呵斥:「你才知道?」
「我我我。」
周建國顫抖著身子。
「告訴我,你在幹嘛?」朱部長人都要氣瘋了,政委ntn的安排的什麼人啊?
「我在審訊王山林等人,我怕他們村里串聯迫害老歌名。」周建國低下頭。
「對對對,部長,這是我們審問出來的。」
副連長連忙將審訊單交了出去。
啪!
「胡鬧。」
朱部長那裡不知道,這是讓人鑽了空子。
郭長順能安然無恙這麼久,很明顯有靠山啊。
而現在人死了,靠山隱藏下去了啊。
那自己怎麼將功折罪?
「這件事,你們清水武裝部,不用在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