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槍!」
張峰低頭朝外看了看,確定沒外人:「你想打誰?」
「防身用,這一次我和陳上進去縣城,看看能不能在縣城挖一點人才和機器回來,種地咱們落腳屯一輩子難翻身。
必須考慮一下其他產業,如果經濟搞好了,設鄉建鎮也不是難事。」李建業一臉凝重,他接手村主任才發現,這個家是真難當。
村里每年工分和糧食分配,都有大問題。
如果在這樣下去,別說發家致富了,一公分怕一毛錢都換不了。
現在村里一公分可以換一毛錢,但這一毛錢,村里都是虧著本的。
落腳屯以水稻和大豆為主,這些玩意不便宜。
但奈何周圍村子都是種這些。
水稻一斤能賣一毛錢都是高價。
大豆好一些,能賣兩毛錢。
一個村民累死累活干一天才五個工分。
一個月下來才十幾塊錢。
照這個模式幹下去,明年種地農戶還得倒貼錢。
要是他李建業上台第二年,敢讓村戶倒貼錢,他這脊梁骨恐怕都要被戳斷,甚至李家祖墳都要讓人刨了。
「好,那我去準備。」
張峰點點頭,村里難他們這些民兵排長都知道。
上半年工資都拖了幾個月。
張紅軍趴在門口:「姐夫,你準備什麼時候給我升個官啊?」
「你小子,等明年再說。」
李建業拿著筆手一頓:「楊抗美家,你買下來沒?」
這三天前天張遠山進山了,走之前給張紅軍一張存摺,讓他把楊抗美家買下來。
現在村里事多,大傢伙都顧不過來。
等過段時間。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楊抗美的房子,絕對有人打主意。
「嗐,姐夫你是不知道,那楊家大嬸死活不賣,我上門兩次都被罵了出來。」
張紅軍有些無奈聳聳肩。
楊家大嫂和二嫂那晚上想要帶走的就是五十八萬,可惜被人逮住了。
不然早跑去城裡了。
現在不跑是因為錢沒了,在跑房子肯定也沒了。
但肯定還想跑的。
畢竟村里現在誰不戳他家脊梁骨,半大小子去學校上學,一節課沒上完,就被人打得鼻青臉腫,不敢再去學校。
老師也不敢管。
老師一開口,那些學生就是「你在包庇殺害歌名工程罪人的孫子,你想幹嘛?」
這時候的老師,可剛出牛圈沒多久,哪敢管?
「姐夫你幫我想一個招唄。」
張紅軍眼珠一轉,坐了下去。
「法子倒是有一個。」
李建業點點頭,對於楊抗美一家子,他好感為零。
但不至於去欺負對方老婆孩子。
「姐夫你快說。」
張紅軍一臉興奮,他可想結婚了,現在他姐已經搬到李建業家了。
再說冬天也快到了,誰不想抱著老婆熱炕頭。
「你去跟她說楊抗美郭長順坐了這麼多年支書,貪污的不只是那些錢,還有這……」
李建業看了一眼四周。
「姐夫啥意思啊?」張紅軍一臉懵。
「哎,你照做就是了,去吧去吧。」李建業揮手趕了趕。
張紅軍滿臉狐疑,但也照做。
不一會。
張峰帶著一把自動手槍和兩個填滿子彈的彈夾放在桌子上。
「李主任,這槍我登記好了。」張峰凝重道,雖然這年頭槍枝還不算嚴格,但丟槍他這身皮也得脫。
「謝了峰哥。」
李建業接過槍摸了摸防蘇聯tt33,一個彈夾八發子彈,威力大。
「這是持槍證,千萬要帶好,不然容易被當做黑社會。」張峰隨後從兜里掏出一張持槍證,上面寫了持槍說明和持槍人名字和槍編號,多少子彈。
「嗯,有這傢伙,外出就有膽多了。」李建業將槍裝回槍套里,畢竟這一次陳上進和他肯定要上街取錢,到時候少則幾千,多則幾萬。
不防著不行啊。
別說帶對方去銀行取錢,對方財務肯定不會把風險轉移到自己身上。
其次,入帳都是收現金,出納和會計都要在場。
張峰點點頭,識趣離開,他相信只要李建業不發瘋就不會拿槍亂干。
畢竟對方剛結婚,又升官,只要腦子沒事,都不會亂來。
……
張紅軍一臉興沖沖跑回來。
「姐夫,辦成了。」
張紅軍揚了揚手裡的鑰匙,剛剛他在陳上進和其他幾名村幹事的見證下,買下了楊家的房子。
村里已經蓋上公章。
至於房產本那些,現在根本沒有,購買合同一式兩份,購買人和售賣人,已經村里公證人全部按下手印,就生效。
「好了,你記得早點和吳丹去把結婚證給領了。」李建業打趣道,露出你懂的眼神。
張紅軍鬧了一個大紅臉:「姐夫,我姐叫你接她下班了。」
看了一眼時間,李建業把東西收拾好。
「走。」
兩人一個推一輛自行車,周遭村民投來羨慕的眼光。
「這張遠山掙的錢,全給兒子女婿花了。」一個老太太忍不住嘟囔一句。
「瞧你這話說的,老人賺錢不給孩子花?難道帶進棺材裡嗎?」張念在一旁開口。
老太太打了一個哆嗦,忘了張遠山女兒在這賣東西呢。
「張丫頭,嬸子不是那個意思。」老太太連忙辯解。
「嗯,趕明我跟大丫頭說說,讓她問問她媽咋不問老人要錢花。」張念邊走邊說。
「哎,別啊。」
老太太急了,自己兒媳婦可是個母夜叉,要是被自己丫頭追著問不來找自己要錢花才怪。
她那些錢,可都得留著養老的。
張念看都沒有看一眼,坐上李建業自行車后座,軟軟的。
她自己在自行車后座上,縫了一個小枕頭,畢竟那鐵柵欄,坐著硌屁股。
「走,回家。」
「好勒。」
李建業推著車,張念扶著他的腰。
看得一旁張紅軍眼酸酸的。
「念念明天我要去一趟清水縣。」
「行啊。」
「一會回去我教你騎車。」
「不了,你把車騎著去。」
「那不行,我要騎村裡的,畢竟要是去縣裡車子被人偷了,那才虧大了。」
「當家的,你真……」
「真好,對不對。」
「對。」
兩口子一唱一和,氣得張紅軍騎著自行車就超了過去。
「我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