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噹噹……
激烈的碰撞之聲傳出。
葉遠從日月圖空間裡取出了河底那塊青銅井蓋擋在身前。
這萬一比盾牌還好使,往身前一攔,所有的攻擊盡數雲霄雲散。
「咱們這頂多算是複習功課而已,你要是覺得噁心,就滾出她的身體去!」
葉遠以井蓋擋住所有攻擊,往前猛撲。
「今天不殺了你,我決不罷休!」
王曦月一聲大喝,一拳轟在了自己的左邊胸口。
霎時間血光涌動,那顆藏匿在她身體裡的至尊之心,再次浮現而出。
磅礴的血氣頃刻間籠罩了她的全身,補充著她那匱乏的本源之力。
「拿命來!」
銀槍透發著滔天血光,粉碎一切阻擋朝葉遠吞噬而去。
經過半日的消耗,葉遠此刻的十倍戰力早已消退。
面對王曦月如此攻擊,他也不敢正面硬剛,只得以真武七截步躲避。
同時,再次催動了古棺秘法。
待到十倍力量達成的瞬間,葉遠也不在躲閃,掄起大金棍子便是打一頓猛砸。
轟!
轟!
轟!
震耳欲聾的碰撞聲響徹山谷,王曦月儘管有至尊之心相助,可依舊還是難抵葉遠的十倍戰力。
啪嚓!
伴隨著一道爆碎只剩,她手中銀槍被轟的四分五裂。
勢猛力沉的金棍,朝著她胸口砸下。
這一次,葉遠沒有手軟。
因為他很清楚,如果不打得她失去戰鬥力,根本無法將她擒住。
但——
就在金棍即將擊中她的瞬間,那顆至尊之心突然光芒大作,湧出無窮的血氣擋在了身前。
轟!
葉遠連人帶棍被震得倒飛了出去。
待他穩住身形後,王曦月已經飛出去數十米遠了。
「姓葉的,等我融合了至尊之心,再來和你算帳!」
王曦月咬牙切齒的說著。
剛才那一棍,讓她徹底的冷靜了下來。
她現在還無法徹底掌控至尊之心,如果繼續打下去的話,別說是斬殺葉遠,甚至都很難討到便宜。
「下次再見,便是你的死期!」
王曦月揮手間,碎成無數塊的銀槍碎片,化成一道道流光,沒入了她的身體。
這天人族的本源武器,只要本體不死,就可無限重組。
「哪裡跑!」
葉遠一聲大喝,本想施展真武七截步再次追上去的。
但這時,他體內只能維持一刻鐘的十倍戰力,已經開始消退了。
「一刻鐘還是太短了些……」
葉遠無奈的停了下來。
眼下王曦月有那顆至尊心臟相助,在沒有十倍戰力的情況下,他根本就追不上。
就算追上了,只怕也干不過她。
而一旦干輸了,那是極其危險的。
畢竟現在的王曦月,已經不同以往了。
如果是以前的王曦月,他干輸了頂多是挨一頓槽,但眼下的王曦月,怕是會要了他的命……
看著她的背影,葉遠抬起手來聞了聞。
味道,還是那個熟悉的味道。
只是她身體裡的靈魂,已不再是那個天天陪他醉生夢死的好姐姐了。
「不管有多難,我一定會把原來的你找回來!」
葉遠緊握拳頭,暗自發誓。
隨後,他將目光掃向了周圍那些紅黃相間的花朵上。
「這玩意,應該就是藥經上所記載的情慾花吧?煉製淫仙丹的必備藥材……」
對於這情慾花,葉遠以前沒有見過實物。
只是在《藥經》上看到過關於它的形狀和特性。
這玩意一年四季,都會開花。
而其藥性,全部都集中在花瓣之中。
不過!
它只有在白天太陽底下,溫度較高時才會激發藥性,隨著花香向外散發。
而現在晚間氣溫較低時,無色無味,也不會散發任何藥力。
「這玩意,以後和幾位老婆快活的時候,說不定真能用得上!可惜這麼大一片,怎麼帶得走呢……」
葉遠嘀咕著,將目光投向了手臂上的日月圖。
他用意念溝通那片空間,本想嘗試著能不能主動收取物件,結果這個念頭還剛冒出來——
唰!
光芒一閃,整個山谷之中的這篇花海,全部消失不見。
整個地面都仿佛被挖掉了一層似的,一眼望去儘是泥土。
葉遠急忙溝通手臂上的那片空間。
發現在那棵大樹旁邊,紅黃相間的花海一眼望不到盡頭……
「這……」
葉遠眼中滿是驚訝。
這哪是什麼儲物空間,分明就是一片小世界啊!
不過!
接下來他又嘗試了很多次,想試試能不能將其他的花草樹木,以及小動物收進去,但全都失敗了。
他還是無法隨心所欲的控制這片空間。
只有那些已經被空間收進過裡面的東西,他才能隨意收放。
葉遠一邊想著,一邊山外走去。
當他走出大山,手機剛開始有信號時,簡訊提示音便響個不停。
大部分都是來電提醒。
只有少數幾條,是有內容的簡訊。
江藝欣:【葉遠,曦月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們怎麼打起來了?你現在在那裡?有沒有受傷?】
此外還有東方雨菲、宋雅柔、張小米等人類似的簡訊。
而那些來電提醒,也是她們幾個打過的電話。
顯然之前在河面大戰的照片和視頻,已經傳到了她們手裡。
葉遠正準備逐個給她們回電話,這時一道耳熟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葉遠,情況怎樣?」
楚冰一身勁裝,手持銀槍飛速往這邊奔來。
自從下午葉遠在河中抓著王曦月的腳被帶走之後,她就第一時間將河底發生的事情報告給了上級,而後便順著葉遠和王曦月飛走的方向,一路追了過來。
只是齊道境的武者無法飛行,而王曦月又有至尊之心相助,速度極其恐怖,所以她這一路追的都格外艱辛。
甚至追到後面,她自己都不知道方向到底對沒對。
直到幾分鐘前,她在數千米之外感覺到,這邊有劇烈的能量波動傳出,似是有人在激戰。
所以才認準方向,趕了過來。
看著眼神中透著關心的楚冰,葉遠笑道:「我沒什麼事,可惜讓她給逃了。」
「你認識那人嗎?」楚冰問道。
「當然,只不過……」
葉遠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現在主導那具身體的意識,已經不是我原來認識的那個人了。」
楚冰面色凝重道:「我看她渾身血光繚繞,不像什么正經的修行者,八成是個邪修。」
「你的意思是,她融合了那顆被封印多年的心臟?」
「具體我也不清楚,但現在那顆至尊之心,的確是被她所掌控的。」葉遠猶豫了片刻,繼續道:「你有沒有聽說過天人族?」
「聽過,但了解不多。」
楚冰似乎明白了什麼,驚訝道:「你是說,那女人是天人族?」
「她體質有些特殊,應該不算純粹的天人族。」
「不管是不是純血天人族,此事關係重大,我要即刻將這消息稟告我爺……稟告楚老。」
楚冰激動的說著,臨時改口。
葉遠道:「原來你是楚老的孫女。」
「這不重要。」
楚冰面色無波,一拱手說道:「我要回去復命了,有緣再見。」
「好,再見!」
葉遠看著她英姿颯爽的背影,猶豫片刻後,又道:「如果她落在了你們手裡的話,幫我留她一命。」
楚冰腳步一滯。
回過頭看著他,問道:「她對你很重要?」
「嗯。」
葉遠點了點頭:「是我最重要的人之一。」
楚冰凝視著他,目光有些複雜。
沉默了片刻後,點頭道:「好,我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