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塵,你膽大包天,竟敢打傷同門師兄,老子抽死你!」
龐管事一上來就舉起手中皮鞭,就要打陸塵。
「住手!」
此時,又有兩人從外面走了進來。
龐管事聞言立時便停了下來。
陸塵一看,走在前面的乃是一名身穿黑衣的年輕女子,此女竟是當日在煉丹房賞了他一塊下品靈石的蘇青青師姐。
而她身後跟著的正是劉黑子。
黑衣女子打量著陸塵。
「是你?」
蘇青青也認出了陸塵。
「快不快滾過來拜見外執法堂管事蘇師姐?」
龐管事衝著陸塵喝到。
「小的拜見蘇師姐!」
陸塵連忙上前行禮。
他想不到這位內門師姐竟然是外門執法堂的管事。
合歡宗的執法堂分為內堂和外堂。
外執法堂管理著合歡宗里所有的外門弟子。
外門弟子若是犯錯,都歸外執法堂處置。
陸塵看向蘇青青身後的劉黑子。
這個傢伙有點本事啊,竟然驚動了外執法堂管事。
「劉黑子的手,是你打斷的?」
蘇青青淡漠地看著陸塵。
「不是!」
陸塵想都不想直接否認。
「陸塵,你竟敢在師姐面前睜眼說瞎話?我明明就是被你打傷的。」
劉黑子怒道。
「陸塵,你還有何話說!」
蘇青青冷然道。
「不是,師姐,一切都得講證據,不是他說什麼就是什麼,對吧!」
陸塵心想,老子就是不認,你們能奈我何?
「我這一身傷就是證據。」
劉黑子氣得渾身顫抖。
這個時候有龐管事和蘇師姐在場,他可不怕陸塵了。
「陸塵啊陸塵,你明明知道宗門禁止同門弟子私鬥,你還對劉黑子下此狠手,你這是完全不將宗門門規放在眼內啊。」
龐管事冷冷道。
這是一個弄死陸塵的一個好機會啊。
他可不能錯過。
外門雜役弟子觸犯門規,輕則廢掉修為,逐出宗門,重則直接打死。
「陸塵,跟我回執法堂吧!」
蘇青青臉色凝重的看著陸塵。
陸塵明知故犯,他死定了。
劉黑子幸災樂禍地看著陸塵。
龐管事也目光陰冷的看著陸塵。
「蘇師姐,我還是那句話,想我認罪,得有證據,而不是光憑劉黑子的一面之詞,而且,我有理由懷疑劉黑子這是故意誣陷我。」
陸塵怒道。
「什麼……我誣陷你?」
劉黑子那個鬱悶啊。
「不是嗎?之前你我在一場龐管事發起的比試之中,我當眾一拳把你的屎都打了出來,你就曾當眾說要弄死我,你敢說你沒說過?」
陸塵冷冷看著劉黑子。
就憑你也想弄死我?
「此事我也略有耳聞!」
蘇青青看了劉黑子一眼道。
黃字煉丹房有弟子在比試的時候被人一拳連屎都打了出來,還集體拉肚子的事情早就傳了開來。
劉黑子這個噴射戰士,更是成了雜役弟子裡茶餘飯後的談資。
這讓劉黑子成了所有人眼中的笑話。
劉黑子自然是恨不得弄死陸塵。
「不是,師姐,真的是陸塵打的我啊,你看,我手都斷了。」
劉黑子急了。
「劉黑子啊,嘴長在你的身上,你想怎麼說都行,但是,你最好能拿出證據來,要不然,我告你誣陷同門之罪。」
陸塵憤然盯著劉黑子。
「不錯,劉黑子,你可有人證物證。」
蘇青青點頭道。
陸塵說的句句在理。
「不是,這……」
劉黑子鬱悶到都要吐血了,明明是陸塵打了他,但是他偏偏拿不出證據來。
這廢丹谷,誰會來?
當時就只有他與陸塵兩人。
人證,那是不存在的。
至於物證,也沒有。
「那我這一身的傷,難道是我自己弄的不成?」
劉黑子又急又氣。
「這也並非不可能,要知道,煉丹區到廢丹谷,可是有著至少七、八里的距離,山上偶爾也有一些猛獸在走動,而且,劉黑子你平時也得罪了不少人吧!」
陸塵冷然看著劉黑子。
「劉黑子啊劉黑子,你為了要嫁禍給我,竟然敢欺騙蘇師姐,你膽子也太大了。」
陸塵繼續說道。
「豈有此理……」
蘇青青聞言,頓時柳眉一豎,憤怒地盯著劉黑子。
「不是,師姐,不是這樣的,小的就算是有十個膽子都不敢欺騙師姐啊。」
劉黑子臉色大變,嚇得一下子就癱倒在了地上。
「所以啊,龐管事,你是不是同謀?」
陸塵笑著看著龐管事。
「什麼……」
龐管事這一驚當真是非同小可。
怎麼扯到他的身上了?
欺騙執法堂管事,這件事可不得了。
「嗯?」
蘇青青轉頭看向龐管事。
「絕對沒有這樣的事情,一切都是劉黑子搞出來的,與我無關!」
龐管事慌忙道,他直接撇得一乾二淨。
他要自保啊。
「師姐,劉黑子對小的懷恨在心,誣陷小的,請師姐為小的做主啊!」
陸塵悲憤道。
他心中得意不已。
你們兩個傢伙想要弄死老子?
做夢吧!
龐管事此時也是心驚膽戰。
他做夢都想不到陸塵竟然反將他一軍。
他恨死劉黑子了。
要不是這個傢伙惹事,他此時還在修煉呢。
眼看沒幾天就到宗門大比了。
他本想提升修為,挑戰一下玄字煉丹區管事的位置。
誰想劉黑子找他告狀,說陸塵把他打了,連左手都被打斷了。
他本不想理這件事情。
但是這個劉黑子被怒火沖昏了頭,竟然直接鬧到了外執法堂。
宗門大比將至,竟然有外門弟子私鬥?
這還了得?
必須嚴懲啊。
於是,新上任的外執法堂管事蘇青青便叫上龐管事與劉黑子一起來到了廢丹谷,向陸塵問罪。
「請師姐為我主持公道啊!」
陸塵憤然道。
「劉黑子,你還有何話說?如果你拿不出證據來,那你就是在誣陷同門,你可知道有什麼後果?」
蘇青青冷冷看著癱在地上的劉黑子。
劉黑子此時才發現,他除了一身傷,竟然拿不出任何證據來。
「龐管事,你倒是說句話啊!」
劉黑子哀求地看著龐管事,此時,他有苦說不出啊。
「你做了什麼事情,與我何關?」
龐管事哪敢說什麼。
他冷冷看著陸塵。
這個傢伙不簡單啊。
他其實心中一直有一個疑問,就是為何內門師姐姜雨柔要弄死陸塵。
姜雨柔可是宗主親傳弟子。
陸塵這個傢伙該不會有什麼隱藏身份吧!
龐管事想到這裡,不禁驚出了一身冷汗。
「豈有此理,你竟敢騙我?」
蘇青青盯著劉黑子,頓起殺心。
「不不不……師姐,我真的沒騙你……」
劉黑子嚇得趴在地渾身瑟瑟發抖。
「請師姐查明真相,還我清白!」
陸塵再次大聲道。
「還查個屁!」
蘇青青直接手起掌落,一掌拍在了劉黑子的天靈上。
劉黑子直接倒在了地上,一命嗚呼了。
一個小小的雜役弟子,竟然敢在老娘面前耍心眼,該死!
「……」
龐管事被嚇得呆立當場。
雜役弟子,命如螻蟻啊!
陸塵看著劉黑子的屍體,他並不同情劉黑子。
這個傢伙想要弄死他。
他就弄死這個傢伙。
但是,蘇青青隨便就出手幹掉一名雜役弟子。
讓他心情沉重。
他們在宗門裡就是任人驅使的奴隸啊。
「把這傢伙扔到亂葬崗。」
蘇青青說著便轉身離去。
龐管事深深看了陸塵一眼,一把抓住劉黑子的屍體直接拖走。
在這一刻,陸塵無比渴望得到強大的力量。
他只有強大起來,才能保命,才能掌握自己的命運,才有資格掀桌子打破這不公啊。
要不然,這這劉黑子就是前車之鑑啊!
在沒有變得足夠強大之前,他得苟著,他得更加小心。
蘇青青與龐管事走後,陸塵便盤坐在小樓前修煉起來。
不知不覺間,又到了傍晚。
陸塵吃過晚飯,便進入廢丹谷深處。
他打開最裡面的廢丹房,然後關上門。
他要重塑一些破境丹,用來提升他的修為。
破境丹其實可分為一般的破境丹和九轉破境丹。
陸塵取出破境丹廢丹。
消耗十五道陰陽氣便能重塑一顆破境丹廢丹。
這是重塑一般的破境丹所需要消耗的陰陽氣。
而一般的破境丹,只能提升大境界內的小境界,而且對元嬰境以下的修士有用。
想要突破大境界,只有九轉破境丹有這種藥效。
他翻遍了第十八號廢丹房,一顆九轉破境丹的廢丹都沒有找到。
也不知道其他廢丹房裡有沒有這種廢丹。
但是,一般破境丹,對於他來說,已經夠用了。
他取出陰陽鼎,直接將三顆破境丹廢丹扔進了陰陽鼎里。
很快,他便得到了三顆五品下的破境丹。
一共消耗了四十五道陰陽氣,之前還有一百四十七道陰陽氣。
他現在只剩下一百零二道陰陽氣了。
他用小玉瓶裝起這三顆破境丹。
加上之前重塑的兩顆破境丹,他手裡現在一共有五顆破境丹。
是時候下山了。
陸塵走出廢丹房,夜幕降臨,廢丹房所在的山谷靜悄悄的。
他沒有遲疑,直接離開廢丹谷。
……
雲家,後院。
「師姐,你真的要去會一會那個神秘丹道修士?」
姜雨柔看著大師姐雲非煙道。
「當然,我倒要看看他是何方神聖。」
雲非煙淡然道。
「有件事情,小妹我想了想還得告訴師姐。」
姜雨柔一咬牙,對雲非煙道。
「你有事瞞我?」
雲非煙蹙眉。
「就是陸塵那個傢伙還活著。」
姜雨柔小心的看著雲非煙。
「什麼,他還活著?怎麼可能?你不是說他打開了裝著化嬰丹廢丹的盒子嗎,那可是化嬰丹廢丹的丹毒,就是我們都承受不住,他是怎麼活下來的?」
雲非煙難以置信的看著姜雨柔。
「大師姐,你說會不會是小師妹對陸塵余情未了,偷偷給了陸塵護身靈器?」
姜雨柔沉吟道。
「很有可能,誰能想到宗門裡的一個低賤的雜役弟子,竟然是我合歡宗聖女的未婚夫?小師妹乃是我合歡宗的希望,師尊讓我們看著小師妹,要不是小師妹與那陸塵在後山私會,我們都還被蒙在鼓裡呢。小師妹修煉的是忘情道,男人就是她成道之路的絆腳石,陸塵必須得死,但是現在宗門大比重要,待宗門大比之後再找機會弄死他!」
雲非煙淡然道,她們通過深入調查,甚至派人去了一趟陸塵與柳扶搖的家鄉,竟是讓她們發現陸塵竟是柳扶搖的未婚夫。
「師姐說的是,那就讓那陸塵再多活幾天,只要師姐在宗門大比前成功凝結金丹,便無人能撼動師姐的地位了。」
姜雨柔點頭道。
「走,去萬艷樓!」
雲非煙說著便起身有了出去。
……
陸塵大半個時辰後,他來到萬艷樓附近。
他戴上青銅面具,然後大搖大擺地走進了萬艷樓。
讓他吃驚的是,萬艷樓大堂上,竟是坐滿了人。
他剛踏入大堂,所有人的目光頓時齊刷刷地看向他。
合歡宗大師姐雲非煙與她的師妹姜雨柔也在人群之中。
她們都輕紗蒙面。
陸塵自然不知道雲非煙與姜雨柔的身份。
就連昨晚那位想要與他探討丹道的白衣蒙面女子也靜靜地坐在大堂的角落裡,向他看來。
「這……」
陸塵想不到大堂里竟然坐著那麼多人。
「主人,這些人都是來找您求丹的!」
趙洪迎了上來。
「啥?都是來找我求丹的?」
陸塵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