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鎮,乃是合歡山六百里外的一處小鎮。
因為黑山鎮周圍的山上出產黑鐵石,所以得名。
此時,夜幕降臨。
一道劍光在月夜之下飛來。
那是飛劍。
飛劍之上站著兩人。
他們正是戴著面具的陸塵與葉沉魚。
這就是御劍飛行?
爽啊!
陸塵羨慕不已。
劍仙腳踏飛劍,遨遊天下,實在是太拉風了。
技多不壓身。
決定了,老子也要成為劍修。
葉沉魚現在可是元嬰老祖。
她的飛劍經過重新淬鍊,威力比金丹巔峰之時強大了數倍。
飛劍如虹,從群山之上掠過,速度快到了極點。
葉沉魚以劍罡護住陸塵。
御劍飛行,罡風如刀,卻是吹不動陸塵一縷髮絲。
陸塵戴上面具就是隱世丹王。
他在趕往黑山鎮的路上,以神念查看了一下陰陽空間。
他震驚地發現他栽種在陰陽空間裡的那些靈藥的年份竟然都達到了萬年。
一大片萬年靈藥啊。
每一株靈藥的藥力都非常驚人。
這才多久?
這些靈藥栽種在陰陽空間裡滿打滿算也不到三個月吧。
這陰陽空間真的太逆天了。
靈藥種在這裡三個月時間,就能成長為萬年靈藥。
哈哈……,以後老子就不缺萬年靈藥了。
只見那龍血果,整棵果樹繚繞著血色的靈霧,樹枝上掛著的那顆龍血果內部,仿佛有一道龍影在隱現。
那飛鳳草,九片葉子每一片都如同一頭紫色飛鳳在振翅欲飛。
還有那化嬰草,也是長有九片葉子,每一片葉子的頂端,竟是結著一顆小小的嬰孩般的果子。
「媽的,這是草上長了人參果了?」
陸塵真是大開眼界。
這裡的每一株靈藥,都非同凡響。
就連最常見的紫金參,都快要長成人形了。
葉沉魚之前在與煉器宗大戰之時,元氣大傷。
陸塵手裡沒有極品回元丹,但是他的陰陽空間裡卻是栽種有回元果。
這可是萬年回元果啊。
這是煉製回元丹的主藥。
回元果樹上掛著五顆回元果。
他心念一動,右手一翻,一顆回元果便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這是……」
正在御劍飛行的葉沉魚鼻子動了動。
當她看到陸塵遞來的回元果的時候,她那鳳目頓時瞪得老大。
「回元果?而且年份……」
葉沉魚也懂藥理,丹王前輩手中的這顆回元果,晶瑩剔透,內里的果肉已然化作了靈液。
這是萬年藥齡的回元果才有的特徵啊。
「你之前元氣大傷,服下此果,先恢復一些元氣,說不定馬上就有一場惡戰。」
陸塵淡然道。
對方既然敢擒下柳嫣兒,並且挑釁他,必然是有所準備。
對方恐怕已經在黑山鎮上設下陷阱等著他往裡跳了。
但是,這又如何?
葉沉魚這個合歡宗宗主可不是吃素的。
他也不是吃素的。
他手裡可是有弒神匕這件大殺器。
即便是元嬰巔峰的老祖被他出其不意捅一刀,也得一命嗚呼。
他倒要看看對方到底是誰。
竟敢動他的女人。
「多謝前輩……」
葉沉魚小心接過那顆回元果,然後服下。
這可是萬年靈藥啊。
丹王前輩就這樣送給她了。
葉沉魚心中感激。
這萬年回元果入口便化作了一股冰涼的液體流淌進了腹部。
葉沉魚立時便感覺到強大的藥力從腹部向著全身擴散開來。
她在與煉器宗大戰之時,拼命引出了地脈龍氣,導致元氣大傷。
此時的她,即便是服用了一些可以恢復元氣的丹藥,但是也只是恢復了兩三成的元氣而已。
但是此時,她服下這顆萬年回元果之後,她的元氣竟然在以驚人的速度恢復。
當他們來到黑山鎮的時候,葉沉魚的元氣已經完全恢復了過來。
葉沉魚震驚不已。
這萬年靈藥的藥力實在太強了。
她不但在短時間內恢復到了巔峰狀態,體內的暗傷竟然也痊癒了。
這萬年靈藥直接吃,藥力比什麼回元丹不知道強大多少倍。
當然,這種萬年靈藥可不是誰都敢直接吃的。
葉沉魚那可是元嬰老祖,她吃沒啥事。
要是換做練氣境的修士吃,直接就得爆體而亡。
葉沉魚收起飛劍。
兩人落在了黑山鎮外。
月夜之下的黑山鎮很安靜。
黑山鎮入口聳立著一座高大的牌坊。
鎮上亮著昏暗的燈火。
陸塵與葉沉魚對望一眼。
葉沉魚臉色凝重。
黑山鎮雖然是大山裡的一個小鎮,但是這裡可是出產黑鐵石。
這黑鐵石可以提煉出黑玄鐵。
用黑玄鐵鍛造而成的兵器,削鐵如泥,也能煉製成法兵。
練氣境的修士,大多都喜歡用黑玄鐵鍛造而成的法兵。
因為物美價廉。
這裡是極樂教的地盤,常年有極樂教的弟子駐守。
極樂教還在鎮上建造了一個提煉黑玄鐵的作坊。
鎮上也有不少酒樓,茶樓,甚至是青樓。
即便是晚上,這黑石鎮上也不應該那麼安靜啊。
連犬吠聲都沒有。
而且,黑山鎮入口竟然沒有極樂教的弟子駐守。
陸塵邁步向著鎮裡走去。
葉沉魚跟在他的身旁。
他們直接進入黑山鎮。
街道上一個人影都看不到。
因為剛下過雨,街道上到處都是水漬。
陸塵他們腳下的青磚濕漉漉的。
街道兩旁掛著燈籠。
昏暗的大街上,籠罩著薄薄的一層霧氣。
顯得有些陰森。
陸塵與葉沉魚小心地沿著大街往黑山鎮中心的廣場走去。
陸塵發現兩邊街道的店鋪有的大門緊閉,有的卻是門戶洞開。
「血腥味……」
葉沉魚蹙眉道。
「難道這裡的人都被殺光了?」
陸塵也聞到了潮濕的空氣之中混著的那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如果不下雨,這股血腥味會更濃。
陸塵不緊不慢地往前走。
沒多久,他們便來到了黑山鎮中心位置的廣場上。
「這是……」
陸塵抬頭一看,只見廣場正中的旗杆上,竟然吊著一個人。
看衣著,似乎是柳嫣兒。
「豈有此理……」
陸塵面具後面的目光頓時變得凌厲起來。
被吊在旗杆上的那名女子渾身血污,披頭散髮,已然沒有一點聲息。
很顯然,這名女子經歷過了一場恐怖的折磨。
一滴鮮血從她腳尖上滴落到地上,濺起了一朵小小的血花。
陸塵一步一步走上前,然後一躍而起來到那名女子身旁,左手一身一把抓住旗杆,伸出右手就要扯斷吊著女子的那根麻繩。
而就在此時,變故陡生。
那名看似沒了氣息的女子突然抬頭衝著陸塵噴出了一股黑氣。
距離那麼近,陸塵就算是反應再快也中招了。
這股黑氣直接就噴在了他的臉上。
「糟糕……」
陸塵大吃一驚。
下一刻,他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抓著旗杆的左手一松,整個人就從空中墜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