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里橋。
王承恩的主力已經休整了兩天,兩天時間裡,王承恩在通縣徵調了兩百艘船隻,想要搭一座浮橋,快速他通過通惠河,直奔京城。
「大將軍,大將軍!」
一匹快馬疾馳而來,正是原來朱慈烺太子親衛的守備徐沖,「我要見大將軍,緊急軍情!」
王承恩眉頭一挑,喝道:「本大將軍在此!」
徐沖縱馬到了王承恩面前,翻身下馬,跪倒在地,急聲道:「啟稟大將軍,皇上率領主力前來京城,固安城以北與闖營發生激戰,正在激戰之時,滿洲精騎突然殺出,我軍猝然應戰,皇上被滿賊流彈重傷,現在大軍已經退到香河縣,傅將軍請大將軍火速前往!」
「什麼?」
王承恩自從出道以來,還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麼緊張過,沒有像現在這樣急切過!
王承恩喝道:「皇上的傷勢怎麼樣?你們是幹什麼吃的?」
徐沖澀聲道:「皇上被流彈擊中前胸,傷勢不輕,退到香河的時候,人已經昏迷過去了,傅將軍正在四處找醫生,全力救治。」
「砰!」
王承恩暴怒,一腳將徐沖踹翻在地,咆哮道:「我把你們這群該死的廢物,皇上是萬聖之軀,九族至尊,你們竟然讓他在前面衝鋒陷陣!竟然還不知道保護他的安全,要你們這些廢物還有什麼用?」
徐沖哭道:「大將軍,末將該死,末將罪該萬死!可是,誰也不曾想到,如今滿洲精騎也裝備了大批的火槍啊,而且還是燧發火槍,讓我們措手不及!」
「混帳!」
王承恩怒吼道:「滿洲韃子攻陷了京城,毫無疑問,火器局也被滿賊控制了啊,用屁股想也知道滿洲韃子將火槍用上了啊!你、你們,你們等著老子跟你們算總帳吧!」
「師父息怒,」
夏完淳連忙勸說道:「現在皇上重傷,當務之急,是立即前往香河啊……」
王承恩轉身喝道:「夏完淳立即帶人前往香河,將皇上接到通縣休養,通縣乃是漕運重地,人口密集,多有名醫,香河能有幾個大夫?徐沖,給老子詳細的說說,從真定出兵到現在,大軍行軍交戰的一切經過!」
徐沖將事情經過一五一十的講述了一遍,王承恩臉色鐵青,這個阿濟格不愧是滿洲的名將啊,這個時機抓得太准了!
「文秀!」
王承恩轉身喝道:「立即統領三千關寧鐵騎南下,前往雄州方向,保護我們的炮兵,前往不要讓滿賊偷襲了我們的主力炮兵!我教給皇上的兵法都餵了狗嗎?主力進兵,竟然將炮兵甩在後面,一旦遭遇強敵,沒有火炮,如何能保證必勝?萬一滿賊出兵突襲炮兵,沒有足夠保護的炮兵營那還不得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祖文秀連忙答應一聲,轉身離去。
「李岩先生,」
王承恩看了一旁的李岩一眼,「這就是你們叛亂帶來的惡果!如果不是闖逆獻賊屢屢揭竿而起,滿洲外患早就被平息了,你們想想吧!」
李岩冷哼道:「大將軍,為什麼會有闖王獻王起義?還不是朝廷昏聵,民不聊生?如果日子能過得下去,誰願意將腦袋別再褲腰帶上造反?」
王承恩哂然道:「可是你們造反,讓朝廷的錢糧全部用在了剿匪之上,更讓百姓們食不果腹,甚至還讓滿賊屢屢進犯中原,中原數百萬百姓死在滿洲韃子鐵騎之下,孰輕孰重,你掂量不出來嗎?」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如果沒有外患,朝廷昏聵,本大將軍任由著你們折騰;可是讓外患嚴重,漢人屢屢遭受外族欺侮,你們還火上澆油,趁虛而入,那就是你們的過犯!」
王承恩接著說道:「自從我領兵以來,在朝堂上嚴懲貪腐,無數的貪官污吏死在我的劍下;在軍中整軍經武,訓練精銳,不到兩年時間,訓練了十萬精銳,京畿一帶不說國泰民安,起碼輕徭薄賦給了百姓喘息的機會,你們還要繼續造反,所圖的是為百姓嗎?不是,李自成張獻忠早就忘了自己的初心,只想著問鼎天下,哪裡還記得當初打土豪分田地的壯舉?」
李岩一陣默然,這一次滿洲入侵,的確是因為闖營興兵,朱慈烺率領京城精銳出征,方才被滿賊趁虛而入,只是京城淪陷在異族手裡,起碼數十萬百姓遭殃啊……
「李岩兄,你與其他人不一樣,」
王承恩沉聲道:「你身負經天緯地之才,上馬擊狂胡,下馬治百姓,乃是宰相之才,更是有著經世濟民的胸襟抱負,只要你願意歸順朝廷,宰相之位,早早晚晚都是你的,大明的舞台有的是你實戰抱負的機會!」
一旁的郝搖旗冷哼道:「想要我們兄弟歸順朝廷,你先在這十來天時間裡奪回京城再說吧!連你們的小皇上都被重傷了,嘿嘿,你還想著十天之內拿下北京城?」
王承恩淡然道:「拿下北京城又有何難?李岩兄,這話可是郝將軍說的,待我拿下了京城,看你們兩個還有何話說!」
從香河到通縣不過三四十里的距離,很快朱慈烺就被轉移到了通縣,大軍全部集結在了八里橋東岸,王承恩帶著一眾將領進入通縣,來見朱慈烺。
「臣王承恩,參見皇上!」
王承恩來到床榻之前,跪倒在地說道。
「師父……」
朱慈烺聽到王承恩的聲音,掙扎著想要做起來,「咳咳……師父,朕這個——弟子有給您丟臉了,五萬主力竟然被阿濟格那個逆賊擊敗……」
王承恩同樣是心頭無語,兵敗?為什麼兵敗?還不是你逞能,不停勸阻,非要親自出戰,你以為你是誰,就是老子這個兵王也不敢保證在戰場上一定可以活下來啊!
「皇上,勝敗乃是兵家常事……」
王承恩勸道:「今日兵敗,來日,我們把場子找回來就是!」
朱慈烺苦澀道:「朕清楚,一槍穿胸,即便不死,朕也休想能夠恢復了……奪回京城,恢復宗廟,朕、朕就只能靠您了,只要奪回京城,恢復宗廟,朕便是死了,也有面目去見父皇了……」
王承恩看著虛弱的朱慈烺,將朱慈烺按在床上,又是心疼,又是氣惱。
「行了,沒有多大事情!」
王承恩沉聲道:「皇上只管養傷,半個月之內,臣必定讓皇上還師京城!說什麼死不死的,有臣在,便是閻王來了,臣也讓他怎麼來的,怎麼滾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