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時間,阿濟格從北京城逃到了密雲,結果遭遇明軍伏擊敗亡;北京城那邊,三天時間,王承恩也基本上掌控了整個京城的局面。
當王承恩帶著一眾將領進入京城的時候,北京城中幾乎所有的百姓都湧上街頭,紛紛拎著食盒、酒水迎接王師的到來!
「李岩兄,你看到了嗎?」
王承恩用手指著大街上擁擠成一團的人群,笑道:「你說朝廷昏聵,你說君昏臣暗,現在數十萬百姓簞漿提食,歡迎王師,你可想到了?」
李岩如今還感覺是在做夢呢,不光是李岩,一旁的郝搖旗同樣是如墜雲霧,完全找不到北了。
原來說的是半個月之內,擊潰闖營,收復京城,擊潰闖營用了不到五天時間,收復京城更是僅僅用了不到五天啊!
神速!
神速!
所謂神兵天降,也不過如此啊,要知道闖營二十萬兵力進攻京城半個月時間,都根本奈何不了人家京城分毫。
可是,王承恩就好像過家家一樣,將事情給解決了。
這也就罷了,昨夜的爆炸直接將整個廣渠門掀翻,廣渠門內方圓三里之內,數千百姓被四處亂飛的磚石碎塊砸傷,甚至還有十幾個人被砸死,但是,即便如此,依舊阻擋不住京城百姓的熱情!
一個個百姓呼喊著大將軍,甚至有人直接跪倒在地上恭迎大將軍歸來!
這是尋常人能夠擁有的嗎?
這是京城百姓刻在骨子裡的對大將軍的崇敬和崇拜!
不到三年的時間裡,擊退闖逆,擊敗獻賊,兩敗滿洲,兩次獨闖滿洲腹地,全身而退,這完全就是神話一般的存在;更不用說,這個大將軍還是嚴懲貪腐的急先鋒,無數的蛀蟲都倒在了大將軍的刀下!
這樣的一個人,如果大街上有誰敢罵大將軍一句,只怕立即就會被憤怒的百姓給撕碎了!
李岩一句話不說,只是微嘆著搖搖頭,跟隨著王承恩來到了紫禁城前。
只是,即便王承恩收復了紫禁城,朱慈烺還沒有歸來,他也不能僭越自行進入紫禁城,只能派人先去迎接朱慈烺的聖駕。
王承恩將李岩帶回了自己的大將軍府,命人奉上茶水。
李岩深吸一口氣,跪倒在地,澀聲道:「李岩不識時務,不諳大局,妄想對抗朝廷天軍,扭轉乾坤,實在是不自量力,今日跟隨大將軍入城,方才知曉,大將軍所言非虛,百姓心目當中,大明方才是正統,人心尚在,李岩願意歸降大將軍……」
「李岩兄弟,你說什麼呢!」
郝搖旗頓時大急叫道,「你我深受闖王大恩!」
王承恩苦笑道:「那又如何?您提議要跟大將軍賭鬥的,如今大將軍已經做到了,難道你還要食言而肥不成?」
「這個……」
郝搖旗咬咬牙,叫道:「大不了老子這顆人頭不要了,任由你們摘去,老子也絕不投降朝廷!」
「糊塗!」
李岩低喝道:「我們跟隨闖王起兵為了什麼,還不是能夠自己填飽肚子,讓天底下的老百姓填飽肚子,可是闖王做到了嗎?闖王沒有做到,每一次用兵,都要驅動上萬流民作戰,令無數無辜百姓慘死,更不用說其他了;相比之下,大將軍方才是真正擁有經天緯地之才,濟世救民之志的!」
「李岩兄弟,可是……」
郝搖旗還要再說。
李岩喝止道:「死那還不容易?只是,死的有意義嗎?大哥,你就聽小弟的,投降,歸順大將軍!」
「不,不是歸順本大將軍,而是歸順朝廷,」
王承恩淡然道,「李岩兄,這樣的話,希望不要第二次出口了!無論你我,都是大明臣民,大明只有一個皇帝,那就是當今皇上!」
李岩臉色一紅,沉聲道:「大將軍,您讓我與郝大哥投降歸順大將軍也罷,歸順朝廷也罷,在下有一個條件,答應了,那我們兄弟立即投降,不答應,那就一拍兩散,在下寧可死在大將軍府!」
「什麼條件?」
王承恩笑道:「我連未來的宰相之位都許給你了,你還有什麼條件?」
李岩搖頭道:「很簡單,我與搖旗兄弟,雖然歸順朝廷,但是永世不會與闖逆大軍對敵,你讓我們苦守邊關,或者去南方對陣張獻忠都沒有問題,唯獨不能對陣闖營!」
「李岩兄弟,您……」
郝搖旗心頭大震,喃喃說道。
王承恩笑道:「這個簡單,李岩兄,現在京城剛剛收復,皇上剛剛登基,天下紛亂,您的位置要麼在朝堂,要麼在地方,但是不是用兵,而是治理地方!我會舉薦李岩兄先行擔任順天府尹,不知道李岩兄意下如何?」
李岩搖搖頭,答道:「附郭京城,惡貫滿盈,大將軍,您認為在下適合順天府這位子嗎?滿朝都是權貴,您讓我一個降臣去治理,又有誰會將我李岩放在眼裡?」
王承恩皺皺眉頭,問道:「那你的意思呢?」
「要麼山東,要麼江浙,我去治理地方!」
李岩沉聲道:「只有在地方上,我才有機會施展拳腳,只有積攢了足夠的政績、威望,才有可能在朝堂上立足,難道不是嗎?」
王承恩笑道:「好,這件事情待我與若谷公他們商議之後,再給你滿意的答覆……」
很快,數日時間過去,不光是朱慈烺,連同逗留在真定府保定府的行在都返回了京城。
聽聞到皇上重傷,侯恂等人驚得臉色灰敗,好不容易攤上了一個勵精圖治而且年輕有為的皇上啊,竟然還在戰陣中被流彈重傷!
「大將軍,你、你們怎麼搞的,竟然連皇上的安危都護不住!」
侯恂氣的鬍子翹起來老高,怒聲喝道。
「老頭子!」
一旁的張世澤氣道:「你以為我們想嗎?我跟大將軍正在通州跟十萬闖營主力死磕,根本抽不出時間了,誰能想得到皇上再跟闖逆決戰的時候,滿賊竟然直接殺了出來?而且這支滿洲精銳同樣也裝備了強大的火槍啊!」
侯恂臉色一滯,看著王承恩低吼道:「大將軍,老夫只問你一件事情,皇上的身體到底有沒有大礙,能不能痊癒?大明好不容易出了一個年輕有為的帝王,可不能出任何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