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院長緩和了半天,露出了愧疚的表情。
差點……
他放鬆了下來,心裏面也舒暢了不少。
果然,王永康能結交的人肯定不會出錯,這林驍確實是個人物。
十八九萬對他來說也算是不小的財富了。
整個辦公室的氣氛都已經凝固了下來,男人懵逼的看著,不知道什麼情況。
柳韻楞在原地,說不出話來,事情完全出乎她的預料。
林驍追問道:「幫我算算啊。」
他笑的玩味,很是過癮。
柳韻這才緩過神來,側頭看去,正好對上了張院長那無奈的目光。
「我……」
林驍緩緩伸手。
那男人察覺到自己好像惹事兒了,很是尷尬,彎腰將玉石還了回去。
林驍邁步上前,笑道:「張院長,不成敬意。」
張院長複雜的看了林驍一眼,笑道;「林先生,真沒必要,我這……」
他也說不出話來。
畢竟是十八九萬的東西,剛才差點被林驍一句不值錢給混過去。
林驍抓住張院長的手,將玉石拍在了他的掌心裏面,笑道:「都說了,你救了我朋友的命,這東西真不值錢。」
張院長深深的看了一眼,笑道:「好,那我也不磨嘰,收下了。」
林驍這才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轉過身,面向柳韻。
柳韻那原本清冷的面龐上此刻滿是複雜的表情,有些不敢抬頭,很是尷尬,心中也格外的氣惱。
林驍疑惑的問道:「怎麼不說話了?」
柳韻粉拳輕攥。
「那又如何?不還是登徒子!」
林驍笑著說道:「是不是登徒子無所謂啊,我在跟你說咱們的賭約。」
柳韻銀牙緊咬,呼吸都有些不順暢了。
剛才她還是百分百的自信,怎麼看這林驍也不像是能拿出來貴重禮物的人。
沒想到,她竟然看走眼了!
「好,我輸了。」
她露出了豁出去了的表情。
林驍笑著詢問道:「那賭約什麼時候兌現呢?」
柳韻呼吸都開始急促了起來,想到剛才林驍說出來的約定,心裏面萬分恥辱。
她瞪著那男人。
如果不是他支支吾吾的,她也不會如此丟人。
男人深深的低著頭,看都不敢看。
柳韻深吸一口氣。
張院長硬著頭皮,笑了笑,說道:「那個……林先生啊,要不……」
本想豁出去這張老臉再勸阻一下,可這次林驍可沒慣著。
「老張啊,剛才已經給你面子了哈,別太過分,我的臉也是臉啊,對不對?」他笑吟吟的說道。
一句話,將張院長的話堵的死死的。
他訕訕一笑。
「對,對。」
他無奈的看著柳韻,攤了攤手,一副愛莫能助的表情。
柳韻心中憤懣。
「改天請你吃飯,到時候兌現,今天我已經吃過飯了。」
她冷著臉,說道。
林驍也不急,笑道:「那總得有個期限吧?張院長在這作證呢。」
柳韻銀牙都快咬碎了。
「三天!行麼?」
那眼神,恨不得將林驍生生撕碎的感覺。
林驍隨意點頭。
「行吧,我倒是也不著急,電話號碼找老張要,什麼時候有時間了什麼時候給我打電話,沒問題吧?」
他笑吟吟的說道。
看著柳韻臉上的憤懣,他感覺十分過癮。
可惜,賭注不太過癮。
但是沒辦法,張院長在這呢,他也沒辦法太過分。
要不然……哼。
「沒問題!」
柳韻站起身來,說道;「師叔,我還有事,先走了。」
話音落下,不等張院長回應便邁動長腿往外面走去,頭也不回,實在是丟不起這個人。
「啊,好,等我有時間去找你師父。」
他回應道。
砰!
沒有柳韻的回應,只有憤怒的關門聲。
唉。
張院長嘆息一聲,旋即視線放到了男人的身上。
男人滿臉尷尬,訕訕一笑,說道:「張院長,那我也先走了。」
張院長輕輕點頭。
那男人不敢說話,低著頭便往外走去。
人走了。
林驍嘴角噙著淺淺的笑容,舒暢了。
張院長搖頭笑著,說道:「這丫頭啊,今天總算是遇到對手了。」
林驍笑了笑,說道:「對手?不敢當啊,只不過是她太相信自己了。」
張院長若有深意的看了林驍一眼。
「不敢當?林先生啊,放眼咱們整個向陽區,能讓王永康先生如此看重的年輕人,舍你其誰啊?」
他笑吟吟的說道。
林驍跟他對視著,笑道:「我想,這位大小姐好像也不會太把王永康放在眼裡吧?」
張院長微微愣神,笑著搖頭,伸手連點林驍。
「你啊,還真是聰明。」
林驍聞言不由得心頭一驚。
還真這麼恐怖?
畢竟王永康這種級別放在向陽區已經算是頂級的富豪了,沒想到這女人還真不把王永康放在眼裡。
地位,不一般啊。
他思索一番,笑道:「行了,那我也就不打擾了,還等著去救命呢。」
張院長站起身來,笑著說道:「林先生啊,還是叮囑你一下,你出出氣無可厚非,讓這丫頭吃吃虧也不是什麼壞事,但是一定要注意分寸哈,這大小姐,惹不起的,麻煩著呢。」
林驍笑著回應道:「放心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得注意分寸啊。」
張院長笑的很是開心。
「好,那我就放心了,如果真惹了這位大小姐,有什麼麻煩解決不了的話,隨時找我,我豁出去這張老臉也不能讓你被這丫頭給禍害。」
他笑的很是和藹的模樣,讓林驍心中舒暢。
「好,沒問題。」
他也沒有廢話,寒暄兩句,轉身離開了醫院。
很快,驅車往外行駛。
只是林驍卻並沒有察覺到,不遠處的一輛車裡面正坐著一道妖嬈的倩影,嫵媚的眼眸正死死的盯著寶馬離去的方向。
那修長的手指緊攥著方向盤,嬌媚的面龐上滿是怒意。
混蛋,被你給裝到了!
叫哥哥?認錯?
你給我等著!
她思索一番,眼眸之中精光閃爍著,沉吟一番這才驅車離去。
林驍絲毫沒有察覺,也根本發現不了一段奇妙的孽緣就此展開。
命運,很荒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