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韻心裏面怒火升騰,最終還是隱忍了下來。
想讓我走是吧?我還就不走了!
她穩住情緒,臉蛋上瞬間沒了任何的表情,情緒控制能力還是很強的,直接坐在了床邊。
林驍疑惑的看著。
「怎麼還坐下了?」他詢問道。
直到此時,這才發現柳韻的手中還拎著一個箱子。
砰。
柳韻順手將箱子放到了床上,淡淡的說道;「坐下怎麼了,你的房間,我沒嫌棄你就不錯了,你還打算嫌棄我?」
林驍早就適應了,懶得生氣了。
「不愧是千金大小姐啊,哪兒哪兒都自信,我怎麼就不能嫌棄你呢?」
他好奇的詢問道。
柳韻倔強的勁頭也上來了,同樣懶得生氣。
「因為沒人嫌棄過我,就算嫌棄,也只能在心裏面忍著。」
她理所當然的回應道。
這話還真不是自信,萬人追捧,男女通殺,有錢有顏有身材,誰敢嫌棄?誰會嫌棄?
林驍上下打量了一眼,倒是還真反駁不出什麼來。
「那倒也是。」
他隨意的說道。
簡簡單單一句話,讓繃著臉的柳韻差點笑出來。
怎麼還認同了?
她壓制著嘴角,迅速將目光放到了箱子上,打開了。
林驍看著箱子,忽然想起來自己剛才給雲月的也是箱子。
這柳韻總不能拿炸彈炸他吧?
很快,一大堆東西被柳韻從箱子裡面拿了出來,林驍微微蹙起眉頭,有些驚訝。
他這才發現拿出來的東西竟然都是醫療用品。
「手伸出來。」
柳韻將箱子挪開,挪動身體坐在了林驍身側,隨口說道,手裡面攥著各種消毒的東西。
林驍嘴角微微抽扯幾下。
「不是……你來給我治病來了啊?」他愕然的詢問道。
猜到柳韻是來感激的或者客套一下之類的,沒想到柳韻竟然是來做這個的。
柳韻淡淡的瞥了一眼。
「不然呢?痛哭流涕以身相許?」
她隨意的說道。
林驍連忙搖頭,說道:「大可不必。」
柳韻莫名生氣,回應道:「我也這麼想的,所以給你清理一下傷口,意思一下就行了,手伸出來。」
林驍氣笑了。
奶奶的救了你一命,你還在這……
「不用了,困了,我要睡覺了。」
他淡淡的說道,直接躺進了被窩裡面,蓋上了被子。
「你請便吧。」
他閉上了眼睛,再次說道。
柳韻銀牙緊咬,坐在床邊,心中憤憤。
被拒絕了?
她想也沒想,直接掀開了被子,伸出小手抓住了林驍的手臂,將受傷的右手按在了床上。
林驍無奈的說道:「柳大小姐,至於麼?不用當回事兒啊,心意領了行不?」
雖說救人是一方面,但是那時候抓匕首還真不只是為了救人。
那四品高手已然再次揮舞匕首了,情況緊急,林驍如果不抓住那把匕首迅速反擊,那危險就肯定到江初凝那了。
情急之下,沒有選擇。
柳韻卻面色不改,冷淡道:「你領不領是你的事情,我做不做是我的事情。」
她左手按住林驍的手腕,右手已然開始拿出藥水了。
林驍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了這位大小姐的倔強,氣的搖頭笑著,完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也不說話了,就這麼看著柳韻處理。
房間裡面安靜了下來。
柳韻伸出手指,攤開了林驍的手掌,手指互相接觸,二人心裏面都出現了彆扭的感覺。
只是當看到掌心跟手指上兩道觸目驚心的傷口之後,柳韻還是蹙起了眉頭,壓制了心中其他的情緒。
她腦海中再次浮現出了林驍抓住匕首的那個畫面。
身為醫生,見慣了各種傷口,可唯獨林驍這個傷口讓她無法釋懷。
她不再說話,表情認真,彎著腰小心翼翼的用棉簽清理著傷口上面已經乾涸了的血跡。
只是這個角度,睡裙的領口下墜,那大片晃眼的白皙肌膚讓林驍一陣眼花繚亂。
這身材……真有料啊。
林驍也迅速醒悟,面前坐著的可是柳韻。
他迅速將目光挪向了別處,提醒道:「小心走光,別怪我偷看。」
柳韻動作微微停頓,反應了過來,迅速坐直了身體。
她蹙起眉頭,盯著林驍。
林驍看著別處,很是悠閒的模樣。
這倒是讓柳韻也什麼都說不出來了,心中羞恥,光顧著沉浸傷口了,完全忘記了自己現在穿著睡裙呢。
「挺能裝啊,明明愛看,還得裝清高,很想看吧?」
柳韻再次將注意力放到了傷口上,淡淡的說道。
林驍笑了笑,說道;「什麼叫裝,食色性也,喜歡看美女是男人本性。」
柳韻面帶嫌棄。
「所以說男人沒有好東西。」
林驍的話,再次印證了她這個想法。
「這叫什麼話。」
林驍微微皺起眉頭,說道;「說的好像你們女人沒有欲望似的,不過是欲望不同而已,萬惡淫為首,論跡不論心,這話沒聽過?」
柳韻聞言手中的動作微微停頓。
這話,還真反駁不出來。
林驍也不再說話。
柳韻雖然還在清理傷口,可腦海中卻莫名的重複著林驍的話。
似乎,有點道理。
只是不知不覺,她再次彎腰,那領口內的大片白皙也再次暴露在林驍眼裡。
林驍只是隨意一瞥,心臟便一陣猛烈的跳動。
奶奶的,吃什麼長大的?
「你管好行不行,又出來了,你這樣我是不是能說你在勾引我啊?」
他迅速將目光挪向別處,無奈的說道。
柳韻嚇了一跳,迅速起身,只是反應過來林驍說的話之後,心中瞬間羞恥了起來。
她蹙著眉頭,抬手便在林驍露出來的肚皮上拍了一下。
啪!
那聲音,十分清脆。
林驍嚇了一跳,本能的坐直了身體,差點直接撞在柳韻腦袋上。
「你幹什麼?」
林驍不滿的問道。
柳韻也往後挪動身體,拉開了距離,不滿的說道:「那麼多話呢,我故意的麼?」
「誰勾引你?」
林驍瞪了她一眼,說道;「開玩笑聽不出來,動什麼手,我好心好意提醒你呢知道不,再露出來我可看了啊。」
他憤憤的說了一句,這才躺了回去。
柳韻抿著嘴角,氣鼓鼓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