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第一人民醫院,特護病房外。
蘇婉晴和蘇清雪姐妹倆,正焦急地在走廊里來回踱步。
蘇清雪是接到姐姐的電話後,立刻從桃花村包車趕過來的,一路上心急如焚,眼圈哭得通紅。
病房的門緊閉著,裡面是全省最頂尖的心血管專家團隊,但氣氛卻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怎麼樣了?醫生怎麼說?」蘇清雪抓著姐姐的手,聲音都在發抖。
蘇婉晴臉色慘白,搖了搖頭:「不樂觀。爸是突發大面積心梗,送來的時候心跳都快停了。雖然暫時搶救過來了,但醫生說,隨時可能再次發作,讓我們……做好心理準備。」
「怎麼會這樣……」蘇清雪身體一軟,差點癱倒在地,幸好被蘇婉晴及時扶住。
「姐,爸不會有事的,他一定會沒事的!」
「嗯。」蘇婉晴抱著妹妹,眼神卻一片空洞。
她比妹妹更清楚家族的情況。父親是整個蘇氏集團的頂樑柱,他要是倒了,整個蘇家就完了。
那些平時被父親壓著的叔伯兄弟,還有外面虎視眈眈的競爭對手,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撲上來將她們姐妹倆撕得粉碎。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老專家從病房裡走了出來,滿臉疲憊地摘下口罩。
「王院長!」蘇婉晴連忙迎上去,「我爸他怎麼樣了?」
王院長嘆了口氣,沉重地搖了搖頭:「蘇總的情況非常複雜。除了心梗,我們還發現他的心脈附近,潛藏著一股非常奇特的能量,正在不斷侵蝕他的生機。這才是最棘手的地方,我們用盡了所有現代醫學的手段,都無法清除那股能量。」
「能量?」蘇婉晴和蘇清雪都愣住了。
「是的,」王院長皺著眉,似乎也在為這種超出他認知範圍的現象而困惑,「打個不恰當的比方,就像是武俠小說里的……寒毒。我們只能暫時穩住蘇總的生命體徵,但如果不能根除那股能量,蘇總他……恐怕撐不過三天。」
三天!
這個數字,像一道晴天霹靂,劈在了姐妹倆的頭頂。
蘇婉晴的身體晃了晃,臉色比紙還白。
她知道,父親年輕時闖蕩商海,得罪過不少人,其中不乏一些背景神秘的對手。她也聽過一些關於奇人異士的傳聞,沒想到,這種事情竟然真的發生在了自己父親身上。
完了。
連全省最好的專家都束手無策,還有誰能救父親?
絕望之際,蘇清雪的腦海里,突然浮現出了一個身影。
林二柱!
對,還有二柱!
他當初不就是用一種神奇的手段,治好了自己體內的寒煞嗎?
父親現在的情況,和自己當初何其相似!
「姐!」蘇清雪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緊緊抓住蘇婉晴的手,「二柱!林二柱他肯定有辦法!」
「林二柱?」蘇婉晴愣了一下,隨即苦笑著搖了搖頭,「清雪,別傻了。他一個鄉下小子,會點土方子治個感冒發燒還行,這可是連王院長都束手無策的絕症……」
「他行的!他一定行的!」蘇清雪激動地打斷她,「姐,你忘了嗎?我身上的病,不也是被他治好的嗎?你必須相信他!」
看著妹妹那充滿信任和希冀的眼神,蘇婉晴動搖了。
是啊,妹妹的怪病,遍訪名醫都毫無辦法,最後卻被林二柱治好了。
雖然她一直不願意承認,但事實就擺在眼前。
或許……或許他真的能創造奇蹟?
「我……我已經給他打過電話了。」蘇婉晴的聲音有些乾澀。
就在這時,走廊的盡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人影,風馳電掣般地沖了過來。
正是林二柱。
他開著秦若蘭的保時捷,一路超速,闖了不知道多少個紅燈,用最快的速度趕到了醫院。
「清雪!婉晴姐!」林二柱跑到兩人面前,氣息有些急促,「叔叔怎麼樣了?」
「二柱!」蘇清雪看到他,就像看到了救星,再也忍不住,撲進他懷裡放聲大哭起來。
林二柱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柔聲安慰著,目光則投向了蘇婉晴。
蘇婉晴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幾個小時前,她還高高在上地俯視著他。
而現在,他卻成了整個蘇家唯一的希望。
「王院長說,我爸他……撐不過三天。」蘇婉晴的聲音沙啞。
林二柱的心猛地一沉。
他扶著蘇清雪,走到王院長面前,沉聲問道:「院長,我能進去看看病人嗎?」
王院長打量著這個穿著普通的年輕人,皺了皺眉:「你是?」
「我是病人的家屬。」林二柱說道。
「胡鬧!」王院長臉色一沉,「病人現在情況危急,需要絕對靜養,任何人都不能進去打擾!」
「王院長,就讓他進去看看吧。」蘇婉晴開口了,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懇求,「他……他懂一些中醫,或許能有不一樣的發現。」
「中醫?」王院長更是不屑,「蘇小姐,這不是開玩笑的時候。病人的情況,已經超出了常規醫學的範疇,別說是中醫,就是神仙來了也沒用!」
「讓他試試吧!」蘇清雪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王院長,「我求求您了!」
看著蘇家姐妹倆都如此堅持,王院長雖然心中不滿,但也不好再強硬拒絕。
「好吧,」他鬆了口,「只能看五分鐘,而且不准亂動任何儀器,不准對病人做任何事!否則,我立刻叫保安!」
「謝謝院長。」
林二柱深吸一口氣,推開了病房的門。
病房裡,各種精密的儀器滴滴作響。
蘇振國躺在病床上,面如金紙,嘴唇發紫,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氣息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林二柱走到床邊,悄然運轉《青帝長生訣》,開啟了青帝真眼。
瞬間,蘇振國的身體在他眼中變得透明起來。
他清晰地看到在蘇振國的心臟部位,盤踞著一團比當初蘇清雪體內那股寒煞,還要濃郁、還要邪異百倍的黑氣!
那團黑氣,如同一個有生命的惡魔,正不斷地吞噬著蘇振國的心脈和生機,並且已經擴散到了四肢百骸。
好霸道的邪術!
林二柱心中一凜。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寒毒了,而是有人用極其歹毒的手段,在蘇振國體內種下的「絕命咒」!
難怪現代醫學束手無策。
「怎麼樣?看出什麼了嗎?」
王院長和蘇家姐妹也跟了進來,看到林二柱只是盯著病人看,一動不動,忍不住催促道。
林二柱收回目光,轉過身,臉色凝重地對王院長說:「王院長,麻煩你,把所有人都請出去,包括你們二位。另外,把病房裡所有的監控設備,全部關掉。」
「什麼?」王院長瞪大了眼睛,「你小子想幹什麼?我警告你,別亂來!」
「我要救人。」林二柱的語氣不容置疑。
「救人?就憑你?」王院長氣笑了,「年輕人,我承認你有膽色,但這不是你逞英雄的地方!病人的生命,開不得半點玩笑!」
「我沒有開玩笑。」林二柱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如果我沒猜錯,王院長您最近也時常感到胸悶、氣短,尤其是在夜裡,左邊肩胛骨的位置,會陣陣刺痛,對嗎?」
王院長臉上的譏笑瞬間凝固了。
他震驚地看著林二柱,如同見了鬼一般。
他這個毛病,是早年做手術累下的職業病,只有他自己和幾個最親近的家人知道,他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
這個年輕人怎麼會知道得一清二楚?
「你……你怎麼知道的?」王院長聲音都有些發顫。
「我還知道,你這不是職業病,而是你年輕時,曾經救治過一個中了類似邪術的病人,被一絲邪氣侵入了體內,潛伏了二十多年。」林二柱語不驚人死不休。
王院長徹底呆住了。
他想起來了,二十多年前,他還是個主治醫生的時候,確實接診過一個奇怪的病人,那個病人的症狀,和今天的蘇振國,幾乎一模一樣!
當時那個病人最終沒能救活,而從那以後,他自己就落下了這個怪毛病。
原來……原來是這樣!
這一刻,他對林二柱的最後一絲懷疑,也煙消雲散。
他看著林二柱的眼神,充滿了敬畏和震撼。
「好……好!」王院長連連點頭,他轉身對身後的醫生護士和蘇家姐妹說道,「所有人都出去!快!把監控也關了!」
很快,病房裡只剩下了林二柱和昏迷不醒的蘇振國。
林二柱關上門,反鎖。
他知道,接下來,將是一場硬仗。
他走到床邊,深吸一口氣,將體內的青木真氣,源源不斷地渡入蘇振國的體內。
然而,那股邪異的黑氣,遠比他想像的要頑固和兇猛。
青木真氣剛一接觸,就被那股黑氣瘋狂地反噬、吞噬!
林二柱只覺得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順著手臂倒灌而回,讓他渾身一顫,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他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了一絲鮮血。
不行!
以自己目前第四層「百脈歸元」的修為,根本無法撼動這股強大的邪氣,強行施救,只會讓自己和蘇振國一起完蛋!
怎麼辦?
難道真的要眼睜睜看著准岳父死在自己面前?
就在這危急關頭,他胸口處,那個從何富國那裡得來的紅色玉葫蘆,突然毫無徵兆地散發出一股溫熱。
緊接著,一股強大無比的吸力,從玉葫蘆中猛然傳來!
那股剛剛侵入林二柱體內的黑氣,還沒來得及肆虐,就被那股吸力硬生生地抽走,吞噬得一乾二淨!
林二柱愣住了。
這玉葫蘆竟然能克制這種邪氣?
他心中狂喜,一個大膽的計劃瞬間在腦海中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