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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黑風堡,林陽?

2026-07-23 22:10:51 作者: 布偶

  十名刀兵齊齊抽出兵刃,寒光乍現,朝著一眾惡卒猛衝而上。

  東岩堡的一群軍卒,驚怒交加,倉促舉刀反抗。

  可常年酗酒作惡、荒廢操練的他們,早已沒了半分搏殺之力。

  面對黑風堡的刀兵,瞬間被碾壓殆盡。

  寒光起落,刀鋒破風。

  慘叫聲接連炸響,卻又快速湮滅在呼嘯寒風之中。

  有人想要跪地求饒,話音未落便被刀鋒封喉。

  有人妄圖沖向門外逃竄,卻不知堡外早已被二十名騎士死死合圍,弓弩上弦,等候多時。

  眨眼便死在了弩箭之下。

  無路可逃,無惡可恕。

  短短數息時間,屋內十幾名作惡的烽燧守軍,盡數伏誅,無一活口。

  溫熱的鮮血淌滿地面,與殘雪交融,染紅了整片烽燧樓的地面。

  喧囂徹底落幕,只剩下火堆噼啪燃燒的輕響,以及角落裡女子壓抑至極的低泣聲。

  郭真收刀佇立,地面血水漬濕靴底,他沉聲稟報。

  「老大,全都解決了!」

  林陽微微頷首,緩步走向那口沸騰的鐵鍋。

  鍋內沸水依舊翻滾,那截慘白的殘軀在湯中浮沉,腥臭與肉香混雜在一起,令人作嘔。

  他面無表情,抬腳狠狠踹翻鐵鍋。

  

  轟隆!

  滾燙沸水傾瀉滿地,混雜著殘軀碎肉潑灑在雪地之上。

  熱氣升騰又快速被寒風凍結,極致慘烈的場面令人觸目驚心。

  做完這一切,林陽轉身走向角落。

  十幾名流民女子衣衫襤褸、滿身傷痕。

  有的面無血色、眼神麻木,有的渾身顫抖、驚魂未定。

  見林陽走來,眾人瞬間嚇得蜷縮成團,瑟瑟發抖。

  「別怕。」

  林陽聲音放緩,褪去了方才的徹骨殺機,多了幾分溫和,「他們都已經死了,你們安全了。」

  聽聞此言,一名年紀稍長的女子抬頭,淚眼朦朧地望著滿地屍骸。

  這才終於反應過來,壓抑許久的情緒徹底崩潰,捂著臉失聲痛哭。

  其餘女子也紛紛落淚,劫後餘生的狂喜與委屈交織在一起,哭聲細碎而悲涼。

  「郭真,先安頓好她們,尋些乾淨衣物、乾糧,好生安撫。」

  林陽沉聲吩咐。

  「是!」

  郭真應聲領命。

  林陽抬眸掃視整座烽燧樓,目光落在後方的儲物庫房,淡淡開口。

  「所有人立刻搜尋庫房,重點清點火油、箭矢、糧草,有用之物盡數打包帶走。」

  此行的核心目的,便是籌措黑風堡緊缺的火油軍械。

  此番剿滅東岩堡軍卒,既除了這些畜生,又能補足堡內物資,一舉兩得。

  一眾精銳立刻分頭行動,快速清理戰場、清點物資。

  片刻後,庫房內的物資盡數清出。

  這座常年駐守的烽燧堡儲備極為充足,足足囤積了二百餘罐守城火油,箭矢六百餘支,糧草若干,剛好解了黑風堡的燃眉之急。

  郭真看著堆積如山的物資,眼中滿是喜色,隨即低聲問道:「老大,此地殘局如何處置?要不要一把火燒了這座烽燧堡?」

  燒堡最是乾淨利落,能徹底抹去己方來過的痕跡。

  林陽卻搖了搖頭,眼底掠過一抹算計的微光,沉聲開口:「不必燒堡。」

  他隨手從懷裡掏出一枚殘破的山匪腰牌。

  這是此前圍剿山匪時繳獲的。

  「全部留著,做出山匪劫掠、屠戮守軍的假象。」

  說完話的林陽,隨手將手裡的山匪腰牌丟在了角落裡。

  郭真瞬間恍然,立刻領會其意。

  此番東岩堡慘案,屆時所有人都會認定是赤雲寨匪寇所為。

  既能完美掩蓋黑風堡的行蹤,又能進一步坐實赤雲寨凶名。


  甚至引得邊軍大營注意,變相牽制赤雲寨的山匪。

  一舉數得!

  眾人立刻著手布置,細緻偽造現場,不留半點破綻。

  有著郭真的手藝在,兩百餘火油罐,盡數撞上了他製作的建議雪橇車上。

  沒過多久,一眾人便帶著獲救的女人離開了東岩堡。

  風雪依舊呼嘯,掩蓋了烽燧堡內的廝殺氣息,卻吹散不了空氣中的血腥味。

  沒一會,一支騎兵隊伍出現在了東岩堡。

  黑甲紅衣,正是邊軍的清堡隊。

  領頭隊正抬手勒住戰馬,沉聲示意。

  「進去看看!」

  一名騎兵翻身下馬,快步衝進殘破的烽燧樓。

  短短片刻功夫,那人面色煞白匆匆奔出,單膝跪在雪地里急聲稟報。

  「隊正!東岩堡駐守士卒盡數斃命,無一人活口!」

  說完話,他立馬雙手舉起了一樣物品,正是那一塊赤雲寨山匪的腰牌。

  「而且屬下還發現了這個!」

  領頭之人騎在馬背上,俯身接過物品。

  入眼一看,他當即臉色大變。

  「走!速速返回大營!」

  一隊騎兵立馬調轉方向,朝著邊軍大營飛馳而去。

  ……

  邊軍大營,監軍主營帳之內絲毫不見外邊北境苦寒。

  絲帛帳幔層層圍攏,暖爐炭火熊熊燃燒。

  舞姬身著輕紗隨著樂曲旋身起舞,絲竹靡靡,歌舞歡娛。

  馬東熙高居主位,一身錦緞厚袍,神色慵懶。

  兩名衣著輕薄的侍女一左一右依偎身旁,輪番為他斟酒布菜。

  帳下兩側,坐著一眾依附於他的邊軍大小將領。

  眾人推杯換盞,談笑喧鬧。

  全然不顧前方戰事緊張,絲毫不擔心一旦白河原失守,他們誰也逃脫不了追責。

  「監軍大人,聽聞白河原數次擊退北蠻大軍,如此軍功……可不能讓人獨享了啊!」

  一名校尉端起酒盞,滿臉諂媚開口提醒著。

  馬東熙捻著指尖酒杯,淡淡嗤笑一聲:「如此軍功?很大嗎?」

  說完話的馬東熙,緩緩放下酒杯,抬眼看向了那名校尉。

  「不如,本監軍現在就派你前去,如何?」

  此話一出,那名校尉酒意瞬間被驚得散盡,渾身冷汗唰地浸透內襯甲衣。

  他雙腿一軟,「噗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地,連連磕頭。

  額頭磕在冰冷的氈板上咚咚作響,惶恐不迭。

  「大人恕罪!小人醉酒失言,滿嘴胡謅,絕無半分僭越之心!求大人饒恕!」

  滿帳喧囂剎那間煙消雲散。

  方才還推杯換盞、嬉笑附和的一眾將領,盡數噤若寒蟬,無人再敢多言半句。

  就在這時,帳外親兵快步闖入,神色慌張來到馬東熙身側耳語幾句。

  馬東熙臉上散漫的笑意緩緩收斂,眉頭微微一蹙,口中緩緩吐出一個名字。

  「黑風堡?林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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