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天生這句話一出,電話這頭的張戰瞬間愣住了。
他下意識看了一眼牆上的全國地圖,黑省永寧縣遠在東北邊境,距離京城橫跨數千里路程。
哪怕是最快的軍用飛機,全速飛行也需要近兩個小時才能抵達,更別說地面車馬趕路了。
況且軍用飛機豈是說用就能用的?光調用手續,就有一大堆。
所以一個小時,從黑省趕到京城。
這完全顛覆了常理。
張戰雖然是執掌全國特殊事件處理的749局總負責人,過去也接觸過不少修煉者,詭異事件,見識遠超常人。
但他本身依舊是肉體凡胎的普通人。
在他的認知範疇里,世間的修行者縱然擁有超凡能力,能夠御氣騰空,距離也極為有限。
尋常修行者,最多也就騰空百八十米的高度,短途飛行一兩里,就已經足以堪稱是神跡了。
可楊天生張口就是從千里之外的黑省,一小時直達京城。
這種跨域千里的凌空飛行,已經徹底打破了他的認知,完全超出了他對現有修行體系的所有理解。
他沉默數秒,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遲疑,低聲確認:「天生同志,你人此刻還在黑省永寧縣對吧?你說一小時趕到京城……難道你已經掌握了長距離御空飛行的能力?」
「是的。」
楊天生沒有多餘解釋,簡單兩個字,沉穩篤定。
聽筒對面,張戰狠狠咽了一口唾沫,強行壓下心底的滔天震驚,逼迫自己快速冷靜下來。
他深知楊天生絕非尋常修行者可比。
短暫平復心緒後,張戰立刻鄭重應下。
「好!我同意!你現在立刻帶著楊建國同志,即刻動身前來749局總部!總局的具體位置你清楚嗎?」
「我大哥清楚位置,讓他帶路即可。」
楊天生淡淡回道。
「那就沒問題了!」
張戰立刻敲定方案,語氣難掩激動。
「我現在馬上向上層領導匯報這件事,我們全體總部人員,在京城等待你們抵達!」
掛斷機密專線電話後,張戰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撥打電話到中樞,聯繫上了大領導的專職秘書,將剛剛的重大消息完整上報。
「秘書長,緊急重大消息,我們749局的楊天生同志,即將帶著他大哥楊建國,直接從黑省永寧縣御空飛行,來京城749局總部做當面匯報。
他說他只需要一小時便能抵達。
這件事關係重大,我認為需要立刻向首長匯報!」
「好的,我知道了,我立刻去向領導匯報!」
此刻的京城最高層會議室內,一場高層閉門會議,正在緊張有序地進行。
參會的都是國內頂尖的高層領導,會議核心議題有兩個。
一是當下複雜緊張的國際局勢,境外勢力虎視眈眈,多方施壓滲透,邊境暗流涌動。
二是國內各地零散修行勢力近期頻頻異動,隱隱有不受管控,私下抱團,滋生亂象的趨勢,急需規整處置。
會議進行到自由發言環節,場內各位領導各抒己見,慢慢開始爭論了起來。
有一部分老領導認為,此前針對509所的處置方案太過激進草率。
「之前我們一刀切取締509所,將所有在編,吃公家飯的修行者全部清退,剝離體制,這實在有些太過武斷了。
這批人當中,其實也不乏本心正直,願意為國效力的能人。
一概開除,全盤否定,很容易寒了人心。
也白白流失了大量人才,後續應對境外異人滲透,我們會陷入被動。」
但也有不少立場堅定的主戰派領導,當即反駁,態度果決強硬。
「我不同意這個說法!對付這類特殊勢力,就該快刀斬亂麻!
之前509所那群在編修行者,看似為公家辦事,實則心思浮動,私心極重。
大部分人根本和組織不是一條心,身在體制,心在江湖,暗中抱團謀私,隱患極大。
今日不徹底肅清,日後必定養虎為患,釀成更大的禍亂!」
兩方觀點對立,各有道理,誰也說服不了誰。
會議室里一時間議論紛紛,爭論不休,局勢僵持不下。
就在這場高層爭論進入白熱化階段時,大領導的專職秘書輕輕推開會議室側門,躬身緩步走入,全程壓低腳步,不敢打擾眾人議事。
他徑直走到主位的大領導身側,俯身貼近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小聲快速匯報了剛剛張戰上報的全部緊急情況。
聽完秘書的低聲匯報,原本神色沉穩,靜靜聽著各方爭論的大領導,眼底瞬間閃過一抹明顯的詫異。
隨即他收斂神色,輕輕乾咳兩聲。
「咳咳。」
兩聲輕響不重,卻極具分量。
喧鬧爭論的會議室瞬間鴉雀無聲,所有高層領導全部停下話語,齊齊抬頭看向主位,等待大領導定調總結。
大領導目光掃過全場,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波瀾,緩緩開口。
「剛剛接到749局緊急匯報,立過多項大功的楊天生同志,即將帶著楊建國同志,從黑省永寧縣直接動身,趕赴京城749局總部,當面匯報重大涉外組織滲透案情。」
頓了頓,他對會議室眾人道。
「對這位楊天生同志感興趣,想要親眼見見的,會後可以隨我一同前往749局總部等候。」
這話一出,全場瞬間安靜過後,立刻響起一陣細碎的驚疑聲。
一位分管軍務的領導下意識皺眉,疑惑開口問:「首長,749局總部地處京城腹地,周邊沒有民用或者軍用機場。
楊天生同志從黑省過來千里迢迢,他們怎麼落地?
難道是安排了特殊直升飛機就近接送?」
在場眾人紛紛點頭,心裡都是同一個疑惑。
千里路途,短短一小時抵達,除卻軍機加急飛行,根本沒有別的可能。
大領導看著眾人疑惑的神色,淡淡吐出一句顛覆全場認知的話,語氣平靜卻震撼全場。
「楊天生同志不是坐飛機過來,而是他帶著楊建國同志,直接御空飛過來。」
「御空飛過來?」
會議室內驚呼聲此起彼伏。
「這怎麼可能?一下飛這麼遠,這跟神仙有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