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等不到明天早上,自己就會被端上這腐爛巨猿的餐桌!
不能住!
必須想辦法破局!
可是,怎麼破?
大喊大叫說這經文是吃人的菜譜?
唐僧識人不清,老猿絕不會承認,反而會倒打一耙,污衊他褻瀆佛法,蠱惑唐僧藉機用緊箍咒逼孫悟空打死他。
讓孫悟空直接掀桌子開打?
孫悟空再強,也有個緊箍咒被唐僧捏在手裡。
一旦開戰,唐僧念起咒來,大聖戰力暴跌,自己這個凡人,連巨猿的一道罡風都扛不住,必死無疑!
橫豎都是一個死局!
冷汗順著陳銘的額頭流下。
他死死捏著手裡的人皮經書,大腦在極其恐怖的壓力下瘋狂運轉。
唐僧冷笑一聲。
「經文晦澀難懂,爾等凡夫俗子,看不懂別勉強。」
突然。
陳銘的腦海中閃過一道電光。
規則怪談世界裡,一切都是被扭曲的。
佛本是魔,經文吃人。
但大聖,還是那個大聖!
說明這個世界的底層邏輯里,依然殘存著一部分「真實」!
這烏巢禪師傳授的,是《多心經》。
而陳銘在前世那個沒有斷代的世界裡,對《般若波羅蜜多心經》簡直太熟了!
那年他外婆信佛,幾乎是逼著他把那短短的幾百個字背得滾瓜爛熟。
既然這卷人皮經書是假的,是污穢的邪物。
那如果……
如果自己誦念出真正的梵文呢?!
用前世的真經,去硬碰這個怪談世界的假經!
贏了,破局生還。
輸了,萬劫不復!
陳銘咽了口唾沫。
沒有退路了。
他緩緩轉過身,迎著唐僧那鄙夷的目光,迎著樹冠上那巨猿貪婪的眼神。
他將那捲散發著惡臭的人皮經書,高高舉起。
「大聖。」
陳銘的聲音,出奇的平靜。
甚至帶著一種看破生死的冷漠。
「這經文,我確實看懂了。」
唐僧冷笑一聲,剛想出言譏諷。
陳銘卻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
他閉上雙眼,將所有的意念、所有的精神力,全部集中在腦海中那一篇短短的經文上。
他張開嘴,用盡全身的力氣,吼出了第一句真言!
「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
轟!
就在這十幾個字吐出的一瞬間。
原本漆黑如墨的浮屠山,仿佛突然被一顆砸落的流星擊中!
天地之間,響起了一聲沉悶至極的鐘鳴!
「嗡!」
鐘聲沒有刺破耳膜的銳利,卻帶著一種足以蕩平世間一切污穢的宏大與莊嚴!
唐僧渾身劇震,手裡的佛珠「啪」的一聲斷裂,散落一地。
「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
陳銘繼續朗誦,每一個字出口,他的胸腔里就像是有一團火在燃燒。
隨著這句真言落下。
那捲暗紅色的人皮經書,突然發出了極其悽厲的慘叫聲!
仿佛有成千上萬個冤魂在經書里哀嚎。
緊接著,「轟」的一聲。
那人皮經書竟然在陳銘的手中自燃了!
金色火焰沒有燒傷陳銘分毫,反而順著他的手臂,迅速蔓延至他的全身。
將他整個人映照得猶如一尊怒目金剛!
「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受想行識,亦復如是!」
陳銘字字如雷鳴,在浮屠山上空瘋狂迴蕩。
那些籠罩在山林間的黑霧,就像是遇見了烈日的殘雪,很快消散!
原本不可一世的腐爛巨猿,捂住臉。
「啊啊啊啊啊!」
巨猿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它拼命地捂住自己的耳朵,想要阻擋誦經聲。
但在真言的佛光普照下,它身上那些暴露在外的腐肉,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溶解!
成千上萬的蛆蟲從它身上掉落下來,在半空中便被金光氣化成了飛灰。
黃色的膿水如同瀑布般噴涌而出,巨猿那龐大的身軀竟然在這真言的壓制下,開始劇烈的萎縮!
「閉嘴!你給我閉嘴!」
「這是什麼妖術!不准念了!」
巨猿在白骨堆里瘋狂打滾,悽厲地咆哮著。
陳銘根本不理會它的慘叫。
他猛地睜開雙眼,那雙眸子裡,此刻竟然流轉著威嚴的金芒!
他直視著跌坐在地滿臉駭然的唐僧,大聲誦出了最後的咒文:
「故知般若波羅蜜多,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無上咒,是無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實不虛!」
「故說般若波羅蜜多咒,即說咒曰!」
「揭諦揭諦,波羅揭諦,波羅僧揭諦,菩提薩婆訶!」
轟隆隆!!!
最後一句真言落下。
整個浮屠山的天空,瞬間被萬丈金光徹底撕裂!
最純正、最威嚴、至高無上的純金佛光傾瀉而下,重重地砸在了那棵枯死的古樹上。
砰!
那巨大的白骨肉冢,在接觸到金光的瞬間,直接炸成了漫天齏粉。
那隻腐爛的巨猿,龐大的身軀在金光中迅速碎裂,最終化作了一撮隨風飄散的黑色劫灰。
不可一世的烏巢禪師。
被陳銘用一段正統的《心經》,活生生超度的魂飛魄散!
寂靜。
這片山嶺重新安靜下來。
天空中的黑霧散盡,夕陽的餘暉再次灑落在荒野上。
孫悟空提著金箍棒,呆呆地看著渾身沐浴在微弱金光中的陳銘。
他那雙火眼金睛里,第一次出現了名為「震撼」的情緒。
而跌坐在地上的唐僧,臉色慘白如紙。
他死死盯著陳銘,嘴唇哆嗦著,眼中滿是驚駭。
就在這時,陳銘的腦海中,那道久違的機械系統音,再次響起。
【叮!】
【恭喜玩家陳銘,憑藉逆天悟性與遠古神話記憶,強行肅清怪談污染規則!】
【成功摧毀污染源:《食人經》】
【成功抹殺隱藏S級怪物:變異烏巢巨猿】
【您的壯舉,觸動了怪談世界深層的天道法則!】
【開始發放隱藏超階獎勵……】
【玩家陳銘,全屬性全方位提升!】
【道基穩固,百邪不侵!】
陳銘只覺得一股浩瀚能量,從四面八方瘋狂湧入他的體內。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握緊了雙拳。
這一局,他賭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