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凌晨五點。
操場上的哨聲準時劃破了黎明,女兵們下意識從被窩裡彈了起來。
全部集合好以後,每個人的表情都很是幽怨,李二妞甚至還站在那裡整理自己的軍裝。
秦曼打了個哈欠,忍不住看向趙顧。
「教官,咱今天不是去城裡玩嗎?怎麼還要訓練?」
其她女兵的呼吸一滯,神情緊張的看向趙顧。
她們害怕趙顧一時興起,又不帶她們去玩了。
從希望到絕望,這才是最恐怖的。
「玩肯定是還要玩滴!不過凌晨五點進城,街上哪有人呀?」
趙顧說的理所當然。
「咱早上該怎麼練怎麼練,練完以後再去城裡。」
江小魚低著頭,臉埋的很低,嘴巴則是含糊其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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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點沒人,那就讓我們睡到有人的時間再起唄,也不是非要五點起床……」
她說出了其她女兵心裡的想法,不過沒有任何一個人敢開口,就怕惹生氣了趙顧。
「全體都有,十公里武裝越野準備!」
姜攸寧自然是站在隊伍的一旁。
她對於這種作息並不陌生。
裝甲偵察連的訓練強度也不低,能夠成為軍中的精銳,肯定是付出了汗水和努力的。
不就是早上起來武裝越野嗎?哪個部隊不是這樣?
很快,姜攸寧臉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武裝越野很正常,
可是現在屁股後面這輛一直轟鳴著的東風卡車是什麼鬼?
「滴滴滴——」
車燈雪亮,引擎轟鳴。
只要有女兵跑得慢,趙顧就會轟一腳油門,往前衝上一節。
這真的是正經跑步嗎?
趙顧消失的八年該不會是去當土匪了吧?
又一次看到錢多多差點被保險槓親上屁股的時候,姜攸寧終於忍不住扭頭看向一旁的戰英。
「他平常就是這麼練的越野?」
戰英看了一眼姜攸寧,微微調整了一下背包的位置,語氣稀疏平常。
「今天算溫柔的了。」
「指導員,你沒來的那會,他有時候手上還拎著一串鞭炮仍我們。」
「……」
姜攸寧張大了嘴巴,這還是自己認識的那個青梅竹馬嗎?
與姜攸寧的情緒不同,女兵們今天罕見的沒有抱怨,從開始跑的那一刻起,她們的眼裡就亮著光。
那是希望,那是假期,那是地獄軍營生涯唯一的天堂。
兩周!
整整兩周!
她們被趙顧關在這片地方,碎石灘里匍匐,懸崖上攀岩,冷水裡武裝泅渡,現在別說是能進城了,她們就連軍區的大門朝哪邊開都快忘了。
田小花今天跑的尤為起勁,她一邊跑一邊興致勃勃的聊。
「咱進城以後要不去看個小電影吧?」
方蕾提前給她打了預防針。
「以趙老魔的性格,估計電影沒什麼指望。」
這話絕對不是潑冷水。
她的內心也很希望看電影。
進入特種兵的訓練開始,連軍區每周放映的電影都成了奢望。
早上訓練完,女兵們吃早飯的時候,就嘰嘰喳喳的圍著趙顧問個不停。
「好教官,咱們什麼時候出發?」
「顧哥,我們是坐車過去還是軍區送過去?」
「顧爺,今天穿軍裝還是便裝?」
「教官~」
耳邊的聲音吵的趙顧頭昏腦脹,罕見的沒帶上魔頭這類尊稱,一連串的顧哥砸來,他連是誰問的都分不清楚。
除了孫曉玥和李欣霜兩個人表現的能收斂一點以外,其他女兵就是這幾個問題翻來覆去的問。
吵死了!
趙顧被問煩了,把筷子拍在桌子上,來到平常自己開的東風卡車旁,從后座拎出兩個大口袋,往桌上一倒。
最先倒出來的是一大堆衣服。
碎花裙,的確良襯衫,牛仔褲,布鞋,各式各樣大小不同的衣服,花花綠綠的鋪了一桌子。
這倒不是系統給的。
誰讓昨晚它生成的那些衣服如此炸裂?
什麼蕾絲襪,露臍裝,小吊帶……
特麼這是好兵穿的嘛!
這可是在一九八九年,就不是讓人看傻眼這麼簡單了,那些個老太太見了不得朝她們吐口水?
活脫脫傷風敗俗......?
不對,好像能鍛鍊一下女兵們的承受能力?
恰好也能鍛鍊一下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嘛!萬一以後被俘虜了,也好扛過美人計!
咳咳,絕對不是他自己想看......
猶豫再三,為了不會出師未捷身先死,趙顧拉下老臉,問李衛國要了一堆衣服。
至於那些個三角簍子,趙顧表示,先收藏起來等後面有機會的。
嗯!會有機會的!
在衣服的最上頭,散落著一片瓶瓶罐罐,顏色也是花花綠綠的很是惹眼。
化妝品是系統發的,這可沒毛病,正好訓練女兵們的偽裝能力。
「哇!這麼多衣服?自從來到這以後,我除了作訓服什麼都沒穿過。」
烏蘭托婭上前抓起了一件的確良的襯衫,一臉搞怪的大聲嚷嚷。
「人家穿上這個,也是嬌滴滴的女孩子啦!」
草原兒女也是愛美的,無論她性格再粗獷,那也是一個女孩子。
李二妞認真的摸索了起來,想找一件自己能穿上的最大碼的衣服。
要是其她人都是穿的這些漂亮衣裳,自己穿個作訓服,那可太丟人了。
女兵們都是去興高采烈的挑選起了衣服,基本上每個人手上都拿著好幾件在進行比較。
那堆瓶瓶罐罐聞著味道香的嚇人,她們可不敢亂碰。
誰知道這是不是趙老魔又搗鼓出的什麼新東西折磨她們。
唯獨錢多多還有安靜兩個例外,她們來到那堆化妝品面前,試探性的拿出了一個鋁製的盒子。
盒子裡裝的是趙顧替換過的粉底,材質是上好的。
倒不是趙顧講究,一定要用好的化妝品。
實在是這個時代,對於女兵們來說連雪花膏都是個稀罕物。
其他的化妝品更是不用多說,效果捉襟見肘。
「這是什麼?聞著好香。」
安靜皺了皺眉頭,她有藥理學基礎,聞著感覺不對勁。
錢多多也拿起了一個小瓶,擰開以後仔細的觀察著。
「這應該是化妝用的東西。」
只能說能考上北大的腦袋確實靈光。
她看著一大桌子東西,現學現賣的開口。
「這些應該是成套的化妝品,裡面啥都有。」
「化妝品?那是啥?」
李二妞拿起一個聞了聞,衝進鼻腔的香味,讓她下意識的把手挪開。
「化妝品就是塗在臉上,能讓你們變得更好看的東西。」
趙顧的解釋,異常硬核,又通俗易懂。
「抹臉上的?那我來試試。」
戰英接過,在臉上拍了兩下,腮幫子上多了兩團白印子。
「笑死我了,好醜。」
烏蘭托婭指著她的臉,笑的前仰後合。
孫曉玥也是對著小鏡子描了半天,在眉毛上畫出兩條歪歪扭扭的毛毛蟲。
哪怕是戰英再怎麼昧著良心說話,也只能擠出來一句。
「丑飛邊子了。」
戰英把化妝品一丟,指著自己畫成大花貓一樣的臉,憤憤不平的朝趙顧控訴。
「你確定這玩意能讓我變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