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兵們很快分為了三個梯隊。
烏蘭托婭，戰英，孫曉玥第一梯隊，這三個的體能基礎明顯比其他女兵要好上一個台階。
至於姜攸寧……
看她和這三人跑在一起時那面不紅，氣不喘的模樣，女兵們也沒把她當做普通的戰士來看。
能和趙老魔混在一起的，怎麼可能會是簡單的人物？
戰英一邊努力的向前跑，一邊看向帶著痛苦面具的烏蘭托婭。
「烏蘭，你也不行呀，平常還說自己是草原上的女兒，整了半天連我都跑不過。」
烏蘭托婭沒有開口說話，不是不想和戰英互懟，她實在沒力氣了。
沒辦法，她骨架大，平常和戰英練起格鬥來，都是靠著體型和力氣壓人。
現在自然是得付出代價了。
尺有所短，寸有所長。
體型大的人，在這種耐力訓練上格外的吃虧。
哪怕就算到了這個時候，兩個人也都還在較勁。
第二梯隊則是田小花，江小魚，李二妞。
這一大群人的體能基礎差距，不是十幾天能夠抹平的，尤其是和他人相比。
同樣的訓練，大家都在進步，並不能拉開差距。
不過她們和十幾天的自己相比，已經不知道強了多少。
至於最後一組，那三個人的表現，每一個都像是風中殘燭，東倒西歪，站都站不住腳。
在隊伍最後一個梯隊，王冬哆嗦著兩條腿，她感覺自己手上扶的不是得槍，好像是實打實的秤砣。
「咚——」
王冬實在是跑不動了，背包竟然滑了下來。
要不是身後的人躲得快，指定要被砸到腳背。
趙顧目光投了過去。
五秒，十秒，半分鐘，一分鐘……
趙顧的眉頭開始皺起。
跑不動，他理解。
不是每個人都有那麼好的耐力，人的身體是有極限的，實在是跑不動，喘口氣，趙顧不會為難對方。
沒有人天生就是強者，這就是變強的過程。
可這麼久了還沒有想繼續的意思，那就是態度問題。
軍靴踩著碎石，來到了王冬身旁。
「王冬，你這是什麼意思？」
王冬站在原地，目光有些渙散，被趙顧一句話喊的回過了神。
「教官，我跑不動了。」
她選擇實話實說，趙顧瞥了一眼對方，剛剛和王冬站在一起的那些女兵，至少已經跑出去小一百米。
「跑不動了就能不跑了嗎？」
語氣平靜中帶著一絲讓人心悸的感覺。
王冬扭過頭來，眼眶中淚花直打轉。
她不是吃不了苦，不是接受不了訓練，真的實在是一點力氣也沒有了。
「聽我說。」
趙顧並沒有第一時間開口訓斥對方。
「你還能站在這裡，沒有暈過去就證明你的身體還有能量，向前跑，我和你一起。」
趙顧給了對方一個台階。
861電台的改裝還有通訊管理的負責，王冬確實很出彩，之前的訓練她也咬牙撐了過來。
一旁的女兵表情驚為天人。
趙老魔這是心慈手軟了？
「看什麼看？你們是跑到地方了？加速！」
趙顧扭過頭一聲厲喝，女兵們齊齊一個哆嗦，趕忙將自己的腳步又邁動了起來。
王冬的反應更是出乎女兵的意料，她在原地不斷的搖頭。
「不行，我沒勁了，教官，我真的訓練不下去了。」
「沒勁了？訓練不下去了？」
趙顧重複了一遍她的話，嘴角浮出冷笑。
「等你上了戰場，沒力氣了，受傷了，就給敵人說你沒勁了，他們就會放你一馬對嗎？」
王冬搖頭。
現場的氣氛一片壓抑，別看女兵們在努力奔跑，可她們的注意力全放在這裡。
經過這麼多天的相處，彼此之間的關係早已經不像是剛來一般的陌生，全都在為王冬捏著一把汗。
劉芳芳能被退兵，王冬同樣可以。
「怎麼那個時候就不談條件了？那個時候就不累了？」
「你是不想談條件嗎？你是談不了，現在因為我能溝通，所以你就選擇來談條件，那就證明了你這不是身體撐不住，是你意志力撐不住了。」
趙顧直截了當開口。
「要我看你就是一個軟蛋，你就是一個孬兵。」
「在場的這些人總有耐力比你差
的吧，她們都還在堅持，你憑什麼放棄？」
姜攸寧走了過來，目光掃過王冬，又看了一眼趙顧，她沒有開口勸阻，這種時候必須要打破對方的幻想才可以。
靠山山倒，靠樹樹跑。
只有依靠自己才能真正的站住腳跟。
「你要是因為身體撐不住，直接倒在這裡，或者昏迷過去，導致訓練完不成，我絕對二話不說，後面該加練加練，該補充營養就補充營養，不會怪你。」
「現在你身體還撐得住，意志力開始當軟蛋了，你還配站在這支隊伍里嗎？」
王冬眼眸一顫
趙顧的話，字字誅心。
她看了一眼周圍的其他女兵。
安靜，錢多多，方蕾的表現，都沒比她好到哪裡去。
她們幾個體能都屬於弱項，王冬還比錢多多和安靜體能要好上一些。
現在另外兩個都能堅持，自己堅持不了嗎？
趙顧看了她一眼，直截了當下了最後通牒。
「王冬，如果你不是一個軟蛋，就把東西背好，跑到終點，你要是今天就這麼不跑了，現在就可以回宿舍收拾你的個人物品了。」
操場上一片寂靜，在女兵們緊張的目光中，王冬把背包勉強背了起來，緊接著又向前跑去。
自己絕對不是孬兵，剛剛不過是前往目標路上的迷茫而已，人人都會有。
在隊長這個選項上，王冬本來就不靠前的位置，徹底落在了最後。
她的心，是弱者的心。
「停！」
趙顧的話像是黑暗中的曙光，女兵們紛紛停下了腳步，大口的喘著氣，珍惜來之不易的休息時間。
「教官，沒到三十公里。」
孫曉玥打了報告，趙顧點了點頭。
「現在只跑了十五公里，不過前面的路就不能像你們這麼輕鬆了。」
「我說的潛伏滲透還記得嗎？
趙顧扯出背後的地圖。
「剩下十五公里的越野，需要你們自己來規劃路線進行完成，你們的正常路徑會途經各個任務地點，完成相應的任務指令，才能夠通過那段路。」
「接下來我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只要能夠到達目的地和終點，完成相應的任務就可以。」
女兵們鬆了口氣。
終於不用再感受趙老魔的壓迫感了。
可是趙顧下一句話，又讓她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對了，你們途經的地方可是有一片雷區，要是誰不小心被炸上天了，就算是我也沒辦法。」
雷區？
逗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