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桂花的身體冰涼冰涼的,呼吸已經變得十分微弱,眼睛緊緊閉著,像是睡著了一樣。
「喂!張桂花!醒醒!別在這兒睡!」
趙天一邊喊著,邊把身上的棉襖脫下來裹在她身上。
「真是有病,你這娘們兒怎麼比驢還倔呢?」
趙天使勁掐了掐張桂花的人中。
張桂花眼皮動了動,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看著眼前的趙天,腦子還有些迷糊。
「趙天?我這是……在哪兒呢?」
「在我家大門口!你再睡會兒就直接去閻王爺那兒報到了!」
趙天沒好氣地吼了一句。
張桂花撐著牆壁,想要自己站起來。
可她蹲得時間太長了,血液循環不暢,加上凍得厲害。
這一站,張桂花只覺得眼前一陣發黑,天旋地轉。
「哎呀!」
張桂花驚呼一聲,身體軟綿綿地往旁邊倒去。
趙天眼疾手快,一把攬住了她的腰,另一隻手扶住了她的肩膀。
張桂花整個人都軟在了趙天的懷裡。
趙天只覺得懷裡的人輕飄飄的,身上還帶著一股淡淡的雪花膏香味。
「慢點,逞啥能啊,連站都站不穩了,還在這兒充好漢呢。」
趙天嘴上不饒人,手上的力道卻放得極輕。
張桂花靠在趙天的身上,忍不住又紅了眼眶。
「趙天,求求你了,幫幫大夥吧,老百姓真的快沒活路了。」
「只要你答應打狼,你讓我做什麼都行,求求你了……」
張桂花的聲音帶著哭腔,聽得趙天心下一軟。
他看著張桂花凍得通紅卻又無比真誠的臉,深吸了一口氣。
「行了行了,敗給你了,我去打狼行了吧?」
趙天終於鬆了口,有些無奈地說道。
「真的嗎?你真的答應了?」
張桂花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真的,我趙天說話吐口唾沫是個釘,還能騙你不成?」
趙天白了她一眼。
張桂花一時間興奮得昏了頭。
她看著眼前的趙天,瞬間情緒上頭。
直接摟住了趙天的脖子,在趙天的臉上親了一口。
趙天被親得整個人都傻了。
他瞪大眼睛,身體僵硬得像塊木頭。
現在男女作風問題抓得可嚴了,更別說對方還是個書記。
張桂花親完之後,被冷風一吹,腦子也清醒了過來。
臉一下紅透了。
「對不起!趙天同志!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就是太高興了,一時糊塗,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你千萬別誤會!」
張桂花慌得手忙腳亂,往後退了好幾步,差點又摔倒。
趙天摸了摸自己被親過的地方,心裡有些哭笑不得。
他本來還想著,既然答應去打狼,高低得跟大隊要點打狼的辛苦錢和補助。
可看著張桂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模樣,話到嘴邊怎麼也說不出口了。
「行了,別解釋了,整得跟我欺負了你似的。」
趙天擺了擺手,「大半夜的,趕緊回去吧,別擱這兒丟人現眼了。」
「明天我會帶上傢伙事兒去你們大隊部,這總行了吧?」
張桂花聽到這話,激動得不行。
「好!好!那我在大隊部等你,你可一定要來啊!」
張桂花衝著趙天甜甜地笑了一下。
她把身上的棉襖緊了緊,一步三回頭地往村口走去。
每次回頭,她都能看見趙天還站在大門口。
張桂花感覺心裡甜滋滋的,連腳底下的路都覺得輕快了不少。
直到看不見張桂花了,趙天才轉身回了屋。
「總算是把這尊瘟神給送走了。」
炕上的趙衛國和王琴其實都沒睡實,聽見動靜,紛紛開門迎了上來。
「小天,你答應張書記了?」
趙衛國有些不放心地問道。
趙天嘆了口氣,「答應了,不答應能咋整?真讓她死在咱家門口啊?」
「再說了,她上頭肯定有背景。」
「咱家在紅旗大隊還要過日子呢,真要把她得罪死了,回頭她家裡的大人物找上門,咱家可吃不消。」
「我這也是順水推舟,賣她個面子,省得以後麻煩不斷。」
趙衛國聽完,讚許地點了點頭。
「小天長大了,辦事比以前有分寸了,這事兒辦得對。」
王琴也鬆了口氣。
「行了,既然決定了就趕緊睡吧。」
這一夜,趙天睡得並不踏實,夢裡總是出現張桂花親他臉時的畫面。
第二天天剛亮,趙天就穿好衣服走到外屋地。
他一眼就看見林雪妍正拿著乾柴往灶膛里塞。
因為天太冷,林雪妍手凍得通紅,正時不時地放在嘴邊哈氣,肩膀也跟著一縮一縮的。
趙天心裡一陣心疼,趕緊走過去幫忙。
「快歇著,你起來幹啥?」
「小天你醒了,我想著早點給你做口熱乎飯。」
林雪妍抬頭對著趙天笑了一下。
把趙天笑得一愣。
「做啥飯,我來整,你趕緊去炕上暖和著。」
趙天一邊說,一邊把林雪妍的手揣進了自己的衣服里。
「哎呀,小天,別涼著你。」
林雪妍驚呼一聲,想要把手抽回來。
「老實待著,別動!」
趙天霸道地摟住林雪妍,不讓她亂動。
林雪妍的手直接貼著趙天結實的肌肉,紅著臉不敢看趙天。
趙天看著懷裡嬌羞的小媳婦,心裡有些痒痒的。
手開始有些不老實地在林雪妍的腰上捏了捏。
「雪妍,咱過完年就趕緊把事兒辦了吧,我想天天晚上給你捂手。」
趙天湊到林雪妍耳邊,小聲調笑。
林雪妍只覺得渾身發軟,整個人都沒了力氣,只能軟綿綿地靠在趙天懷裡。
手時不時地按住趙天亂動的手。
「小天別鬧……我那個還沒走呢。」
趙天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她說的是啥。
他也沒勉強,只是把手收了回來,把林雪妍摟得更緊了一些。
「行,聽我媳婦的,等你好了再說。」
「不過這輩子,我趙天一定好好疼你。」
林雪妍聽著趙天貼心的話,心裡甜得像喝了蜜一樣。
嘴上卻嗔怪道:「就你嘴甜,滿嘴花花,也不知道跟誰學的。」
兩人正緊緊地抱在一起溫存著。
突然,東屋的門開了。
林雪霏睡眼惺忪地走了出來,一邊揉眼睛,一邊打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