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天摟著林家姐妹,招呼著爸媽,一家人說說笑笑地往外走。
村民們自動給他們讓開了一條道,眼神里全是羨慕。
周紅衛看著趙天一家其樂融融的背影,心裡突然多了些敬佩。
「這小子,是真的活明白了,一般人比不了。」
劉建國見趙天走了,突然想起趙天之前跟他說有事要找他幫忙來著。
「哎呀,差點把正事忘了!」
劉建國扯著脖子喊了一聲,拔腿就往外頭追了出去。
屋裡的人一走,憋了半天的村民們立刻一擁而上,把大隊幹部們團團圍住。
「大隊長,剛才那大吉普車到底是幹啥的呀?」
「是不是省里的大領導來找趙天辦事了?」
「孫書記,你快跟大夥說說,趙天這小子是不是又立啥功了?」
大隊部里頓時鬧哄哄的,問話聲差點把房頂給掀了。
「都圍在這干哈?自己家的事兒都整明白了嗎?」
大隊長李國富吼了一聲。
他這一嗓子,把被圍得滿頭大汗的孫茂林給解救了出來。
倆人趁著空檔,趕緊一低頭鑽出了人群,朝大隊部後院溜去。
社員們見他倆走了,議論得更加肆無忌憚。
「瞅見沒,車准又是衝著趙天來的!」
「可不咋地,連大官都專門來找他,這小子現在是真撲騰起來了。」
「趙天現在也是咱們村子最有出息的年輕人了!!」
人群里,幾個跟趙天同歲數的年輕人聽著刺耳,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切,再能耐不也就是個農村戶口,跟咱一樣地里刨食的泥腿子嗎?」
「就是,神氣個啥,往後咱誰也別搭理他,不給這小子臉!」
屋裡不少人聽了,有幾個人也跟著酸溜溜地點起頭來。
……
劉建國一路小跑,終於追上了趙天一家。
「趙天老弟,等等我!」
劉建國呼哧帶喘地喊道。
趙天停下腳,回頭一看是劉建國,笑了起來。
「劉哥,你這急赤白臉地追上來,是有啥急事?」
劉建國順了口氣,趕緊說道。
「剛才光顧著高興了,差點把你的事給忘了,你先前說有啥事要老哥幫把手?」
「這次要不是你整來絕品陰崖老芝,老哥這烏紗帽保不齊都得丟,有啥事你儘管開口!」
一旁的趙衛國和王琴看著堂堂縣供銷社副主任,對自家兒子這麼客氣,一時半會兒還有些難適應。
林雪妍和林雪霏只覺得臉上倍兒有面子。
趙天下意識摟緊了身旁林雪妍的手。
林雪妍的手摸著特別涼,凍得通紅。
趙天心裡一疼,想起上輩子,林雪妍因為他的原因,大冬天總用涼水洗衣服。
一雙手凍得全是血口子,卻連一句怨言都沒有。
這一世,他絕對不能再讓自己的女人受一丁點凍。
「劉哥,實不相瞞,我想整點磚瓦票,再批點水泥條子。」
「現在天冷了,家裡的老房子窗台房頂都不結實,容易漏風漏雪。」
「不燒炕就凍得直哆嗦,我想趁著年前把房子重新翻修一下。」
「孫書記那邊我已經批好大隊同意動土的條子了。」
「可這紅磚、青瓦還有水泥,實在太難搞了。」
劉建國聽完,眉毛皺了起來。
水泥可是國家統配物資,一般只供應給公家的建築工程。
私人想要大批量弄到這玩意兒,確實是比較費勁。
趙衛國一看劉建國皺眉,趕緊扯了扯趙天的袖子。
「小天,咱家那房子還能對付住,不用花這冤枉錢,別給劉主任添麻煩了。」
王琴也跟著附和。
「是啊,小天,咱家人多蓋兩床被子就不冷了,房子也不是非修不可。」
林雪妍急忙拉住王琴的手。
「嬸子,那哪行啊,你和叔的關節一到冬天就疼,這房子必須得修。」
林雪妍看了林雪霏一眼。
「先修叔嬸的,再修小天的,咱倆的最後再說。」
一家人站在雪地里,你推我讓的,都在替對方著想。
趙天看著這一幕,心裡熱乎乎的。
「劉哥,你看這事兒,能辦不?」
劉建國看著趙天,腦子裡飛快地盤算著。
大批量批統配物資,要是換作以前,他一個副主任是絕對不敢應承的。
可這次趙天幫他解決了老首長靈芝的天大難題,也算是救命的恩情。
要是沒有趙天,他劉建國現在怕是連公職都保不住了。
趙天心裡也正是算準了這一點,才特意挑在這個時候開口。
劉建國一咬牙。
「行,多大個事兒啊!」
「不就是水泥跟紅磚青瓦嗎,我肯定給你整到手!」
「那感情好,劉哥,這事兒我可就全指望你了。」
「跟我還客氣啥,等我好消息就行!」
劉建國又跟趙天寒暄了幾句後,才急匆匆地奔著縣裡去了。
得到了劉建國的承諾,趙天心裡也踏實了不少。
有了紅磚、青瓦還有水泥,這新房子蓋起來絕對是全村最氣派的!
「爸,媽,雪妍,雪霏,咱回家!」
趙天帶著一家人往自家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大煙泡扯得人睜不開眼。
可趙天一家人心裡熱乎,腳步邁得比平時都快。
剛進家門,趙天就聞到一股飯菜香味。
炕桌上已經擺好了熱氣騰騰的白面饅頭。
旁邊還放著一大盆燉飛龍。
一看就是家裡人特意為他準備的。
「哎呀,這大冷天的,吃上一口熱乎的比啥都強。」
趙衛國盤腿往炕上一坐,臉上全是滿足。
趙天也跟著剛準備盤腿坐下。
「家裡有人不?」
外頭大門外突然有人敲了敲趙天家的門。
趙天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又是誰啊,我發現咱家日子好起來以後,就老有人專挑吃飯的時候來,真是不讓人消停。」
趙天有些不高興地嘟囔了一句。
王琴拍了他一下,轉身往外走。
「別瞎嘟囔,我去瞅瞅是誰。」
沒一會兒,王琴領著白寡婦進了屋。
看到是白寡婦,趙天臉上的不高興瞬間散了下去。
白寡婦站在門口,雙手侷促地絞在一起,臉蛋兒凍得有些發青,上面還沾著沒化開的雪花。
她雖然穿著一身肥大的舊棉襖,卻根本遮擋不住極好的身段。
胸脯鼓鼓囊囊的,腰肢卻顯得特別細,屁股也圓潤挺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