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混慘叫出聲，扔了棍子，捂著襠就跪了下去。
旁邊又有兩個混混揮著木棍橫掃過來。
趙天側身讓過一棍，腳尖照著膝窩一勾。
兩個混混也同時倒了下去。
趙天腳下用的全是前世部隊裡的路子。
不玩花活，每一次都直奔要害。
襠、膝窩、肋條骨……不管是哪個地方，挨著一下就得躺半天。
「廢物！一群廢物！」
秦二在外圍跳著腳罵。
「十幾個人打不過一個？！」
像是配合他的話一樣，沒多久，十幾個混混就全躺下了。
哼哼唧唧的，沒一個人爬得起來。
林紅紅舉著獵叉，還保持著要往前沖的架勢。
連懷裡的子彈都摸出來了，尋思實在不行就摟火。
結果她這邊一步都沒挪出去，那邊人已經躺了一地。
林紅紅端著獵叉半天沒回過神。
她知道趙天能打。
狼群和老虎，她都親眼見過了。
可山裡的牲口再凶也是畜生。
現在居然十幾個拎著傢伙的大活人，在他手底下也連一個回合都沒撐住……
林紅紅跟著她爸跑山十幾年，大大小小的陣仗見得多了。
這麼能打人的，她還是頭一回見。
趙天確認沒有混混能再站起來後，回頭看向秦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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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二被他這一眼看得心裡直打鼓，下意識往後退了退。
趙天根本沒打算搭理他，看了一眼林紅紅，示意她跟著自己下山。
趙天重新扛起青羊就往山口走，林紅紅自動跟在後面。
秦二呆站在原地，一時間有點緩不過勁兒。
自己手底下十幾號人，全躺倒了？
賭約賠了個精光，面子也丟了個乾淨。
秦二隻覺得耳朵嗡嗡的，後槽牙咬得直響。
下一秒，他拿著軍刺，對著趙天的背影就撲了上去。
刺尖直奔趙天的後心。
林紅紅站的方向正好能看見秦二的動作。
她渾身緊繃，對著趙天大喊。
「趙天！小心後頭！！」
不等林紅紅衝上去幫忙，趙天后腦勺像長了眼睛似的，身體往左一側。
三棱軍刺擦著他的棉襖袖子扎了個空。
秦二一刀扎空，整個人順著慣性往前栽。
趙天反手扣住秦二拿刀的手腕，借著他往前沖的勁兒順勢一甩。
秦二雙腳離地，整個人橫著飛了出去，後背撞在三步外的一棵老柞樹上。
三棱軍也刺脫手飛了出去。
秦二順著樹幹滑下來，癱坐在地。
趙天嘆了口氣，又把肩上的青羊放下來，走到秦二面前。
秦二看見趙天的鞋尖停在鼻子跟前，想往後縮，後背因為卻頂著樹幹沒地方躲。
趙天一把揪住秦二的頭髮，往上一提。
秦二的臉被迫仰起來，脖子抻得老長，含糊道：「撒……撒手……」
「撒手？」趙天低頭看著他，「你剛才偷襲捅我的時候，咋沒想到撒手呢？」
秦二一聽臉上的囂張勁兒全沒了，黑皮夾克上蹭的全是雪和泥。
他嘴唇哆嗦了好幾下，不情不願地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趙天……我服了行吧？我TM真服了你了……」
「服了？」
趙天拽著頭髮把秦二從地上拖起來，拖著走了幾步，往林紅紅面前的雪地上一扔。
秦二摔了個狗啃雪，半邊臉都杵進了雪堆里，嗆了一嘴雪沫子。
他撐著胳膊想爬起來。
趙天一隻腳先一步踩在了他的後背上，又把他壓回雪裡。
「跟她道歉。」
秦二趴在雪地上，臉側過來看向林紅紅。
「道歉！」趙天腳上加了點力。
秦二悶哼一聲，對著林紅紅說道。
「林……林紅紅，是我對不住你。我不該……不該拿你家的事兒要挾你。」
「還有呢？」
「還有……還有那些山貨的錢，我……我抽得太狠了。」
「帳呢？」
「清了！都清了！你不欠我的了！」
秦二說得又快又急，生怕趙天再使勁。
林紅紅看著秦二趴在雪地里的狼狽樣兒，手裡的獵叉慢慢放了下來。
她嘴上沒說什麼，但眼眶有點紅。
被秦二拿捏了這麼多年，她從來沒想過有一天秦二會像條狗一樣趴在自己跟前認錯。
趙天把腳從秦二背上挪開，彎腰撿起地上的三棱軍刺，隨手往旁邊林子裡一甩。
他看著趴在雪地上一動不敢動的秦二說道。
「記住了，往後長雲山公社的山貨，就都跟你沒關係了。」
秦二趴在地上沒敢抬頭。
趙天不再看他，轉身把兩隻羊重新扛到肩上，對林紅紅說道。
「走吧，這次能順利下山了。」
林紅紅看了秦二一眼，跟著趙天往山下走。
兩人身後十幾個躺在地上的混混，還在疼得哭爹喊娘。
秦二趴在大樹根底下，臉埋在雪裡，肩膀一抖一抖的，不知道是在喘氣還是在哭。
……
林紅紅跟在趙天旁邊走了一陣，突然開口：「謝謝你。」
趙天沒回頭：「謝啥。」
林紅紅看著趙天扛著青羊的背影，胸口又莫名跳快了兩拍。
她趕緊把眼睛挪開，低頭看地。
兩人摸黑走了將近一個小時。
走到村口時，隱約看見老槐樹底下蹲著個人影。
趙德全聽見動靜抬頭一眼，看見趙天扛著獵物從山路上走過來。
蹭地一下站起來，激動道。
「趙天兄弟！我可算把你盼回來了！」
趙德全一邊搓手一邊小跑著迎上去。
「哎呦我的天，你咋才回來啊！我跟你說，下午我就往你們村這兒趕了，愣是才等著你……」
趙德全跑到跟前才看見趙天肩上居然扛了兩隻青！
「兩……兩隻？！」
趙德全的聲音一下子高了八度，「你他娘的打到兩隻青羊？！」
「嗯。」
「我的天！我的老天爺！」
趙德全圍著趙天轉了兩圈，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趙天，你真是……」
「行了行了。」
趙天忍不住打斷趙德全，「你先跟我進村回家吧。」
趙德全激動得手都在抖，一邊走一邊回頭看那兩隻青羊，嘴裡不停念叨。
「我在公社幹了十來年飯店，頭一回看見這麼肥的青羊。」
「你這得得一百多斤一隻吧？兩隻少說也得一百三往上……」
「你倆打賭是趙天贏了吧？我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