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懷安面色冰冷,眼中似乎還有淚珠閃過。
一個宗師武者在看見這個筆記本的反應,居然是傷心難過。
目光在手中筆記之上,一行行的字划過去,眉毛都在微微顫抖,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上面記錄的文字,
但連續看了數十遍之後,這才確認這確實就是事實,
他一時間愣了足有十分鐘,不知道在想一些什麼。
好半天也才緊握手中的筆記本,恢復意識,胸膛之中,升起一團無名之火。
「沒想到,沒想到。」
「我妻子的死還和邪教武者的計劃有關。」
「只是因為要隨手測試一下地下妖獸的戰鬥力和突破地面的速度就要用普通人為代價去測試。」
「在這些邪教武者一次隨意的測試之中,就有無數人為之失去生命,失去原本幸福美滿的家庭,這麼多人多年的傷痛只是化作了記在筆記本上的半張文字。」
「這些邪教武者,當真是死不足惜。」
「死不足惜!」
「該死,全都該死!!!」
王懷安的話中有著難以形容的冰冷,甚至還帶著一些殺意,
但這些邪教宗師已經被他斬殺,他就算是有殺意,也沒處去釋放。
該死的邪教武者!
他忍不住在心中罵著,心中也提起一股氣,不過確實沒處殺去。
整個人心都有點亂了,身形都有些恍惚,完全看不出一點往日強者風範。
他的臉上沒有了高品強者的從容,滿臉都是複雜之色。
有對妻子生前在時美好的回憶,那個時候,雖然兩人都是普通人,但是生活美滿,是一個幸福的小家,王懷安也有奮鬥的動力,但是在那一天之後,這些全部都沒了。
取而代之的是他失去了生活的希望,自甘墮落一段時間,終日昏昏沉沉,勉強做工維持生活。
若不是有幾個好友時刻安慰,還有王騰在身旁,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當初他曾想過,若是妻子沒有出事,現在生活必然也是幸福的,
他也無數次幻想過妻子沒有出事,但是人死不能復生,
一覺醒來之後,身邊照樣是沒有那道溫柔的身影。
現在不怎麼想,也只是刻意不去想罷了,有些傷痛是不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消失不見的。
看了這實驗日誌之後,
他才明白,妻子的死不是意外,是邪教武者實行的計劃給波及的。
之前還在想著有了實力不能找到當年的那些妖獸報仇,
現在好了,實力有了也正好碰見仇人,隨手就給殺了。
這真是讓他心中剛湧現出來的殺意,散了大半。
誤打誤撞之間,稀里糊塗的就大仇得報。
王懷安感覺就像是心裡有一口氣,但是吐了一半,心裡還是有點憋屈。
明明都把這些操控妖獸的邪教武者給殺了,但是心裡就是不得勁。
「好好好,萬族教是吧。」
「你等著,等著我把你們整個教從藍星的版圖上給抹去!!」
王懷安的話中殺氣騰騰,心中剩下的那點氣就撒在這該死的萬族教身上吧。
他說的話,並不是開玩笑,
邪教妖神就算是再強,
他有王騰在,
有系統在,
還怕個屁,
只要有足夠的時間,他就能抹去萬族教在藍星上的蹤跡。
媽的!
王懷安在心中又是忍不住罵了一句,
沒想到居然是用這樣的方式,發現了自己妻子死亡的真相,
有的時候,命運就是這麼的奇葩。
但好在,王懷安很快也就穩定下了心神,剷除邪教那也是之後的事情,
現在的他,實力一般,根本就剷除不了。
他的實力說強,其實也就那樣,八品後期的實力在這個世界上,照樣一般。
禁區,遺蹟,海洋深處,沒有足夠的實力,根本無法踏足。
萬族教存在多年,不是一朝一夕可以解決掉的。
但還是會有機會的。
隨後,王懷安把那個筆記本暫時先收了起來,沒有打算上交,也沒必要上交。
他看了一眼床頭柜上的妻子照片,忍不住長吐一口濁氣,他感覺這個世界就是這麼的操蛋。
「放心吧,我會讓整個萬族教為你陪葬的。」
「等到之後,我會讓全天下都知道,整個萬族教因為你而滅亡。」
至於是否把這個消息告訴王騰,
王懷安想了想,決定暫時不要告訴他比較好。
其實也沒有什麼可說的,王騰好好修煉就好了,這是屬於他的仇恨。
若是他沒能力的話,王騰自然要挑起這為母報仇的擔子。
但眼下他老爹有足夠的能力,報仇的事情輪不到王騰自己去。
很快,他簡單收拾好心情,便把所有東西整理好,出門去。
王騰看見王懷安臉上的表情有些不對勁,忍不住問道:「爸,你怎麼了。」
王懷安笑笑說道:「沒什麼事情,我出去一趟。」
「晚上你隨便吃點就行。」
王騰雖然感覺有些奇怪,但自己老爹如今實力足夠強大,也用不著他操心,也就只好乖巧點頭。
王懷安深吸一口氣,隨後推門向著外面走去,
窗外,天色灰濛濛的,還下起了冰冷的小雪粒,落在臉上冰冰涼涼。
沒多久,他的身影便出現在了妻子的墳墓之前。
入眼,白茫茫一片,小雪粒落了滿地,時不時颳起一陣陣冷風。
好在這邊倒是沒收到妖獸波及,建築也沒有破壞,也不用維修。
他就這樣站在墓碑之前,看著照片上的女人,陷入了沉默,有些事情不用多說什麼,在心裡知道便已足夠了。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王懷安也才從外面回來,重新換上了之前那般神色。
仿佛昨天的事情根本就不存在一樣。
回來的時候,還順便把從萬族教那邊搞到的資料,也一併送給了葉茂,省得對方來回奔跑了。
不過,
這一晚上在外面也沒有干坐著,他也見識到了什麼叫災難後的京海市。
不少人暫時還住在帳篷或者是臨時安置點之中,
個個無家可歸,
城中,隨處可見掛著白布的家庭。
這一刻,王懷安心中有了些許變化,他發現自己好像不是以前那個只顧著自己的普通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