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幾十萬？」
李龍聽了陳歡的描述，整個人張大了嘴巴。
「老大，你不會開玩笑吧？」
「就算咱們全縣的人一起燒蜂窩煤，誰家柴火也不燒了，那也就這個水平吧。」
陳歡哈哈一笑，拍了李龍肩膀一把，然後說道：
「你也太瞧不起這門生意了。小龍，咱們縣裡一共三四十萬人，就算每家每戶都有六七個人，只用一個爐子，那也得有十多萬個爐子，每個爐子一冬天再怎麼節省著燒，最低也要800多塊蜂窩煤。」
「所以，一個縣裡，要是真的普及推廣開了蜂窩煤，一年幾千萬塊不可能，但是幾百萬塊還是有希望的。」
聽著陳歡的描述，李龍有點不敢相信。
這裡可是林場，蜂窩煤就算是再方便，熱量再持久，那這個東西也沒柴火便宜。
如果讓他來選，他可不捨得花幾毛錢來燒一天的蜂窩煤，最多也就是晚上睡覺的時候，放一塊蜂窩煤進去，然後用來早上不冷睡個好覺。
不過李龍可不敢反駁陳歡，因為陳歡畢竟是他的老大，所以李龍只敢訕訕地笑了一聲，什麼也沒說。
陳歡看李龍的表情，就知道他心裡想什麼於是說道：
「小龍，你是不是覺得我吹牛逼。」
李龍忍不住撓了撓脖子，忍不住說道：
「歡哥，咱們山上木頭有的是，燒煤害得花錢，我還是覺得個人沒那麼多有錢人，捨得燒這個蜂窩煤。」
陳歡卻是搖頭說道：
「我沒說咱們今年賣幾十萬塊蜂窩煤是從咱們縣裡賣。」
「啊？」
李龍長著嘴巴，他現在能想到捨得買蜂窩煤來燒的企事業單位全都訂購了蜂窩煤，而且一訂都是一冬天的量。
現在陳歡居然說還能賣出去大幾十萬塊蜂窩煤這不是扯淡是什麼？
陳歡看著李龍驚訝的表情，笑呵呵說道：
「如果在這之前，就是我還沒弄這個蜂窩煤爐子之前，你敢相信我一個月時間能賣出去2000多個蜂窩煤爐子嗎？」
「確實不敢信。」
「那你能相信咱們成立個蜂窩煤廠子，一個多月能賣8萬塊蜂窩煤，你敢相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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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敢……可是陳哥，這事兒性質就是不一樣。」
「你說的這個事情，是咱們國有企業給廠子，員工工人來訂購。」
「現在咱們的煤炭已經覆蓋了基本全縣七層的廠子，就算是還有一些家裡條件不錯的人家，他們也絕沒有可能，這麼捨得使用蜂窩煤來燒火做飯。」
陳歡看著真的著急了的李龍，頓時也笑了。
他今天說這些話，其實就是想測試測試李龍這個人。
如果對方無腦相信自己的決策，那李龍只能算是一個服從者，陳歡指哪他打哪，適合守城不適合拓展。
而如果李龍表面恭維，實際上露出一些心中的不屑，和陳歡虛與逶迤，有自己的想法而不說，只是追捧陳歡，落實他的決策，那就是奸臣。
奸臣，陳歡不會重用太久，一旦有合適的機會，陳歡就會把李龍分出去，可能兩人多年以後還是朋友。
但是，一起共事一定不會太久。
最好的結果其實就像是現在這樣。
陳歡說了自己的想法。
李龍有不解的地方，他直接提出自己的看法，陳歡心中一笑，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他現在也有想不到的地方，不是什麼事情都會盡善盡美。
所以，李龍現在的狀態才是陳歡真正要想的狀態。
他微微一笑，摟著李龍的肩膀說道：
「誰說咱們的蜂窩煤是要賣到紅石縣。」
「我已經和京城的晏哥打好了招呼，等首都鋼鐵廠那邊的爐子產能上來了，咱們的蜂窩煤，要直接擴大規模送到隔壁的縣城甚至是市里售賣！」
「啥？」
聽到陳歡的話，李龍嘴巴都不由得張大了。
他結結巴巴說道：
「咱們這個蜂窩煤，才剛剛製作了一個多月，縣裡的供應都供應不上，眼瞅著這就要往外縣賣了嗎？」
陳歡點點頭，鄭重說道：
「很有可能，所以，咱們以後的經營模式，準備改一改。」
「以後，廠子裡每人每天除了基礎工資外，製作的蜂窩煤要算在績效里。」
「一個人，使用工具製作的合格蜂窩煤，每兩塊給一分錢補助。如果做失敗的蜂窩煤，一天允許碎裂十塊，超過了這個數目，每塊蜂窩煤罰2分錢成本。」
「除了咱們廠里的正式工人，你可以從外面調人過來幫工，工錢也按照每兩塊給一分錢補助來結算，就是沒有固定工資。」
李龍聞言大喜過望。
這個製作蜂窩煤，那可是美差中的美差，屋子裡的溫度沒有那麼冷，呆在廠子裡風吹不著，雨水也淋不著。
只需要霍泥巴，篩煤渣，然後按照比例攪拌，再然後加入鋸末，裝入模具，摁在曬蜂窩煤的板子上。這錢就算賺到了。
而且，寶三早就試過了，如果一個人一天全力開動，製作幾千塊那都沒問題，也就是說，陳歡恢復了這個獎勵機制，那就相當於放開了給錢。
李龍聞言，頓時幹勁兒十足。
他激動說道：
「歡哥，那咱兄弟們，可都敞開了製作？」
陳歡擺擺手，對李龍說道：
「除了這個製作的工作，咱們黑龍也得招收一批運輸部的工人，到時候就由我兄弟裴順帶隊，每次運送蜂窩煤，也給運輸費用，運送一趟按照運輸和裝卸給錢，運輸的就干運輸，但是製作蜂窩煤的，必須還得負責平時蜂窩煤的保存和養護，不能做完了扔在那就不管了。」
「所以，咱們的工資，就不能是日結，而是從蜂窩煤製作到平安運送到庫房堆放好，七天時間結一次款。」
聽到陳歡如此具體的規劃，李龍也不禁有點嚴肅起來。
他拿出筆和紙，詳細記錄了陳歡的新想法，然後詢問說道：
「歡哥，回頭咱們能不能定製點木頭架子，我設計了一個提籃，一個架子可以放六塊蜂窩煤，像是穿糖葫蘆一樣把煤都插進去，這樣蜂窩煤不容易碎，而且好保存。」
陳歡驚訝地看著李龍，上輩子他可沒聽說過蜂窩煤有這種保存的方法，於是讚嘆說道：
「龍啊，這個東西是你想出來的？」
李龍笑著說道：
「一提三十塊，這個重量正好，而且雙手拎著也好裝卸，這個東西坐起來也簡單，等回頭我們不忙了，我研究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