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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太皇太后的賀禮準備好了嗎

2026-09-20 08:58:43 作者: 樹己不樹人

  顧行舟想了想,認真回答,「姜姨每天都帶我去找父皇。」

  「第一日去的時候,父皇在批奏摺。」

  雲昭問,「父皇很忙嗎?」

  顧行舟點點頭,「桌上放了好多好多奏摺,比明遠叔叔的醫書還多。」

  「我本來不想打擾父皇,可父皇讓我留下,還讓人在旁邊給我放了一張小桌子。」

  說到這裡,顧行舟的眼睛漸漸亮起來。

  「我就在旁邊練習寫字。」

  「父皇批奏摺,我寫自己的名字,我們都沒有說話。」

  雲昭心中稍稍放鬆,「後來呢?有沒有什麼特別的事兒?」

  「後來父皇來看我寫的字。」顧行舟唇角揚起,臉上的高興怎麼也藏不住,「父皇說,我的字比他五歲時寫得好看,還誇我聰明。」

  「父皇還握著我的手,教我寫了一個樾字。」

  顧行舟伸出手指,在雲昭掌心一筆一畫地寫著。

  「是父皇名字里的樾。」

  他的筆畫並不熟練,在雲昭掌心劃得有些癢。

  雲昭卻沒有躲,只安靜地任由他寫完。

  「父皇還說,等我練好了,就給我一套他小時候用過的字帖。」

  「母妃,我明日能不能繼續去父皇身邊寫字?」

  顧行舟小心翼翼地問,「我保證不會打擾他。」

  雲昭看著孩子期待的眼神,輕輕點頭,「當然可以。」

  顧行舟立即笑了,「那我明天一定要把樾字寫好。」

  

  雲昭心中微暖,又泛起一絲說不出的苦澀。

  只要顧宴笙不出現,顧時樾其實可以做一個很好的父親。

  他會耐心看顧行舟寫字,會誇獎孩子,也會將自己兒時用過的東西送給他。

  可只要顧宴笙出現,顧行舟便永遠是被忽略、被捨棄的那一個。

  秋獵發生的事情,已經足以證明這一點。

  雲昭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

  顧行舟立刻抬起頭,「母妃,你是不是膝蓋疼了?」

  「沒有。」雲昭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母妃只是有些累。」

  顧行舟連忙閉上眼睛,「那我們睡覺,我不說話了。」

  孩子很快安靜下來。

  雲昭卻望著床帳,遲遲沒有睡意,她又想起雲柳氏昨夜對她說的話。

  如今蘇婉清的兒子還只有三歲,便已經仗著顧時樾的寵愛,處處欺負顧行舟。

  若有朝一日,顧宴笙真的成了太子,甚至繼承皇位,她與顧行舟還會有活路嗎?

  她可以不在意自己,卻不能拿孩子的性命去賭。

  母親讓她侍寢,讓她再生一個孩子,為自己和顧行舟多添一重倚仗。

  可她真的能做到嗎?

  雲昭低下頭,看著已經在自己身邊熟睡的顧行舟,眼中滿是掙扎。

  她今晚提出讓孩子與自己同睡,除了有些思念小行舟,也是為了躲避顧時樾。

  顧時樾顯然看穿了她的心思。

  晚膳後,他曾來寢殿看過一眼。

  見顧行舟已經抱著被子坐在床上,顧時樾臉色明顯沉了幾分,卻沒有說什麼,只轉身去了偏殿。

  可他既然住進棲雲殿,目的已經再明顯不過。

  他不可能一直容忍她躲下去。

  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

  翌日清晨,雲昭剛剛醒來,便聽見外間傳來宮人擺放碗碟的聲音。

  顧行舟已經先一步爬下床。

  他穿好衣裳,又跑回來提醒雲昭,「母妃,父皇在外面。」

  雲昭動作一頓,「他還沒去上朝?」

  「父皇說,今日早朝稍晚一些,要陪母妃一起用早膳。」

  顧行舟說得很高興,顯然十分期待一家人同桌用膳。

  雲昭沒有掃他的興,只讓宮女扶著自己起身,又坐上顧時樾命人準備的軟轎。


  到了外廳,顧時樾果然已經坐在桌邊。

  他換好了上朝所穿的玄色朝服,面前放著一盞尚未動過的茶。

  看見雲昭被人抬進來,他眉頭微皺,「太醫說讓你臥床休養,怎麼起來了?」

  雲昭淡聲道,「總不能連用膳也一直躺在床上。」

  顧時樾沒有再說什麼,只命人將軟椅放到自己身旁。

  顧行舟也坐在兩人中間。

  早膳用到一半,顧時樾忽然開口,「再過幾日,便是太皇太后的壽辰。」

  雲昭抬眸看他,「臣妾記得。」

  「壽宴當日,你也要帶行舟出席。」顧時樾夾了一塊清淡的點心放進她碗裡,「賀禮想好了嗎?」

  雲昭低頭看了一眼那塊點心,實話實說道,「沒有。」

  「臣妾回宮不久,手中也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若隨意送些金銀珠寶,太皇太后恐怕看不上。」

  顧時樾淡淡道,「既然如此,便不必準備了。」

  雲昭微怔,「那壽宴時……」

  「朕會讓人替你準備。」顧時樾神色平靜,「到時你只管帶著行舟去壽康宮,其他事情不必操心。」

  雲昭沒有推辭,「臣妾謝過陛下。」

  顧時樾看了她一眼,似乎不滿她過分客氣的語氣,卻因上朝時辰將近,沒有多說。

  用過早膳,他便離開棲雲殿,前往金鑾殿。

  顧行舟也被宮女帶去洗手換衣。

  雲昭正準備回寢殿,姜姒卻匆匆走了進來。

  她先揮退周圍宮女,隨後走到雲昭身邊,壓低聲音道,「娘娘,奴婢方才聽到一個消息。」

  雲昭見她神色凝重,心頭微緊,「什麼消息?」

  「碧桃被抓住了。」

  雲昭猛地抬起頭,「真的?」

  姜姒點頭,「應當是真的。」

  「奴婢方才去小廚房時,聽見兩個從御前過來的小太監私下議論,說昨夜有人被秘密押入宮中。」

  「那人是個女子,一直戴著面紗,像極了鳳儀宮逃走的碧桃。」

  碧桃常年戴著面紗,特徵太過明顯。

  宮中除了她,幾乎沒有第二個人會以那副模樣示人。

  雲昭心跳驟然加快。

  顧時樾竟然真的抓到了碧桃。

  是在哪裡抓到的?

  又是什麼時候抓到的?

  她忽然想起昨夜在林中休息時,自己隱約聽見的那陣響動。

  當時侍衛說沒有異常,她也以為只是自己太過緊張。

  如今看來,碧桃極有可能跟出了皇城,甚至再次想要對她下手。

  是影羽衛及時發現,暗中將人抓了回去。

  雲昭攥緊手指。

  只要碧桃落到顧時樾手中,獵場中的事情便能水落石出。

  她也能查清楚,碧桃為何如此恨她,以及在背後指使碧桃的人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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