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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她要讓他逐漸依賴這碗藥

2026-09-24 09:16:13 作者: 樹己不樹人

  顧時樾帶著雲昭離開大殿。

  一路上,他始終緊緊握著雲昭的手,腳步也比平日慢了許多。

  回到棲雲殿,殿門剛剛合上,雲昭便停下腳步。

  她抽回自己的手,直接跪了下去,「陛下,臣妾有罪。」

  顧時樾臉上的笑意淡了些,他垂眸看著雲昭,「何罪?」

  雲昭低聲道,「臣妾沒有懷孕。」

  「方才太皇太后突然賜酒,臣妾擔心酒中有問題,又不能當眾拒絕,只能出此下策。」

  她沒有替自己辯解,直接伏身認錯。

  「臣妾欺瞞皇上,也欺瞞太皇太后,請陛下責罰。」

  殿中安靜片刻。

  顧時樾並未露出意外之色。

  他在驚喜過後,很快便察覺到了不對。

  雲昭近日雖然日日與他同榻,可時間實在太短,就算當真懷上,也不可能如此快便有明確的喜脈。

  顧明遠方才把脈時的遲疑,更是說明了一切。

  顧時樾走到她面前,伸手將人扶了起來,「朕知道。」

  雲昭微怔,「陛下知道?」

  「你若真有身孕,不會選在那種時候告訴朕。」顧時樾看著她,「太皇太后給你的那杯酒,確實有問題?」

  「臣妾不確定。」雲昭如實道,「但臣妾不敢冒險。」

  「那便不算你做錯。」顧時樾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不過,今日大殿上那麼多人都聽見了。」

  「太醫親口診出喜脈,朕也當眾承認你懷有皇嗣。」

  「這個謊,不能輕易拆穿。」

  雲昭心中一緊,「那該如何?」

  顧時樾眸色漸深,「與其在這裡向朕請罪,倒不如想辦法將謊話變成真的。」

  雲昭臉色驟然泛紅,她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陛下……」

  顧時樾俯身,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若過上一段時日,你仍舊沒有身孕,太皇太后與皇后一定會懷疑。」

  「到時受牽連的不只是你。」他抱著雲昭徑直走向內室,「顧明遠今日當著滿朝文武的面替你作證。他謊報皇嗣,便是欺君之罪。」

  雲昭的手指不自覺抓住他的衣襟,「明遠是為了幫臣妾解圍。」

  「所以你更該想辦法保住他。」顧時樾低頭看著她,唇邊浮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雲昭,接下來,可要勞煩你多配合朕了。」

  話音落下,內室的帷幔被宮人悄無聲息地放了下來。

  雲昭被他抱在懷中,臉頰滾燙,心裡卻沒有半分旖旎。

  她知道顧時樾說得沒錯。

  今日大殿上,顧明遠當著太皇太后、皇后和滿朝宗親的面,親口斷定她已有身孕。

  顧時樾也順勢承認,還當眾免了她所有禮數。

  這個消息一旦傳出去,便再沒有收回的餘地。

  若一個月後她的脈象仍無變化,最先倒霉的便是顧明遠。

  謊報皇嗣,欺君罔上。

  蘇婉清和太皇太后絕不會放過這個將他們一網打盡的機會。

  顧時樾低頭,看見她眼睫輕顫,手指仍緊緊攥著他的衣襟,不由得眯了眯眼。

  「在想什麼?」

  雲昭抬眸看他,遲疑片刻,低聲道,「臣妾在想,若一個月後還是沒有身孕,該如何保住明遠。」

  「朕就在這裡,你卻滿腦子都是旁的男人?」

  顧時樾語氣平靜,環在她腰間的手卻驟然收緊。

  雲昭吃痛,眉頭微蹙,放緩了聲音。

  「臣妾只是不願連累無辜之人。」

  「那便專心些。」顧時樾俯身壓下,將她未出口的話盡數堵了回去。

  紅帳垂落,燭火搖曳了一夜。

  接下來一段時日,顧時樾果真將「把謊話變成真的」這句話貫徹得淋漓盡致。

  除了必須留宿前殿處理朝政,他幾乎夜夜都歇在棲雲殿。


  起初,宮中眾人還在猜測,靜妃已經懷孕,顧時樾不可能夜夜來。

  可連續十餘日過去,顧時樾非但沒有半點厭倦,反而來得越來越早,眾人的心思也跟著變了。

  誰都看得出來,靜妃是真的得寵。

  棲雲殿的賞賜一日比一日多,名貴的綢緞、首飾和滋補藥材流水般送進來。

  即便雲昭以身體不適為由閉門不出,也再沒有人敢當面怠慢。

  只是這一切落在雲昭眼中,並不能讓她安心。

  顧時樾的恩寵是最鋒利的刀,捧得越高,越容易成為眾矢之的。

  而她每日醒來時腰酸腿軟,身側的位置卻往往已經空了。

  顧時樾天不亮便會離開,仿佛昨夜那個扣著她的手腕,一遍遍逼她喚他名字的人,只是一場荒唐的夢。

  雲昭也從未忘記自己真正要做的事。

  不管顧時樾表現的多寵愛她,她都不可能再信任他、依賴他。

  她日日親手替顧時樾熬藥。

  藥方看似是尋常的安神補氣之物,其中卻被她添進了幾味極難察覺的藥材。

  單獨服用不會有任何問題,與其他藥材配伍後,卻會在日積月累中影響人的心神。

  她要的並不是顧時樾立刻倒下。

  那樣太明顯,也太容易查到她身上。

  她要的是讓他逐漸依賴這碗藥,依賴她,直至他的喜怒與判斷都能被她牽動。

  藥香從小爐中緩緩溢出。

  雲昭用銀匙攪動深褐色的湯汁,望著水面映出的那張臉,眼神一點點冷下去。

  五年前在邊疆,她也曾這樣守在爐前,為還只是大將軍的顧時樾煎藥。

  那時他重傷歸來,傷口潰爛,高熱不退。

  她不眠不休地守了三天,親自替他清理傷口,一勺一勺餵他喝藥。

  她滿心只有一個念頭。

  只要他活著,自己做什麼都值得。

  後來她才明白,一個人若不愛你,你付出得越多,他越覺得理所應當。

  如今同樣的藥碗,同樣是她親手熬製,裡面裝著的卻再也不是愛意。

  「娘娘,陛下到了。」

  殿外傳來通稟聲。

  雲昭收斂神色,將煎好的湯藥倒進白玉碗中。

  顧時樾大步走進來,身上還帶著夜裡的寒氣。

  他似乎剛從前殿回來,連龍袍都未曾換下,眉宇間壓著幾分疲憊。

  看見雲昭手裡的藥,他腳步微頓。

  「這麼晚怎麼還熬藥?」

  雲昭端著藥走到他面前,「陛下日夜忙碌,臣妾不敢疏忽。」

  顧時樾看了她一眼,接過藥碗,一飲而盡。

  他素來不喜苦味,喝她熬的藥時卻從不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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