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喻沒有想過這件事。
如果真的發生了，她或許不會要。
孩子不是動物，留下來就是幾十年的羈絆。
她現在的情況也不適合有孩子。
如果那個男人不愛自己的話，她又何必留下這個孩子。
「二少想要孩子了？」童喻沒回答他，順著問了一句。
有是一回事，沒有又是另一回事。
「沒想。」
童喻輕笑，「我也沒想。所以，不會要。」
她果斷的回答，讓霍放不是很舒服。
「剛才為什麼哭？」
「二少說得太感人了，就算是旁人聽著，也會感動吧。」童喻手指擦了一下眼睛，已經沒哭了。
霍放靠著椅背，「那些話，不是想哄你。如果有了，我真這麼打算的。」
童喻聽得出來他有多真誠。
「我知道。」
「可惜，沒有這樣的機會。」
「二少怎麼能這麼說？這麼年輕，可以按部就班。談戀愛，結婚，生子。」童喻故作沒聽懂他的話。
霍放睨了她一眼，「你少在這裡陰陽怪氣。」
童喻笑，「你真是小人之心。」
「我真要結婚了，你不哭？」
「未必只有你能結婚，我不能嗎？」
霍放輕哼，「你要是敢在我之前結婚，我就去搶婚。」
「……」童喻皺眉盯著他，「二少做個人，行不行？」
「跟你做？」
「……」
童喻懶得再跟他耍嘴皮子。
她推開車門，「我得上去了。還有，千萬不要告訴秦柯，馮姿懷著他的孩子。」
「養孩子是一輩子的事，只要她自己想好了，就行。」霍放跟著下了車，「我們現在，算不算是有一個共同的秘密了？」
童喻不說話。
霍放跟在她身後，「馮姿就沒有想過，把秦柯收了嗎？」
「秦柯那樣的人，誰能收？」童喻走進電梯，「他那種人，估計結了婚，都不會安分。」
「他也沒有那麼糟糕。」
童喻按了電梯，偏頭看他，「身邊的女人換了一個又一個，你跟我說他沒有那麼糟糕？果然，男人都是向著男人的。」
「不是每個女人，他都睡了。」霍放解釋，「有些只是社交而已。」
「所以，摟摟抱抱也是正常的？」童喻勾了勾唇，「就像二少身邊，不也有了新歡嗎？」
霍放皺眉，「我？有新歡？」
童喻不想說話了。
「你說溫軟？」
童喻只是微挑了一下眉。
霍放輕哼，「別瞎吃醋。」
「沒有。」
「舊愛是你，新歡也是你。」
童喻聽著這話，忍不住瞪他。
霍放笑，「真的。」
電梯門開了。
秦柯還在門口，看到他們回來，「你們跑去哪了？我按門鈴，敲門，馮妹妹怎麼都不開門。電話也打不通，她明明就在裡面。搞什麼名堂呢？」
童喻不待見秦柯。
霍放現在看到秦柯，也露出厭惡。
「不是……你們這麼看我做什麼？」秦柯很茫然，也很委屈，「我又沒招誰惹誰，乖乖站在這裡等你們，怎麼一個個都不給我好臉色呢？」
「渣男。」霍放罵了一句。
秦柯五官都皺成一團了。
「霍二，你過分了哈。幹嘛罵我？」
「不是罵你，是喊你。」霍放和童喻是站在一條線上的。
「……」秦柯盯著他倆，「你倆到底什麼時候又和好的？」
霍放不理他。
童喻在一旁輸著密碼，把門打開，進去後就要關門。
「不讓他進去，應該讓我進去坐坐吧。」霍放的手撐著門板。
童喻沖他露出一個假笑，「不方便！」
霍放也不鬆手。
「你什麼時候回自己家？」
「暫時沒這個打算。」
霍放深吸一口氣，「一直住她家裡？」
「對。」
霍放不滿。
童喻知道他腦子裡在想什麼。
「鬆手！」童喻在裡面壓著門，他的手撐著外面的門。
最後，霍放先鬆開的。
門「啪」一聲關上了。
霍放站在門口，盯著秦柯。
秦柯被罵，這會兒連門也進不去，還被霍放充滿殺氣的眼神盯著，心裡很虛。
「又不是我關的門，你盯著我做什麼？」秦柯不看他，轉身去按電梯。
霍放跟著他走進電梯裡，「你能不能，別亂搞男女關係了？」
秦柯像是聽到了什麼新奇的事，「什麼叫亂搞男女關係？我對每一段感情都是很認真的。」
「……」霍放真想給他一拳頭，「十天半個月一段感情，叫認真？」
「那當然。要不然，怎麼能走到一起？十天半個月，足夠知道合不合適了。不合適，當然不能耽誤別人了。」秦柯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問題。
霍放盯著他，想揍他的念頭快要壓不住了。
「你之前不是說喜歡馮姿嗎？怎麼不追？」霍放儘量讓自己保持鎮定，忍住要揍他的衝動，雙手放在褲子口袋裡，物理控制。
「追了，她不肯。人家不肯，我還追，那不就跟你一樣，死乞白賴嗎？」秦柯也是沒有放過霍放，「代入我自己，一個我不喜歡的女孩子一直揪著我不放，糾纏我，我會討厭死了。」
秦柯看了眼霍放，「要不是童妹妹對你還有點感覺，你這種糾纏的行為，真的很可怕。」
「這麼多年，你就不怕誰懷上你的孩子了？」霍放忍。
「不可能。」秦柯絲毫不擔心，「她們都很清楚，玩歸玩，玩出人命了沒什麼好處。」
霍放又問：「要是有人懷了呢？」
秦柯笑，「不會。這點自信，我還是有的。」
「萬一有人懷了你的孩子，你會怎麼做？」
「我說你今天真奇怪。」秦柯蹙眉，「不會是童妹妹懷了你的孩子吧？」
霍放瞥了他一眼，不說話。
秦柯震驚，「真的？她，她懷上你的孩子了？」
「我是在問你。」
「我懂我懂，你是想在我這裡找你自己想要的答案，對不對？」秦柯有點興奮，「我肯定不能要啊。我爸媽強調過，怎麼玩都行，就是不能有孩子。」
「不過，是你的話……宋姨肯定不會說什麼。但霍伯父知道了……」秦哥有些擔心了，「我怕他們不會接受的。是不是真懷了？」
電梯門開了。
霍放走出去，秦柯趕緊跟上，勾搭著他的肩膀，「你要還是不要？完了，就算童妹妹成不了你的軟肋，那她肚子裡的孩子是你的骨肉，百分之百的軟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