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喻聽著這話,本來就不是那麼堅硬的心變得更加的柔軟。
沒有哪個女人能經得起他這麼哄。
「怎麼不說話?」
童喻看著那條項鍊,還有那兩個玩偶,一車的花,這對於她來說,就是一份浪漫。
他精心布置安排這些,說明是用了心的。
「二少這是想幹嘛啊?」童喻藏起那份悸動,問得有些雲淡風輕。
「追你。」霍放脫口而出,「之前不是讓我追你嗎?現在,正式追。」
童喻微怔。
想著他之前說的那些話,理智差一點就被衝散了。
人就是這樣,總得遇上一點事了,那些事,就如同頭懸樑,錐刺股。隨時提醒著自己,別太認真,別太愛。
心思收了一收,她把項鍊放好,上了車,「二少現在是換了一種玩法嗎?」
關上車門,手機放在中控台上,開著免提。
「那你玩嗎?」霍放問。
童喻輕笑,繫上安全帶,「那我要好好考慮一下。」
車子啟動,緩緩開出4S店。
「我什麼都給你了,你還要考慮?」
霍放的話,又讓童喻的心又是猛然一跳。
低沉性感的聲音帶著勾人的魅力,腦子自動浮現出那張痞帥的臉,還有深情的眼睛,還有……在她身下……
她深吸一口氣,盯著前面的路。
「我已經出發了。」不敢再接著那個話聊了。
「嗯。」
「掛了。」
「不掛。」他說:「想聽你的聲音。」
「……」
「不說話,聽聽呼吸也行。」
童喻服了。
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粘膩了。
手機就這麼通著。
「把車開到哪?」童喻問。
「你那。」
「……」
童喻開上了內環高速。
輕踩油門,車子從80上到了120。
童喻收油,但是沒有任何反應。
她連續踩剎車,剎車明顯沒有用。
心,猛然一沉。
「霍放,剎車失靈了。」
童喻握緊方向盤,打著雙閃,一路按著喇叭。
霍放聲音猛然一沉,「你穩住!」
童喻已經切入了低速擋,想依靠發動機的牽制力壓制著不斷攀升的車速,目光飛快掃過路邊,搜尋著避險車道的標識。
車速要是再不降下來了,過了前面的橋再走幾百米就是下坡了。
那個時候,後果不堪設想。
童喻掃向右邊護欄,她稍微靠過去一點,利用護欄的摩擦力來阻止車速。
聽著車子和護欄碰撞發出來的摩擦聲,童喻的心一直提著的。
「速度減不下來!」
忽然,旁邊一輛比她車還快的黑色SUV「咻」的過去,那輛車在前面迅速掉頭轉到她這條道上,直接對著她的車開過來。
童喻震驚。
透過兩層玻璃,童喻看到了霍放那張臉。
他的車被她的車頂著往後退。
前面是一段下坡路,要是再不停下來,危險加倍。
「霍放,你幹什麼!」
他們的電話還是通著的。
霍放聲音堅定,「我說過,我會保護好你!」
以前,他是說過這樣的話。
他說如果她有危險,他會用命來保護她!
童喻都感覺到輪胎摩擦起火了。
她的車頭頂著他的車頭,感覺得到阻力,但依舊很危險。
童喻吼著,「你趕緊走!要不然,我們都得死!」
「我不會讓你死!」霍放目光如炬,語氣堅定。
童喻的心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緊。
就在離下坡路段還有500米的距離,終於看到見了一塊正準備翻新的草坪。
「我開到草坪上去!」
霍放也迅速做出調整。
童喻往右打了一點方向盤,車子瞬間衝出了馬路牙子,開到了草坪。
天氣太熱,死了很多花草。
綠化正在整改,上面的雜草還沒有拉走,新來的花草也堆在那裡,土地被翻過,又帶著坡度,正合適。
輪胎壓上那些鬆軟的泥土裡,瞬間受到了阻力。
但還是沖了很遠,才停了下來。
車輪胎還在轉動著,打滑沒再往前沖了。
童喻顧不得那麼多,解開安全帶立刻跳下了車。
人落在地上的那一刻,看著車輪胎攪得到處亂飛的雜草和泥土,童喻的心還懸著的。
霍放衝過來,顧不得地上有多髒,他單膝跪在地上,握著她的肩膀,仔細檢查她,「有沒有哪裡受傷?」
他的聲音,在顫抖。
童喻看到他的那一刻,全身的血液也迅速歸位。
霍放喉嚨發緊,用力地將她抱住。
童喻剛才在車上知道失靈的那一刻,腦子真的是一片空白,如果不是她飛行訓練模擬過很多意外和災難,她真怕自己穩不住。
她不是不怕死,她只是不想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了。
看到霍放抵死相救,之前他說過的那些難聽話,似乎也沒有那麼重要了。
「我沒事。」童喻這會兒倒是冷靜下來了,雖然心臟還在怦怦狂跳,但心境是冷下來了。
她輕拍著霍放的背,故作輕鬆地說:「還好是我去開的。」
「如果你是去開,搞不好你真的會交代在這裡了。」
霍放用力抱緊,「你不救我嗎?」
童喻感覺得出來霍放是真的很害怕。
她甚至都覺得自己的脖子那裡,濕潤了。
「我沒車,可能也沒有那個勇氣和膽量。」童喻沒順著他的話往下說,「二少一直都知道,我很惜命。」
霍放沒生氣,也沒有指責她無情。
「是。自己的命很重要。無論什麼時候,都要保護好自己。」
他的聲音,有些哽咽。
「二少,那輛車,怕是要報廢了吧。可不能怪我哦,我賠不起。」童喻輕輕戳著他的腰窩,不再繼續剛才這個話題,「車子停下來了,快點去把那兩個玩偶拿下來,還有項鍊。可惜了那一車的花。」
霍放沒鬆手。
童喻聽到吸鼻子的聲音了。
她的眼睛也有些濕潤。
這個口口聲聲說玩玩的男人,哭了。
童喻輕輕拍著他的背,開著玩笑,「這裡被我們搞成這樣,會不會被關起來啊?你有錢,多給政府賠點,應該就可以了結了吧。」
「還是可惜了那輛車,多好看的顏色。」
「老實說,第一次看這車的顏色,真是沒看習慣。現在越看越順眼,和你越來越配了。」
「二少,快點起來,警車來了。」
童喻拍打著霍放的背。
男人終於鬆開她了。
他轉過頭去,抬手擦了一下,又轉過來。
童喻沒去戳穿他,就當不知道。
他的眼眶,紅透了。